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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毒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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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王都夜晚永远纸醉金迷，如果从夜晚的凯泽星上空俯视，很难想象这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人间都市.
这里的的白天则索然无味，只有遍布的霓虹灯牌等待夜幕的降临，灯牌上妖艳的裸女和和夜晚相映成趣，灯牌下是随处可见的牛郎店和公关所.
冷色的光污染肆意地在王都纵横窜逃，冰冷的雨水倒映着空虚的都市和空心的行人.
夜晚的漆黑吞没了码头沿岸的贫民区，暴力和夜色在任何一个角落滋生.码头旁总有衣不蔽体的“蚂蚁”，在慢慢爬行，为夜晚的狂欢烂饮输送甘甜的白葡萄酒.贫民窟的一切都显得廉价得很，连站街的□□也不愿意呆在这里，毕竟捞不到一个好价钱.
当然这一切与他们无关，即使身上扛着好几瓶能够维持一年花费的饮料，他们的工钱凑在一起都买不上一个瓶盖.
城市的繁华总是要有人来买单的.
污浊，肮脏，混乱，构成了这座城中之城的底色，所幸夜幕低垂，饮酒的王公贵人门嗅不到底层的腐臭味.
不过也有例外，在平民窟里仍有一处格格不入的金碧辉煌.
“什么事”乌曼躺在华丽的湛山木躺椅上，用他那带满珍珠宝石的大手抚弄着什么红色的的东西，从办工桌的下面能隐约看到跪着的男孩.
“大人，有不识相的直接闯进来了”来者垂手而立，眼里满是恐惧，上星期他的妻儿刚被乌曼的打手掳走.
乌曼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老婆还真是可惜，怎么跟了你这种人渣，不过嘛…..你真应该看看她的样子，啧啧…哈哈哈哈哈”
话还没有讲完，烟灰缸就呼啸而至，砸烂了这只卑微老鼠的面部，鲜血淋漓.
乌曼的喜怒无常在整片平民窟人人皆知.
他感觉到牙齿被他咽下去了.
“乌曼，你还是一样的粗鲁啊”门口进来了一位衣着考究的绅士，他不满地看了看被鲜血染红的黑曜石地板.
“哦，原来是你啊，我的老伙计”乌曼无视绅士略带厌恶的眼神，熟练地套起了近乎.“你应该晚点来的，我说”
乌曼一把抓起了男孩，随手丢到了一边的地上，瘦小的身躯没有再动弹.
“这下可真够重的”绅士轻轻咧了咧嘴角，嘲笑在眼里怎么也藏不住.
“还等什么，赶紧处理一下啊混账”乌曼踹了一脚“老鼠”.
他连忙抱起尸体出去了，还有一点点温度，嘴角残留着些什么.
这是他的儿子.
他的妻子被打手拖进了公关所，也许此时正躺在一个满脸横肉的人肥胖的怀里.
“哦，斯特吉，我的朋友，有什么事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吗”乌曼肥胖的脸挤满了谄笑，费劲地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在椅子上往上挪了挪.
“这个月的…..”斯特吉拿出白手帕掩住了口鼻，似乎对这里着精臭和血污有些不满意.
“哦，朋友，你是知道的”乌曼把双手放在扶手上“最近抓得比较严，不好卖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乌曼的脸色一僵，随即又是肥肉挤成的假笑“朋友，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也要糊口啊”
乌曼轻轻地斟满一杯白葡萄酒，推向斯特吉.“来点，这可是纯的货色”
“………….”
“伙计，你…”
“我不想听理由，明天我会再来一趟的，到时候我不想空手而归”斯特吉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桌上“下一次它可能就插在你的脑袋上”
匕首是特制的，能够轻易洞穿乌曼经过改造的身躯.
“哦哦，放轻松，伙计，我会搞定的”乌曼戏谑地举起双手，脸上带着微笑.
“嗯”斯特吉不想多废话，转身离去.
身后乌曼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情，他拨打了电话.
“喂，什么？这…..好吧，我会尽量拖住他.”
“杂种”乌曼愤愤地挂断电话，随手就把它摔在地上.
黑色的金属碎片在琉璃窗外的霓虹下闪烁，像在黑夜里窥测的毒蛇.
斯特吉走出金碧辉煌的地下赌场，外面阴沉的云终于慈悲地下起了雨，势必要冲洗满街的血腥.
他深吸了一口气，王都的雨总是带来一股清冷的空气，他撑开了本作为手杖的黑色雨伞，走进了雨里.
一股刺痛从手背传来，他痛苦得失去了重心，雨伞伴着飞溅的雨滴脱手而去.
周围是人来人往的洪流，在十字路口中心的他几乎成了一种符号.
红灯亮起，在地面雨水的倒映下肆意地张扬它红色的爪印.
凄冷的雨夜总是在挑拨人的犯罪神经和道德红线.
斯特吉缓身站起，忍着剧痛信步而行.
被他逼停的汽车里发出无数声的咒骂，但是斯特吉依然没有加快他的脚步.
直到路旁咖啡店的屋檐，他才停下脚步，重重地摔在地上.缀有神树图案的圆顶帽猛然掉落，露出了灰白的头发.
“可恶，再坚持一下”他一手抓住路旁的电线杆上张贴着电子广告的凹槽，不顾泥泞地在地上挪动.
终于他成功地背靠着电线杆，获得了暂时的休息.“生命之树啊，祈求您伟大的光辉，愿伟力与我同在.”
他一边低头念诵教义，一边看向手背的灰烬十字.“时间恒短，岁月不饶啊”
他低头苦笑，转动金表上调节时间的螺旋，然后猛地一拔，一管妖蓝色的液体赫然出现在眼前.
“宽恕我”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把液体倒在手背上，用鼻子吸食.
一震莫名的痛苦和悲伤涌上心头，“恶魔啊恶魔，假若神树不临，我也将扫除人间罪恶.”
“时间不多了”
“愿神树不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