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八 后退，再后 ...
-
“X出事了！”紫冲进寝室喘着粗气说。
“怎么了？”
“快去医院！”
X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床架上挂着一排盐水，床头还立着根氧气罐，这种场景在电视里常看到，真正的这还是第一次。
凯枫拉着紫走到门外，小声问：“她怎么了？”
“跟她男朋友有点问题。”
“自杀？”
“不。。。。。。未遂。这几天不吃不喝，我挺担心，就一直跟着。今天正常点，吃了点东西，我就干自己的事了。哪晓得她不声不响的朝学校那条臭水沟走（注：臭水沟是学校人工凿的一条河，因为缺乏流通，长年累月的下来，奇臭无比。）我赶紧跑去找，快追到她的时候，看着她在我前面倒下去的，实来不及拉住。身体太虚了，头摔破了。”
“医生怎么说？”
“没多大关系，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也亏她想得出。”
“怪我。我前些时候告诉她我们学校那个女生从臭水沟跳下去了。”
“唉，你——你怎么不告诉她那水淹不到头，那个女生女生被人拉上来一点事都没有除了一身臭，估计一个月都弄不掉。”
“我说了。。。”
“她男朋友又怎么了，上次不是认错了吗？”
“你认为狼会变成羊吗？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可能吧。”
真的，不可能。。。我们看不透彻吗？究竟是为什么？一条绳索把我们拴在熟悉的废墟里，不挣脱，只因为怕被绳索勒痛，只因为怕远的地方，陌生得充斥着蟑螂。
坐在亚热带海滩上的凯影，长呼了口气，最近公司准备上市，差不多三个月都在东奔西跑，今天总算开完最后一个会可以歇口气了。
本来打算什么也不想，让脑子真空一会儿。可一坐下来，脑袋里就浮出了凯枫。自从暑假结束别别扭扭的离开后，就一直不联络，凯影才发现这个妹妹是长大了，不再像自己的小口袋，给什么就收什么。
凯枫这个名字本来应该是哥的，后来怎么成了妹妹的名字呢？
凯枫刚出世，哥看着刚睁开眼睛的小人，有点丑，惊奇极了，趁妈妈不注意从摇篮里抱出凯枫兴奋的转圈圈，结果两个人都摔了个扑通，凯枫耳朵后面留了个疤，奇怪的形状，像片枫叶，当语文老师的妈妈索性就将凯枫这个名字送给了刚出世的妹妹，而哥只好用了准备给妹妹的名字——凯影。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妈妈叫凯枫的时候，自己连忙跑过去，一段时间混淆得厉害，自己和妹妹，妹妹和自己，分不清楚，仿佛一个人。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长大了，妹妹满眼睛眼泪的冲自己喊“回家”，她通红的眼睛，清澈的眼睛跟小时侯一模一样，所以自己还将她当小孩，哪晓得她生气了，脾气还大得像头牛，怎么去哄好她呢？
C在路上拦住了凯枫，“给我一点时间，我有话说。”
凯枫停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C。
“那天不是我喝醉酒说的话，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
“那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很差吗？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听两次？凯枫心里想，“你差不差，不是我的评价决定的。”嘴上说：
“对不起。”
凯枫的冷静压迫得C实在受不了，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气势。“对不起——不用这么说——为什么——不，你觉得我很差吗？”
“我觉得你太喜欢问问题了。”
“好——行，算我没水平——我只是想听一些你的心里话，这样可以了吧。”
“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好不好——你知道吗，这几年我放不开，就因为一直不知道原因。知道我的态度有点让你反感，那也是故意的，好好跟你说话你从来不睬我，就想发点脾气，至少你会有点反应，对我说两句真话。”
“我心里没有话要对你说。”
是的，这就是我心里的话。
哥，你为什么不给机会听我心里的话，我不是你们的瓷娃娃，我是——我究竟是什么——我究竟为什么这样纠缠哥——我也想知道答案——我拼命朝着太阳的方向越跑越远，忘了究竟为什么我要这样追着他跑。。。。。。
“我就那么被你轻视吗？对我连想法都没有。”
我没有轻视你，任何人。如果无心的动作伤害到你们，请原谅我，那是因为我眼里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皮肤感受到的，只有让我追到筋疲力尽的太阳，我无法有多余的毛孔吸收其他。可是我能怎么解释，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这样顽固。
后退，再后退，贴到墙角，光影盖不到的地方，正好看繁华的演绎中哪里是最初的释放。
“C，说心里话，我没有觉得对不起你，只是现在觉得你有点对不起我，你为什么要烦我！不是只有你知道痛苦！”凯枫不耐烦的走开。
C一把拉住凯枫，“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凯枫挣脱，厌恶的看着C说：“你是哪个星座的，甩也甩不脱！你要我说什么你就不这样，说什么你教我啊，想听什么你说啊！是不是想听我喜欢你，我天天想你，你很厉害，因为你我连这些话都说了，行了吧，你可以走了吧！！”
“你真残忍！”
凯枫流眼泪了。“你没有尝过真的残忍。。。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对一个没犯错的人？”
后退，再后退，贴到墙角，离开这里的一切，让我看清楚点，怎么啦？我怎么啦？好陌生，他们一定都感觉到了，我还不知道，我怎么啦？总是心跳加快，还会跳出一些莫名的词，比如了断，比如结束。。。。。。心很不安，害怕，焦躁，烦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