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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一次来将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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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舒,真的要翻墙?”余陌身上还痛着。
季云舒一挑眉,“是啊,余大夫你要翻不过去我带你。”
“呃,没有门吗?”余陌犹豫不安。
季云舒笑出了声,“好了,不逗你了,后门在那边。”
就算是后门,守卫、奴仆、婢女一个不少,见了季云舒都迎上。
“大小姐。”
余陌没想到后门也这么多人,而且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季云舒“啪”地把那枝大枝的桃花拍到余陌怀里,“抱着。你和她走。”季云舒示意一位小婢女,自己急急往前走。
小婢女伸出手,“这位公子,请。”
季云舒回头冲余陌笑了下,“你先去,我把大夫给你找来。”
一路上都不觉得着急,回到季府反而步履匆匆。余陌心有疑问,更多是来到陌生环境下意识想要熟悉的人留在身边,不好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季云舒离开。
“公子,这边。”小婢女有礼貌地又提醒一遍。
余陌回神,面带浅笑,穿着外袍还算得体,微微躬身挡住里衣的褶皱,“有劳姑娘了。”
越往里走,越能真切感受到将军府和寻常人家是怎样的天差地别。就算没那么多闲情雅致的景色,那一片开阔气派、规整有序,足以使寻常人哑然。
余陌敛目。早早做过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还是颇具压力。这就是自己选的路,那句“要么不结交,要么结交高层”的结果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差点忘了,季云舒是这种地方的人。
季云舒走得飞快,跟过来的小婢女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听着季云舒吩咐:“把老刘叫去给我客人看看伤,记得叫空落过来见我,还有,季风祈在哪?”
“小少爷在书房。”
“行,你去吧。”
“是。”
别看季云舒安排得这么有条不紊,她心里想的其实是:一会怎么给弟弟赔罪啊!
站在书房前,季云舒挠挠头,叹了口气,“怎么说也算是有正当理由的。”
书房这地方是季风祈明令禁止季云舒偷偷进去的,要进去必须当着他的面,因为有过“恶劣事迹”,让常在书房放置工作文书的季风祈不得不多防些。
所以季云舒只好在门口,当着门口处季风祈护卫的面喊。
“季风祈!”
“季风祈!”
“你他丫的在不在!”
那护卫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听不见。
季云舒看着坐在窗边愣是不动的某青年才俊,那点惹过事后稍稍愧疚霎时烟消云散。
大步流星地过去后一跃跃进窗口,把桃花枝摔在桌上,吊儿郎当地坐在对面。
敌不动我不动,敌在看书,我就看他。
没一会。
靠,受不了了。
季云舒抢过季风祈手上的书。
季风祈抬头看了一眼季云舒,微笑,左手拿过桌上的花枝,以快到虚影的速度打向季云舒拿着书的手。
季云舒在他拿花枝时就有了警惕,面对攻击也迅速做出反应移开手。
在外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但随时随地地打架才是姐弟俩的常态。
默契地只用了一只手,活动的范围也只限于书桌大小。
一枝花,一卷书,针锋相对中打出了几分刀光剑影。
一来一往,飞出的花瓣和飘开的书页有些缭乱。谁也压制不了谁,高手过招,势均力敌。
才一小会儿,两人不知来往了多少回合。
“啪”
季云舒左手在桌上压住了花枝,小花怯生生地从季云舒手下露出,似在劫后余生中微微喘气。
季风祈左手在空中接住了书,书页还在瑟瑟作响,有几处地方出现了折痕,但并无损坏。像是还没从担惊受怕中缓过来,待在手里有些老实。
较量结束。
“平局平局,每次和你玩都讨不到便宜。”季云舒不满地吵吵,将花枝打了个转儿,用枝头抬起弟弟的下巴。
季风祈别过脸去,两只手指夹着花枝,手腕翻转,花枝来到他的手里,而后进了旁边的花瓶。
季云舒满意地点点头,说:“弟啊,你看这桃花开得多好,刚刚打架也没掉多少花瓣,□□这瓶里正好看。”
“闭嘴吧你。”
季云舒“啧”了一声,凶相毕露,拍着桌子,“季风祈,你过了啊!我不就是提早离场吗!”
季风祈也杠,“什么叫过了?我做什么了吗?还‘不、就、是’,这是皇家宴啊!你就算要断气了也要和贵妃说一声再滚,你说跑就跑,谁写道歉信?谁去送赔礼?谁会被谏官戳着脊梁骨骂?”
季云舒理不直气又壮,“我负责随心所欲,你负责擦屁股不是吗?而且我是去救人的,纸条都怼我脸上了,我还能装看不见?”
