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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定是位娇娇人儿 皇帝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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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还是担心,“父皇给你宫里派个仪舆,以后出行能少走就少走,待会让林院判给你把把脉。”
“嗯,听父皇的。”温如故乖巧的点头。
在父皇面前,她总是会不自觉的放下身上的尖锐。
上一世,若非玉贵妃强烈要求,再加上自己也同意,父皇是千不愿万不愿让自己嫁人的。
父皇不止一次与自己说过,宁愿招驸马也别嫁人,嫁人了就是他家妇了,他再怎么想为女儿做主也无正当理由,但招驸马就不同,公主还是公主,驸马入赘皇家,不管做什么,父皇还能庇护她。
但即便自己上一世嫁人,父皇也丝毫未亏待她,十里红妆,珠翠无数,就是为了给她底气,也是在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父皇永远都是你的护盾。
直到父皇被人暗算下毒,驾崩后,她都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玉贵妃伪造圣旨,扶持四皇子登基,她想查明父皇驾崩的真正原因,却被吕青松囚禁在长信候府,整日居于庭院,出不去,也没人进的来。
后来,在她还有不到一个月生命时,玉贵妃才告诉她,身上的毒是她给自己下的,还有父皇的死也是玉贵妃的计划 。
知道一切真相后,温如故满心悔意,也恨极了那对母子,但最大的痛苦还是父皇的死。
直到最后才发现,世界上唯一对自己好的就是父皇了,他是个好父亲,但自己却不是一个好女儿。
这辈子能让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来,温如故很感激,她试图改变那糟糕的结局。
翟永恩一直有意无意的注意温如故,看她一副乖巧的模样,眼角泛着红,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都要哭了。
定是位娇娇人儿。
平日里与她说话,怕都要和声细语才好。
皇帝今日心情不错,一是今年收成不错,民众饱腹,国库充裕,二是爱将上京述职,边疆形势良好。
看着如今这天下,无天灾,无战乱,国泰民安,肩上重担也放下不少。
“爱卿方才说什么?家中父母让你作何?”
翟永恩道,“臣到底这般年纪了,父母难免担忧臣的亲事。”
“朕到你这个年纪,如儿都十岁了,爱卿还是要将婚姻大事放在心上才是。”皇帝打趣的说。
翟永恩余光扫到打量他的长公主,面色一囧。
他常年驻守南阳郡,那里气候湿热,地势崎岖,不是本地人很难适应,这也导致他今年都二十有六了,还无媒婆上门。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没有喜欢的女子,成不成亲也没什么,但是家里老父老母没日没夜的催,也是头大。
今日本想让陛下为他赐婚,但不知为何,此时又不愿了。
温如故微微抬眸,看到翟将军面貌的瞬间,心中惊了惊。
还以为他如那些武将一般,是个魁梧壮汉,没成想,还是位英俊人儿,剑眉星目,脸部轮廓棱角分明,一双墨眸气势逼人,身着一件简单的深色翔云纹符文劲装,看起来干净利落。
到底常年练武,身材也算魁梧,但不粗矿夸张。
和京中那些白嫩的公子哥不同,他的皮肤是偏黄色的,看起来很是康健。
身材高大,目测身高八尺有余。【春秋时期,一尺23.7cm】
真高啊~
温如故有些羡慕,她身高不过七尺还不足,几位皇妹都比她高,最羡慕这种长得高高的人了。
皇帝侧头看温如故,就见她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翟将军,眼眸闪了闪。
随即打趣似的对温如故说,“还有半月,如儿便要行及笄礼,也到了招驸马的年纪了,可有心仪之人?”
温如故心里微微一咯噔,摇头。
前世她便是在及笄之后嫁入长信侯府,今生对及笄倒是没了期待感。
父皇问她可有心仪之人,她觉得此生怕是都不会有了吧?
男人,心思太深,劣根太重,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皇帝见她摇头,反而还大笑了起来,“朕就说没有吧,你母妃昨日还让朕为你赐婚,说是你有了心仪的男子,朕还不信,你母妃这是跟朕说着玩儿呢。”
嘴上虽这么说,但皇帝沉下来的眸子却并不这样想。
想到昨晚的对话,心底是越发的不悦。
“皇上,如儿今日跑来跟臣妾说,让臣妾求皇上为她赐婚呢,看来这丫头是有心仪之人了,到底是长大了。”
“如儿亲自跟你说的?”
“嗯,还有半月就及笄了,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皇上要不就随了她?”
“如儿喜欢的是哪家公子?”
“长信侯世子,吕青松。”
“那为何从未听如儿向朕说过?”
“皇上,这女儿家的心思啊,哪儿好意思对您说。”
“朕想想吧。”
如今看来,贵妃是骗他的,这是为何?
