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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万世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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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曾对你说过要让你做京城最风光的新娘子，他确实履行了承诺。
白将军大捷而归，受到官家赏识，又是御前赐婚，娶的还是蔡相的千金，自然风光无限。
在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赵佶亲自写了贺贴送过来，赐了他府邸，送礼的人更是踏破门槛，烟花和礼乐声响了一整晚。
仪仗隆重，十里红妆。
拜堂的时候，蔡京的脸色不太好，他受到王黼算计，儿女都被害死，本想让你一直留在他身边，却又被白愁飞夺走。
他很清楚，白愁飞不是个能够被人控制的人，哪怕他一无所有，哪怕他被蚀心丹毁去神智，他也不会任人摆布。
现在他入了朝封了府，自立门户，自己也就不能再摆布他了。
蔡京想，白愁飞晋升得如此快，或许王黼也有助力。这个人左右逢源，擅长借刀杀人，他与方应看、唐门的人有联系，那么方应看设计罗楚楚袭击你便可能有他在背后操控，为的就是让他除去方应看。
不过王黼居然愿意帮白愁飞到这个地步，而且他出手的时间正好是白愁飞出征的时候，这不会是巧合。
这说明，白愁飞在出征前与王黼再度做了交易。白愁飞到底拿出了什么才让王黼立刻决定出手并协助他呢？
这个答案不需要多想，蔡京已经明白了。
新郎新娘入了洞房，大堂的众多宾客依旧热火朝天交谈饮酒。
这个时候，王黼随着其他宾客来大堂向蔡京祝贺，“蔡相爷，恭喜啊，白将军真是个好女婿。”
等其他宾客走后，蔡京冷冷地看着他，“你别忘了，调令一事你也有参与其中，而且你也不是毫无把柄。”
然而王黼反而是笑了起来，“相爷，你这话可就无趣了。”
“人活一世，追逐欢愉，这场权力的棋局注定危险。但越是危险，便越有乐趣。”
王黼是蔡京提拔上来的，蔡京手里自然有他的把柄，但王黼不害怕，他料定蔡京不会和他鱼死网破。
“相爷，我很期待您最后的决断。”王黼朝他拱拱手。
——
深夜，宾客纷纷离去，白愁飞遣散了侍从属下。
他一个人站在白府大堂，侍从散去后，大堂中不知何时消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王小石。
白愁飞回头看他，轻笑起来，他拿起大堂的酒壶，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王小石，“知道你回来，备了最好的酒，给你接风。”
他征战归来后，已经从你嘴里知道了王小石幸存消息。
王小石看着白愁飞，白愁飞穿着一身大红喜服，整个人显得器宇轩昂又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玉树临风。
大堂中也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不见和谐。
王小石看着白愁飞，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并不是容貌改变，而是一些难以说明的地方。
他与温柔回京之后听了很多关于白愁飞的传闻。
有的人说他祸乱江湖，心狠手辣，把不服从他的门派灭了满门。
有的人说他赴关抗敌，一战成名，风头大盛，是位实力强横的年轻名将。
但这些都是他人口中的白愁飞，王小石在京外苦水铺遇到了金风细雨楼的旧人、杨无邪、朱小腰他们。
他们说白愁飞为了争夺江湖第一的位置，手刃苏梦枕，事成后将细雨楼的所有人废去武功，赶出京城。
王小石知道白愁飞的理想是夺取功名，他要千古名万世功。
王小石从未想过他会为了这些杀死苏梦枕，他们的大哥。
“京城变化太大了，有件事我想当面问清楚。”
“你是不是杀了大哥？”
这句话让白愁飞心中一寒，火气窜上，“是！”
“你不都知道了吗？整个江湖的人不都知道了吗！”
王小石眼圈发红，“为了权力手刃义兄！你还是不是生死同心的兄弟！”
“勾结奸臣，欺压同道！你还是不是楼里的手足！”
“加入有桥集团怎么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权力！”
“苏梦枕他食古不化，少年子弟江湖死，他注定被我取代。”白愁飞冷笑。
白愁飞背过身去，手中的酒杯已有了裂痕，“今日我大婚，你不祝贺我，义正言辞问我，便是问我这些？”
“你从北方回来，我听说有不少人想追随你。”
“那些细雨楼的废人我没有杀，但若是敢踏入京城一步，我就不会放过他们了。”
他伸手翻开桌上的匣子，“识相的，就拿着文牒离开京城。”
王小石咬牙切齿，强压心中的沉痛与愤怒，“我再问你一次......大哥，是不是你杀的！”
“我亲自动的手，他死定了。”白愁飞冷笑。
