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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尘旧事 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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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青松条件的确不错,身后有长信候府做依靠,在这京城,能与他匹敌的少之又少。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温如故没有前世记忆的情况下。
玉贵妃为何会想让她嫁进长信候府,一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她的胞弟四皇子拉拢长信侯一派,增加夺嫡的码数;二是为了那传说中能号令前朝五万精锐部队的万虎符,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前世,她就是听了玉贵妃的话,风风光光嫁入长信候府,却不知就在出阁前一天,玉贵妃亲自给她下了毒,这毒伴随了她今后所有的时光,她还一直以为这是爱她的母妃,心甘情愿为弟弟温瑾瑜考虑,为他拉拢了长信侯,为了查探万虎符的下落,差点儿香消玉损,却不知这一切都是贵妃母子的计谋,她就像个棋子一般被人握在手里玩弄。
而那候府世子吕青松也不是个好人,明面上谦谦君子,私底下却暴虐狠辣,院子里的丫鬟死了一个又一个,京郊别院里还养着专门供他取乐的伶人,人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即便温如故身为长公主,也被他掌掴过两次。
这个男人,只能说不是个东西。
如果温如故没有记错,这礼部侍郎的位置也是他爹为他谋的,自己无半点真才实学,却又总喜欢将怒火发泄到她人身上,妄为君子。
前世如镜花水月,一并散去,只忘过好今生,自在随心。
但,贵妃母子给予她的一切,不回报岂能安心?
贵妃不是妄想当一朝太后,母仪天下吗?
她偏不如她愿。
真想看看,当温瑾瑜失去继承资格时,贵妃的脸色,真的,好期待啊!
还有,她想知道,贵妃是如何得知万虎符一定在长信侯身上的?
前世皇后一族风光无限,但最后还是被灭了族,是真的试图谋反,还是有人陷害?这又和贵妃有何关系。
她身上的毒,据说是北疆排名第一的毒药,前世连百药谷的少主都解不了,贵妃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隐藏在迷雾后面,温如故有些急切的想知道真相。
“既然你同意了,那本宫就告诉皇上,让皇上尽快赐婚,你已经及笄,这婚期得尽快才是。”玉贵妃见温如故一直在走神,还以为她在少女思春,满意的喝了口茶。
温如故回过神来,看着她说,“长信侯世子虽好,但儿臣还是不愿嫁做他人妇,只愿招驸马。”
“你......”玉贵妃克制住心底的急躁,放下杯盏,“这事没得商量,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宫是你的母妃,你的婚事本宫自会与你父皇商量,你安心准备待嫁便是。”
温如故扯了扯嘴角,不欲与她多说,告辞离开。
“娘娘,老奴看着长公主似乎变了不少。”陈嬷嬷从门外进来,走到玉贵妃身边躬身道。
玉贵妃终于发火了,啪的一声拍在案几上,语气里也带着怒气,“本宫看那是不知好歹。”
陈嬷嬷挥挥手,让周围伺候的婢女退下,随即放低声音说,“昨日侯夫人那样子,想来也是不愿的,要是她......”
“她不敢。”玉贵妃知道陈嬷嬷想说什么,“李谓语那女人再怎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娶公主,也由不得她,陛下赐婚,他们长信候府是有多大的胆子敢抗旨,不满也得给本宫憋着。”
“娘娘说的是。”陈嬷嬷笑说。
玉贵妃细细的抚摸着豆蔻,垂下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如故离开玉泉宫后,没有回自己的如意殿,而是径直去往御书房。
“公主,我们这是去哪儿?”涟漪学着温如故走路的姿势跟在后面,看不是回宫的方向,便好奇的问。
“白露呢?”温如故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淡淡的问。
“白露?”涟漪脸色变了变,快走两步,几乎都要和温如故平行了,“白露姐姐应该在殿里整理内务吧?”
温如故扫了她一眼,“你的规矩似乎没学好。”
涟漪小脸瞬间骤变,跪下,“公......公主,不知奴婢哪里做的不好?”
“哎~”
温如故浅浅叹息一声,眼眸微微瞪大,无辜的眨了眨,抬步绕过她,“真没意思,跪半个时辰吧。”
涟漪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她看着长公主离开的背影,有些怨恨的垂下头。
温如故穿过御花园,走到御书房殿外,看着一层层台阶,有些苦恼。
早知道就先不罚涟漪了,自己这虚弱的身体,走上这么多台阶,那得多累啊。
“长公主殿下。”御书房御林卫一致跪下。
“免礼。”温如故走上第一层阶梯,突然想到什么,侧头问,“父皇可在?”