皇帝在这头沉思着,翟永恩心底却猛地松了口气。
在听到陛下谈起长公主是否有心仪之人时,他那一口气就提起了,直到长公主摇头,才猛地落下。
谈到公主的婚事,陛下的意思怕是要为长公主招位驸马吧?
毕竟是皇家公主,嫁出去难免受委屈。
翟永恩脸色淡淡的,但心底却盘算着,今年新科进士都是些什么人来着?
状元好像是个老头儿吧,他记得家中下人谈起过。
还有那探花郎,据说长得貌美如花的,但却已经三十了,男生女相,也被人当做饭后话点谈论了一番。
至于其他的,没印象。
等下出宫让人去查查,今年和前几年的进士都有哪些年龄相符,长得也不错的,特别是还未成婚的。
查到之后......
查到之后做什么?还有......
他为什么要查?
翟永恩疑惑。
自己今日着实有些奇怪。
“爱卿先回去休息,明日记得来早朝。”皇帝挥挥手。
翟永恩摁下心底的不解,拱手行了个礼,便退出大殿。
温如故扫了一眼不远处案几上的茶水,起身为皇帝斟了一杯,“父皇在愁?”
皇帝抬眸,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移到杯盏上,端起浅酌一口,悠悠叹气,“昨日你母妃让朕为你和长信侯世子赐婚,你可知晓?”
温如故顿了顿,垂下的眸子一变再变,方才淡道,“方才母妃唤儿臣去,正是说此事。”
皇帝眉头一皱,心底升起怒火。
“不过......”温如故勾起嘴角,下巴微抬,“儿臣拒绝了,儿臣是风祁国长公主,生而尊贵,不论嫁谁均是下嫁,那些世家大族规矩何其多,儿臣何须糟践自己,儿臣与母妃说了,此生儿臣只招驸马,不嫁人。”
望着她骄傲的小表情,皇帝脸色好了不少,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如儿说得对,朕的公主生而尊贵,嫁谁都是下嫁,何须嫁入他家受尽冷暖?”
“不过,你母妃有一点说得不错,你的确也到了该招驸马的年纪,可有人选?”皇帝问。
温如故指尖触碰杯盏,有些烫,便缩了缩,听到父皇的话,摇头,“并无。”
本就随口一问,皇帝也不失望,随手翻开一本奏折,慢慢的看了起来,边看边说,
“没有也没关系,离你及笄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如儿好好看便是,有喜欢的就告诉父皇,父皇为你下旨。”
“你的公主府,父皇去年就着人在修葺,上月刚完工,就在朱雀街,离皇宫不远,左边便是长胜将军府,右边那座父皇也留给你,随你归置。”
温如故坐在边上,听他说话,时不时点点头。
皇帝偶尔也抬头看她,神情带着满意。
王公公传话回来,就看到殿内父女俩温馨的氛围,欣慰的不停点头。
唯恐长公主饿了冷了,不时吩咐宫女拿糕点,拿披风。
这副殷勤模样,皇帝都打趣,“你这老奴才,怎不见你对朕这般上心。”
王公公被吓得哟,心肝儿乱颤,忙不迭请罪。
皇帝也不是真的跟他计较,他们对如儿好,他高兴都来不及。
温如故在御书房呆了一个时辰,陪着父皇批了一下午的奏折,听着父皇骂那些言官,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尽盯着人家翟将军。
温如故也不解,为何这些言官这般喜欢讨伐那位翟将军。
参他回京以来就玩忽职守,整日与五皇子厮混,出城玩耍。
参他对双亲不孝,就因为人家翟老夫人每日上街买菜。
参他至今未成亲,也无子嗣,实在有违伦理纲常。
听到还有人参他不成亲的,温如故就想笑,心里想着,人家翟将军是招你惹你了,不结婚也被你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况且,听父皇说,也不是人家翟将军不愿成亲,而是没有官家娇女愿嫁,嫁了便要随他去那南阳郡,谁人能受得了。
父皇说,这么爱管人家的事,你倒是把家中姑娘嫁过去啊。
温如故一听这话,便笑说,翟将军还不一定能看上。
至于参他玩忽职守的,父皇批,“如若让翟将军去掌管禁卫军,爱卿们觉得如何?”
温如故想,那定是不愿的,禁卫军一直掌握在父皇手里,不管是谁都盯着这块肥肉,如若此差事落到翟将军手中,那不论是皇兄皇弟们,还是朝臣,都是不愿的。
还有因为翟老夫人亲自上街买菜而参他的,父皇批“翟将军常年驻守南阳郡,守护边疆,自然没有爱卿们家缠万贯,爱卿倒是提醒朕了,翟将军这么为国为民,朕不赏个几万两银子岂不让爱卿们心寒?”
温如故掩唇笑,父皇真的太坏了。
那些言官本意是让翟将军在父皇这儿坏坏印象,谁知父皇却反其道而行,借着这一奏折,大大方方的赏了好些银子给翟将军,言官们怕是要气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