啪地一声，王小石手放在相思刀上，内力震得刀神发颤，但他始终拔不出到，“他尸首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不知道他在哪吧？”王小石盼望着。
白愁飞亦是双目发红，但他依旧冷声道：“那你去找，找到了记得告诉我。”
王小石终于忍无可忍，抽刀向白愁飞袭来，白愁飞抽出腰间双刃格挡，霎时间周边的桌椅都被震开。
“我们兄弟......怎么会变成这样！”
——
而另一边婚房内，你正等着白愁飞，白愁飞说去给宾客敬酒后就没回来过，你寻思着是不是他醉倒了。
这时，你感觉到有外来者闯入了房间。你下意识摸向床边的袖箭。
透过红纱看到外面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那人一把掀开艳红的纱幔，冲到你的面前。
看到那女子的容貌，你惊讶地脱口而出，“温柔！”
然而温柔却没有与你许久，下一秒她就把星星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说！我师兄在哪？！”
她眼中带泪，却倔强地瞪着你，似乎还不愿意相信苏梦枕已经死了。
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能道，“苏大侠他没死，他现在金风细雨楼。”
听到苏梦枕没死，温柔露出喜色，她慢慢放下刀，恢复冷静。
她这才注意到你穿着婚服，今天是你和白愁飞成亲，她却不由分说地杀进来。
这次婚宴邀请了很多人，守卫也没有那么森严，哪怕没有请帖只要送些礼道贺几句也能进来讨杯喜酒，所以他们很轻松就混进来了。
白愁飞或许是早料到他们两个会来，才如此放松戒备的吧。
作为你的朋友，温柔本该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很多事情和你分享。比如，你今天穿婚服真好看。你和大白菜成亲，要是他欺负你我帮你揍他。我也和小石头成亲了，还见到了他的师父。我见到了北方雪原，那里很漂亮。
可现在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沉默的气氛在房间蔓延，她真想在说些什么，这时屋外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跑出屋子，就看到白愁飞和王小石撞破屋顶，正在屋顶厮杀，一红一蓝的身影在屋檐上打斗。
闹出这么大动静，也引来了镇守在在府邸的守卫，他们纷纷包围，要攻击王小石，却被白愁飞厉声呵斥，“都给我退下！”
王小石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即使他们厮杀，白愁飞也没有让侍卫插手。趁这机会你大喊，“小石头！苏大侠他没有死！”
听到你的声音，白愁飞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别说是王小石，白愁飞也很惊讶。
王小石立刻收了剑，他从屋檐飞跃而下，来到你和温柔面前，“小蜘蛛！”
“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点点头，“真的，苏大侠没死。”
之后，你带王小石和温柔回了金风细雨楼。金风细雨楼被白愁飞派人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那些守门的侍卫看到你，对你行礼，“夫人。”
“开门吧。”
进入细雨楼，来到苏梦枕原本住的房间，苏梦枕刚好吃了药正陷入沉睡，丫丫在旁边照顾他。
看到你，丫丫立刻起身行礼，王小石和温柔跑过去，确定苏梦枕安然无恙才放下心。
“他们兄弟决战，重伤，后来苏大侠又被雷纯下了一支毒锈，经脉大损。”你说道。
“你们带苏大侠离开京城吧，再去找杜少奇，或是去找你师父天衣居士。”
王小石回头看着你，许久才道：“......好。”
爱恨纠葛复杂难解，孰对孰错难以分辨。白愁飞确实伤害了苏梦枕不假，但你又救了他。
道不同不与为谋，若他们没有结拜过，那此时也不会如此怨恨哀愁。
王小石想，在白愁飞心里，过去种种是不是都只是过眼云烟。还是说那些所谓的兄弟情，反而约束了他的步伐，让他不自由了？
“小石头，你们走之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你跟我来。”
说罢你转身离开，王小石跟上来，你们一同来到金风细雨楼大堂。
当看到那上座上的灵位，王小石呆住。
那灵牌上正是他的名字。
原本繁华的金风细雨楼如今变得萧条荒凉，仿佛像是只为一个人而存在的陵墓。
而那个人就是他。
“你与温柔逃亡后，官府来要人，大白以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的名义，扛下了罪名，在牢里受尽折磨。”
“你的死讯对他打击很大，他恨苏梦枕，觉得若不是苏梦枕支持你杀蔡京，你也不会死。”
你把真相都告诉了王小石，这些都是细雨楼的旧人无从知晓的。王小石听完后又震惊又难受，“不是说师叔已经有办法帮细雨楼了吗.......”
