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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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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太敏感了吗?为什么觉得林秉钦并不高兴?林夫人微愣,又想他或许是为小儿子不听话生气吧?林夫人暗怪自己疑心重。
林瑾温和道:“大哥忙,我最近倒闲着,还是先去我那个小公司练练手吧!”
林夫人素来为自己的两个儿子骄傲,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快的林珒都没来得及阻拦。
林理只道:“严师出高徒!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珒张口想拒绝,林瑾却转头道:“我一般是七点用早餐,七点半准时出发,明天你是坐我的车,还是自己去?”
林珒想了一会儿,特别认真对他道:“我正常作息是9点起床!”
林理:“从明天起,你的作息就是7点起了!”
林夫人温柔道:“以后你的零花钱就看你表现了!”
经济制裁最为致命!正所谓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林珒从心说:“那我坐你的车,路上再吃早餐,你7:20再叫我起床吧!”
第二天用完早餐,还捎上了他那份的林瑾,站在门外,敲了半天门不开,让管家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林珒在床上四肢平躺,呼呼大睡。
林瑾伸手:“冰毛巾!”
管家迅速递上,明显是早有准备。
林珒生生给冻醒了,打了个冷颤往床里面滚,眼睛半睁不闭看林瑾。
带着浓重睡意命令道:“带上我的洗漱用品,连我带毯子抱车上,我路上再睡会!”
林瑾被他气笑了,一手就要拿冰毛巾往他脸上抺。林珒侧头躲,这时候睡意昏沉,人倒他身上,双手抱住他腰,把脸一埋,林瑾用力推也推不开。
他嘟囔着:“我就再睡一会儿。一小会儿。”
看出他确实是困的不行,林瑾无奈了一会,伸手横膝将他抱了起来。
林珒宛如树獭抱树,攀在他身上。
林家在别墅区,离公司开车有近三十分钟。林瑾就纵容了他再睡半小时。
楼下用早餐的一家子,透过落地窗见林瑾把人抱着塞进车里,同时皱眉。
林秉钦也不笑了:“老二这是干什么?”
林理还是老干部做派,看报纸,听新闻联播。头也没抬:“他就惯吧!”
林夫人也皱眉:“怎么不把人叫醒,这么去上班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事实证明,一次退让之后,断然不是前进。极擅长得寸进尺的林珒在路上就醒了,但作为一个不想工作的咸鱼,他死赖着不肯动。
林瑾要说没手段对付他,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半晌车里一片寂静,装睡的林珒偷偷张开一只眼看,正对上林瑾似笑非笑的脸。
他慢慢把眼睛又闭上了。
“醒了就起来!今天你是一定要上班了!”林瑾完全不容他反抗,直接让人下车。
一身纯绵睡衣的林珒也不反抗,对他说:“我不舒服,好像发烧了。”
林瑾觉得他是装的,带他走地下专属电梯直达办公室,秘书已经等在门外了,抱着一堆文件。
林瑾先命令另一个助理:“取体温计给他量体温。”一面听着今天的工作事项。
林珒摊在沙发上,倒在右边。
没多久,助理拿着量完的体温计过来,回禀说:“这位先生低烧37.8度。”
林瑾签文件的笔顿了一下,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果然有些烫。
他道:“生病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叫家里的医生来一下。”
这是对男助理说的。对方十分有眼色退出去打电话了。
林瑾让他起来,去室内的休息室睡。
林珒慢吞吞跟着他走,见一堵墙被推开,竟然是门,门后是一张大床和一个淋浴室。目光愤怒看他。
林瑾最烦有人见了这房间就联想,却听林珒瞪他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睡觉,为什么不早说?我要住这,什么时候都不怕上班迟到!不就又能多睡会了吗?”
林瑾发现他高估了某个蠢货。
林珒已经迫不及待躺了上去,将灰色被子拉上来,眼睛一闭,就仿佛沉睡了。
他不动不说话的时候,继承于林夫人的好容貌,似水落石出。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林瑾看了一会儿,觉得他苍白脆弱,仿佛是弓弦,有一折而碎的清绝。
很少有人知道,林瑾沉迷于玉碎之美,胜于爱玉。
鬼使神差,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林珒被医生开了退烧药,对方说他身体抵抗力差,还是要按时作息,多锻炼身体,饮食清淡。
平常多食用鱼肉,鸡肉等高蛋白和新鲜蔬菜水果,忌食辛辣,油腻之物。
林瑾一一应了,医生不忘提醒:“家人还是要多上心,年纪轻轻,不仅有些营养不良,还有轻微胃病,可不能再让他三餐不定,胡吃海喝了!”