季风祈立即警惕起来,“什么纸条?”
“这。”季云舒把纸条递过去,“雪嫔给的,人我救了。”
季风祈接过纸条,目光变得凛冽,“你说她是什么用心呢?”
“我哪知道?”随后季云舒就把全部过程都说了,事无巨细,连陆柏见她愣了一下都说了,季风祈无奈。
听完了,季风祈总觉得怪怪的,犹豫着提出:“你说,杀个大夫……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季云舒一愣,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大白天把人引出去?为什么在桃花林?为什么需要两个刺客?
除非……
“因为我。”
“因为你。”
姐弟俩同时开口。
季风祈接着说:“没错,他们给你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把纸条给你,提前透露事情让你去救余陌,这样子雪嫔就可以顺道卖你个人情。”
季风祈又想了一下,“可是不对,人应该也是她派去的,至少和她有关。这样子不是矛盾了吗?她想卖你个人情,可又派了两个刺客过去,就算是你也不一定全身而退,这是真的要余陌的命。”
“要是余陌人都没了,哪里还跟你有什么人情呢?真是奇怪,难道是两拨人,这也太巧了。”
季风祈碎碎念,显然陷入了思考。
季云舒就见不得他这样,显得自己像个傻的,“余陌人就在会客厅,你想知道问他啊。”
“不早交代!”
季云舒一噎,我可去你丫的。
会客厅里,余陌满脸不自在地张开手,让面前的老者揭开衣物,场面一度十分别扭。
检查伤情余陌懂,但他就不能先把这一大枝的桃花放下吗?
他进了会客厅就问了小婢女能不能帮忙放一下花枝,小婢女却是掩嘴轻笑,说:“这可不是奴婢能做主的,大小姐让您抱着,奴婢这做下人的不敢违抗。”于是就抱到现在。
季云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余陌人面桃花相映红,眼里露出些可怜意味。季云舒“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把花给我吧。”季云舒接过花枝,本要顺手整理一下花朵,但花朵们都好的很,不掉瓣也不杂乱。
老者正好上完药离开,余陌这才见到季云舒身后的季风祈。
真像啊。
余陌早知季家姐弟俩同胞相像,可真看到了不免晃神,好像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的季云舒。
自知失礼,余陌赶紧拢了衣物,站起行了一礼,“在下余陌,见过季主事。”
季风祈稍有惊讶。季家幺子的名头比季主事要大得多,毕竟才做官几个月,外人多叫他季小少爷,叫季主事的多为同僚,余陌这么叫看来是打听清楚了。
“余大夫,家姐常提起你。”季风祈笑得温良无害,转过头又对季云舒说,“姐,你先出去吧,小弟和余大夫好好聊聊。”
季云舒有点起鸡皮疙瘩,这样的季风祈,就是个笑面虎,余大夫自求多福吧。
“对了,昆夜,去拿套适合余大夫的衣服来。余大夫不介意吧?”季风祈笑得越发温和,一直跟在季风祈身后的护卫听从指令离开了。
“多谢季主事。”余陌答道。
没多久,会客厅就只有季风祈和余陌。
待坐定,季风祈慢悠悠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双眼直视着余陌,道:“余陌,你要钓着我姐多久?”
这一句可谓敌意满满,连目光都带了拷问的意味。
这是余陌意料之外的,但余陌反而放松下来了。要是对方客客气气的余陌会紧张话题进行不下去,除此之外,其他倒不用担心了。
余陌把手虚搭在桌上,坐姿不知不觉随意了,“季主事,这该问令姐。”
“你说是我姐纠缠于你吗?”
余陌浅笑,“不,是令姐让在下动摇了,这才有这般情形。季云舒什么时候不愿了就结束了。”
季风祈继续逼问:“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还是特权?”
余陌抿嘴。
这其实是余陌心里的一根刺,他对季云舒确实是有所图谋,不然也不会任由季云舒呆在自己的身边,更不会纵容流言蜚语的传播,也不会配合做些惹人误会的动作。虽然是季云舒先找上门来的,但他也确实动机不纯。
过了一会余陌才说话:“在下已经和季小姐说过了。”
“就那些?”季风祈敌意更盛,能被钱财吸引来的人也能轻易被钱财吸引走,除非提供一个别人不会提供的条件。
余陌抿唇,感觉到如果不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就要视他为敌人了。
“其实,我知道将军府早些年是有很多名医来往,我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经验。而且,将军府也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实不相瞒,在下一直在收集相关事物以作整理……”
这话他还没和季云舒说过。
“就这样?”季风祈并不很相信,“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将军府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季风祈露出友善的微笑,接着说:“好了,余大夫说说吧,你今天被我姐救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