你叹气，“蔡京在朝上结党营私，饶是神侯府难以制衡。”
“我们确实勾结奸臣，卖命作恶，但唯有你的死，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从来没有忘记要给你报仇。不管你信不信。”
“大白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这份情谊。”
王小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中缓缓流下泪水。
自己一时逞英雄会给金风细雨楼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成为一切变故的根源。
若那时候他知道量力而为，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这些遭遇了。
然而现在说这些也已经很有意义了，有些事情是无法循迹，也无法用对错去说明的。
只能说，世事无常，阴差阳错。
......
王小石走了。
他带走了苏梦枕，温柔，还有那些想要追随他的人，离开了京城。从此京城再无你们的故人。
一别两宽，江湖不见。
回来之后，白愁飞没有问你是如何找到苏梦枕的，也没有责怪你把他藏起来。
他既没有和你们一起去细雨楼见苏梦枕，更没有去送别王小石离开。
因为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当王小石为了苏梦枕与他厮杀的时候，他们再不是兄弟了。
苏梦枕也好，王小石也罢，都只想要那个作为“好人”的他，对他有着不切实际的期待，而他从来不是好人。
如果他们没有结义，此时他们都不会如此哀愁，可若说后悔，那也是不后悔的。
王小石存活对他的冲击很大，好在他与王小石并没有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以前，白愁飞对于放走那些细雨楼旧人性命感到很不痛快，但因为和你的约定不得不遵守，但现在他却庆幸这一点，至少不用亲手杀死王小石了。
“小蜘蛛，此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了。”他握着你的手，无声地看着城门的方向。
“嗯......”你回握他的手。
这条步步杀机的权利之路，你会陪白愁飞走下去，哪怕再次染上杀孽。
——
狄飞惊回来了，他自然是没有拿到调令。
蔡京让他和元十三限一起去北方拿调令，但狄飞惊按照雷纯的命令，企图杀元十三限拿走调令。
他到了北方遇到王小石，之后顺理成章地和他联手杀死了元十三限。
他见到刘安世，知道调令不在他手里后便和王小石他们一同回了京城。
雷纯命他抢夺调令是因为不想继续受限于蔡京，现在没能拿到调令，被蔡京查出他们杀害了元十三限背叛，那就有些麻烦了。
但对于这个消息，雷纯并不意外，她拿出一封茶会的邀请，放到狄飞惊面前，“王少宰约我们一聚，你不会觉得太巧合了吗？”
狄飞惊也明白了过来，他叹气，“看来我们所做的，都在他人的意料之中了。”
雷纯与狄飞惊赴约，在茶会见到了王黼还有白愁飞。
“约见几位，为的是一件事。那就是铲除蔡京。”王黼直接了当道，然后拿出了那份调令。
就连狄飞惊也没想到，他们苦苦寻找了这么久地调令居然就在王黼手里。
变故还是从他们杀方应看那晚开始的。
那时，方应看死后，你们无意中拿到了调令。后来白愁飞以这份调令为筹码，与王黼再度合作。
王黼蛰伏很久，他和蔡京在朝堂，在有桥集团明争暗斗，一直没有正式决裂。王黼一直觉得缺乏一个好的总攻契机。
正是因为这份调令的出现，成了最好的时机，王黼要与蔡京决裂，这才有了这段时间有桥集团内的党派厮杀。
而“调令在刘安世手里”这个消息也是王黼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让蔡京调走元十三限和手里的一部分江湖势力，方便他对蔡京发起总攻，又引得有桥集团的有心人去抢夺调令，而雷纯就是被引上钩的有心人。
而现在，雷纯因为起了对调令的异心，夺取失败后也无法继续为蔡京效力了，也只能加入王黼和白愁飞对抗蔡京了。
若是蔡京死了，有桥集团就要重新洗牌，他们这些江湖势力便有机会成为掌权者之一，不用任人摆布了。
“这份调令，我会找个好的时机献给官家，给他一次沉重的打击。”王黼道。
“哪怕有了这份调令，以蔡相在朝中的势力，和官家对他的信任，也不会被顶罪，顶多又是下野几年。”
“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多折损蔡京的势力，让他日后回朝也难以翻身。”王黼笑眯眯道，“或者，我们就在他下野的路上埋伏他，杀了他。”
雷纯皱眉，她担心王黼会让六分半堂担起杀蔡京的任务，便道：“蔡京掌控着好几个武林中的帮派，旗下高手众多，哪怕他下野，估计也很难刺杀他。”