御林卫低头恭敬的回答,“陛下正在召见长胜将军。”
长胜将军?
翟永恩?
温如故在脑海里搜寻这位的信息,发现并没有多少。
翟永恩,字渊峙,从一品长胜将军,常驻南阳郡,这人是寒门出身,通过武举不过十年时间便立下了赫赫战功,是个英雄,前世关于他的消息很少,四王夺嫡都没有让皇帝把他召回,所以温如故从来没有见过他。
听到此人此时就在里面,温如故倒也起了几分好奇心。
慢悠悠的往台阶上挪,走两步就喘两喘,心里暗恨,这种虚弱感还真是见鬼的熟悉又陌生。
一定要想办法解了这毒,她到如今都还未搞明白,玉贵妃为何会在她十二岁落水后就给她下毒,这毒不会要人命,但会让人变得虚弱,浑身无力,
前世要了她命的是玉贵妃在她出嫁前一晚下的北疆剧毒,那毒潜伏期三年,三年后神仙也救不了。
边想着,温如故边往上走,好不容易走到殿门口,就被皇帝的贴身总管拦住了。
“哎哟,长公主殿下,那些奴才怠慢你了?怎让你一个人来?真是该打。”王公公压低声音,担忧的看了眼虚弱的温如故,皱眉说着。
温如故笑着摇头,“母妃召见,便未带几个婢女,想着好久没给父皇请安了,便过来瞧瞧。”
王公公顿时笑眯眯,“要让陛下知道长公主这般惦记他,指不定多高兴呢,不过,陛下正在召见长胜将军,公主随奴才到偏殿等候片刻?”
“好啊,不过公公这是有事要办吧?本公主自己去便好,别耽误了你给父皇办事。”温如故浅笑嫣然。
这王公公心里那是别提多热乎了。
看着温如故的眼神也越发的真诚。
宫里这般为奴才着想的主子可不多,甚至说没有,长公主不愧是长公主,这份为人处世的心胸都比别人宽广。
“哎哟,真是罪过,老奴啊这会儿的确有急事要办,就怠慢公主了。”王公公老脸带笑。
温如故摇了摇头,只道一声‘哪里’便自顾自的走进偏殿。
王公公见她背影消失,才快步走下阶梯,经过那几位御林卫时,突然说,
“派个人去如意殿,把长公主殿下的婢女叫来。”
“是。”
看长公主那小脸儿惨白的,他一老奴都心有不忍,也不知那贵妃娘娘是如何作想,也不知道派仪舆接送,等会儿陛下看到又该心疼了。
御书房的偏殿就在主殿侧后方,温如故站在屏风后,一眼就望见主座上的皇帝,眼眸微微水润,捏紧手中娟帕。
她的父皇爱民如子,一生为国为民,降赋税,兴水利,修大道,斩贪官,肃朝堂,所做之事皆为公,不为私,这样一位明君,却栽在了自己的儿子上。
正值壮年,儿子们就开始野心勃勃,自相残杀,甚至不惜勾结朝臣,把朝堂搅得一片混乱。
最后,还被自己的宫妃下毒,死得不明不白。
温如故越想脸色就越惨白,忍不住靠在屏风上,捏着娟帕的手泛白,漂亮的杏眼染上点点泪光。
“爱卿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心意之人,朕给你赐婚。”皇帝看着自己面前威风凛凛的爱将,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笑着说道。
翟永恩拱手,“陛下,臣并无心意之人,但家中双亲希望臣今年......”
“嘭!!”
屏风倒地,发出一阵声响,打断了翟永恩的话。
皇帝和翟永恩的视线同时看向屏风所在的方向。
“如儿?”
皇帝笑了。
“呃......父皇,这......”温如故臊的慌,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也不重啊,怎么就把屏风给压倒了。
丢人,简直丢死人了。
这儿可还有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啊,真的太丢人了。
啊啊啊啊啊~
翟永恩看温如故低垂着头,白嫩嫩的脸上泛着红晕,双手揪着娟帕,手指不安的动啊动,这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
听方才陛下唤的名儿,如儿?
几位公主名字中带如的只有长公主温如故。
这倒是第一次见。
看起来娇娇软软的。
倒是和其他几位公主不像。
皇帝好笑的冲温如故招了招手,“怎的还不好意思了?过来父皇看看,好几日不见,瘦了。”
“父皇。”温如故走过去坐在皇帝一旁的软椅上。
“脸色怎么这么白?身体可有不适?”皇帝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的皱起眉头。
温如故摇头,“无事,只是走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