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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星辰永恒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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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哥,你的手上怎么有戒指啊?结婚了?”「灿星」故意趁着这个机会问了他几句。
刘沛指尖摩挲着戒指,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人影。大学实习时,他意外得到了“红线”——凭借这份异能力,他轻松斩获了高薪又清闲的工作,可怪事也随之而来:短短半年里,竟有三十位女高管接连向他告白。
他本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一次次拒绝后,更陷入了随时可能失业的焦虑。虽说心底也曾闪过“坐拥后宫”的荒诞念头,但他清楚,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外力加持的泡影,即便失去也毫无可惜。大学毕业两年,攒下的财富已足够支撑余生,他便毅然递交了辞呈。
财富自由后的一段时间他依然焦虑,因为副作用依然存在,为了避免让自己被调查局的人怀疑是什么古代魅魔,他索性加入了朋友的陪玩店——像多数同行一样昼伏夜出,靠游戏技术为金主拿下战绩。高中时曾收到职业战队邀约的功底没丢,这么多年过去,实力依旧顶尖,收入也与之前的高薪相差无几。
其实,一百万对他而言并非刚需——他没有重病的家人要赡养,也没有迫切的经济压力。不过是认清了自己没法靠彩票一夜暴富、终究只是社会中层的现实,便索性自暴自弃罢了。
想到这里,刘沛深吸一口气,抬眼对「灿星」道:“是结婚戒指。”
“什?”「香辣何首乌」惊得差点跳起来,这和刘沛之前的说法简直天差地别!
「灿星」诶了一声,“那你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
“小学同学,初中就分开了,没想到后来竟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提起那人,刘沛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满是藏不住的温柔。那是他主动奔赴的姑娘,和被红线牵引而来的缘分截然不同。起初她并不理解他的工作,可经他耐心解释后,也渐渐明白丈夫是在为这个家奋力打拼。
「香辣何首乌」心头一沉,莫名火起——他怎么突然改了说辞?强压着异样追问:“那你们有孩子了吗?”
“还没有,”刘沛摇摇头,“我爱人现在在国外留学,暂时没心思考虑这些。”
“留学呀?嫂子可真厉害。”「灿星」笑了笑,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她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或许下一秒就会彻底垮掉,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缓了缓气息,她抬眼看向刘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戒指……能给我看看吗?”
是她!
「香辣何首乌」心中猛地笃定,再定睛打量「灿星」的眉眼,果然和前世那台机器人有着几分微妙的相似,只是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刘沛没再说话。
看来是不行了,「灿星」闭上眼睛。
「香辣何首乌」垂眸,从衣兜里摸出那个攥得温热的小玻璃瓶——里面是早已备好的迷药。心头翻涌着不舍,可他清楚,这个世界终究要由他来终结。
趁着午间用餐的空档,他毫不犹豫地将整瓶药都倒进了刘沛那份外卖里。反正就这一次,等取出红线,世界便会归于虚无,对刘沛而言,反倒算不上什么损失。
「灿星」什么都吃不下,摇头拒绝了。
“真不吃点?这或许是最后一餐了。”「香辣何首乌」把自己的外卖往她面前推了推,低头拆着外面的塑料袋,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闻到食物的香气,「灿星」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你可真不是人啊,知道我多少年没碰过外卖了吗?”
塑料袋被拉开,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香辣何首乌」低头看着盒里红红黄黄的花甲粉,喉结动了动,轻声道:“下辈子,我们做朋友吧。”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灿星」起初没琢磨透,只不满他坐在旁边吃这么重口的东西。“你现在出去,我就跟你做朋友!兄弟,你忘了你说过你老家是专门种工业辣椒的?把这香味飘我这儿,是想让我馋死啊?”
「香辣何首乌」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估摸着刘沛该快吃完了。他起身往门口走,回头丢下一句:“再等一下。”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啊……”「灿星」躺在那里,声音有气无力的,带着点没辙的抱怨。
但是那男人根本就不听她的话,让人挺没招的。
大概十五分钟后,「香辣何首乌」拖着浑身无力的刘沛进入重症监护室内,他对着灿星大喊:“我迷倒他了,你快取戒指!”
因为他的声音过大,以至于让一直反应不过来的灿星选择了艰难的坐起来,她看到香辣何首乌拖着一个胖子进来,还以为他要进行犯罪活动。
“等一下,……听鹄?”这个名字哽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灿星」猛地扯掉手背上的吊瓶,针头划出一道血痕,她不管不顾地从床上跌了下去,她的脊椎也开始失去知觉,只能用手臂撑着地面,一寸一寸、艰难地爬向两人。
刘沛的手就近在咫尺,戒指的反光隐约可见,可「灿星」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它。
“唉,干什么……”
她疯了似的扑上前,死死攥住「香辣何首乌」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病弱的喘息,一遍遍地追问:“听鹄,真的是你对不对?”
“摘戒指,先摘戒指。”
“可是不对啊,你的记忆都被隔绝在身体里了,怎么会……”
“戒指!”
灿星的脑袋一片混乱,而香辣何首乌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见她只顾自己不顾对方,他有些恼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这是在帮你!”
“我有办法回去了,我们……不,肯定有人会留下来的。”
“哈?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不行。万一他真的死了,我们肯定都要受罚。”
「香辣何首乌」被她缠得头都大了,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冲,声音里满是不耐与暴躁:“我都说累了!兄弟,你到底摘不摘戒指?!”
灿星缓缓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一片茫然。原来……三个人里,必须要有一个永远留在这个装置里吗?她低头看着「香辣何首乌」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那只手还带着抓扯的力道,可她却像被冻住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香辣何首乌」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不摘是吧?行!那我来!” 话音未落,他一把甩开灿星,转身就去抓刘沛的手。
戒指掉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
霎时间,白光笼罩了整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