“放心，我已经有了很好的人选。”王黼依旧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之后的事情便按照计划发展了下去，惊梦幽阁、六分半堂和王黼三家联手对抗蔡京，王黼在上朝的时候交出了这份调令。
官家一开始愤怒，质问蔡京，可蔡京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杀方歌吟和义军的事情，扭曲成他担心方歌吟异心集结江湖人士造访，出于担忧国家才做出调兵的事情。
这番话成功哄骗了赵佶，赵佶虽怪蔡京杀方歌吟，但又念蔡京是担忧国家稳定，不愿意罚他。他向来极其赏识信任蔡京，在他眼里蔡京这样儒雅温和的学士是一代忠臣，他很难因为这一件错事就扭转长期以来的印象。
不过这件事文武百官都已经知道了，他也不好偏袒蔡京，只能暂且削职贬官，逐出京城。
很快，蔡府便准备好出发发配的准备。看似落魄，但这次的贬官蔡京并没有放在眼里，朝堂上的人也没有因此小看蔡京。
临走时，蔡京最后见了他的党羽，“有点小麻烦，我要暂时下野了。”
“你们谁，愿意在朝廷之上给我做个传话人呢？”
那些党羽面面相觑，但也没有犹豫太久，纷纷行礼，异口同声道：“我等愿意！”
蔡京仕途四起四落，下野后也能很快复职，那些朝臣实在不敢对他不敬，万一他们这次不服从，他日蔡京东山再起，那他们便是家破人亡啊。
之后，蔡京身体不适的缘故，家中已无儿女尽孝，要你留在他身边侍奉，随他一起下野。
按理来说，这是很不应该的，你已经嫁给了白愁飞，那就是他的人，不该离开夫家。
蔡京又道，“白愁飞初入朝堂根基不稳，他想建功立业，为父有办法让他位极人臣，也有办法让他再度锒铛入狱。”
他知道你的软肋在哪。
“女儿都听父亲的。”你立刻行礼答应了下来。
之后你就被蔡京关在厢房，让侍卫看守，甚至不让你去和白愁飞道别，直到出发的那一刻。
一路离京，然而走到京郊的时候，遭到了追杀。惊梦幽阁的人已经埋伏在这许久了，他们一到立刻杀了上来。
不过就如王黼所说，蔡京掌控江湖多年，身边的高手数不胜数，不是那么好杀的。他们硬生生从埋伏中杀了出来，护送你和蔡京，逃到了一处寺庙里。
手下把寺庙那几个和尚杀了，清理干净佛堂，让你和蔡京暂且歇息。
佛堂里的香火袅袅，那淡淡的香火味混杂着血腥的味道。
蔡京看着一旁慢慢喝水的你，渐渐起了杀心。
他知道这一系计划都有白愁飞在其中，白愁飞做得一切就是为了得到你。
他不能让白愁飞如愿。与其让白愁飞得到你，不如让手下人杀了你，早点送你去和齐琦团聚。
蔡京杀心渐浓，而就在这时，你忽然开口。
“这处寺庙......母亲和我提起过。”
你慢悠悠地四处张望寺庙，“其实，母亲对我并不好，她恨我，因为我会让她想起你。”
“如果您真的爱我的母亲，那我就早日送你去和她团聚吧？”
你话音刚落，身边保护他的那些高手纷纷倒地七窍流血。
蔡京想说话，却发现脖子上不知何时卡着一根透明的钢丝，是你们万毒宗的独门武器绞索，钢线的另一头延伸到你的手上。
“你埋伏我......”
走之前你取下了身上的所有毒物，按理来说，你已经无法逃离下毒，这让蔡京相信你服软愿意跟他离开京城，但其实你已经提前在这寺庙藏好毒物。
王黼说，蔡京对齐琦有种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包括她的一切，若是他到了穷途，他会杀了你，也不愿意白愁飞得到你。
刚才的埋伏不是真正的埋伏，只是王黼用惊梦幽阁的名号攻击，真正的埋伏是在这座寺庙里，这所寺庙的香火换成了毒香。
他与你算计好，让你在这里杀了他。
他让你当杀手，不仅是能够最大机率的杀死蔡京，免得这个老狐狸逃亡得到喘息的机会，也是因为他想让蔡京最大痛苦的死去。
脖子上的绞索逐渐收紧，血液渐渐渗出，蔡京也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没有想到，你会变得这么快，你从一开始悬壶济世只是为了救人才动手，到现在主动设计杀他。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拜他所赐。
“再见了......父亲。”
绞索收紧，头1颅1掉1落，鲜血溅了佛堂，有一点还溅到那白石大佛脸上。
你看着尸1首，手里还握着那根带血的钢线，脑子却清醒得可怕。
断情绝义，六亲不认。
走到这一步，杀了罗将军，杀了罗楚楚，接管万毒宗之后也杀了许多人。
为了心爱的人，你杀害忠良，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现在，你也不在乎多杀一个，哪怕这是你名义上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