林瑾笑道:“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送走医生,林瑾回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拿出手机翻看。
刚才那张照片,他保存了。
这并不符他的原则,但他心里却没有多少懊恼。他看了一会儿,想起医生的话,也觉得人确实瘦削。
将小笼包让人重新去热过,又要求加份清淡的粥配牛奶送上来。
他开始处理工作。林瑾的工作效率极高,几乎不需要考虑,只消看一遍,就能记住所有东西,脑子里仿佛有个数字库,可以随时查阅。
他比林理更悠闲,并不仅仅是因为林理管着偌大的跨国集团,林瑾名下占股,投资的企业,甚至是创办的公司,亦不在少数。
他只是天资过人,又得林简两家,大加培养。
不多时,他点的早餐被秘书送了上来。
林瑾放到桌子上,把人轻声唤醒:“不要先睡,吃点东西。”
林珒没有什么胃口,但瞥了一眼,发现有自己爱吃的小笼包,勉强坐了起来。
“不要牛奶,我要包子!”他可是肉食动物。
林瑾先夹了个小笼包喂他,然后把牛奶插吸管放他嘴边。
林珒吃着有点干,皱眉看了会,低头去吸牛奶。睡乱的头发凌乱翘着,像不亲人却被逮住揉乱的猫。
来送文件的孙经理等人愣在门边。
难怪从来不见老板跟漂亮的女员工说笑,原来是性别不对吗?眼神恍惚的经理想。
秘书轻敲没关的门提醒,林瑾没有回头,说声:“稍等”,依然慢条斯理喂完了包子和牛奶。
见林珒不肯吃粥,放下勺子出去了。
林珒忙提醒:“门!把门顺手带上!”
林瑾伸手合上了门。骨节修长,白皙无暇的手衬着西服黑袖,有种分明的美。
没出息的林珒看呆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说话声。时不时有人说一句,林瑾不疾不徐的声音在其中,清楚可听。
林珒想,要是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多好!
就恨自己的脸皮不够厚,否则就赖上林瑾一辈子,那该有多好。
林瑾听到有人托人情让他多关照公司的某个艺人。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公子,笑的有些冷:“我早说过,娱乐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也是我名下的,不准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是谁伸的手?”
“林总误会了,都是温郁松不太懂事,做音乐的,到底是清高,谢总也是爱才心切,才托人关照一二。”
林瑾全当表面听:“有才华的人才,公司自然会大力提拔关照。不劳费心!”
那经理没少收谢总的好处,此时笑的尴尬。明白他言外之意,没才华就别指望公司资源倾斜。还想多说几句。
休息室狗狗祟祟探出林珒的头。这可是好机会啊!温郁松作为一个小反派,被攻一看上,直到攻一爱慕上林瑾,他才下线!
据他所知,温郁松音乐才华是有的,连林瑾在他死后都叹息他有这种才华,偏偏走惯了捷径。
因为林瑾讨厌歪风邪气,没有在意温郁松。后来姓谢的自己出钱投资,大赚了一笔。
穷困潦倒,赔光了所有积蓄,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林珒双眼放光盯上了这个好机会!
既然姓谢的能投资,那他也可以啊!只要他从林瑾那里提前支取下一个月的零花钱!
其他的人都发现了,只有背对他的林瑾没有觉察,依然处理着桌上堆积的文件,一边听这些说情走后门的属下胡扯。
等到他说完,再语气冷漠告诉他:“行了,他若有本事,不必任何一个人来说,我自会器重。没本事,走不到我面前,那谁说也没用。我希望这种事,不会有下次!”
林珒默默把头收了回去。
对不起了,温郁松。同为反派,感情就是这么脆弱!甚至抵不过林瑾发次火。毕竟他才是衣食父母啊!
林夫人能不能给零花钱,那得看她心情。林珒的长期饭票已经折了一张,绝对不能再折了最后一张。
越想越忧心忡忡的林珒躺不下去了,他下意识打开手机!好几条消息都跳了出来,有林夫人关心他的,让他不舒服就先回来,也有酒桌上的狐朋狗友问最近怎么样,都没见他出来玩了。
林珒把这些消息全划走,钱都没了,还玩什么啊!顺便乖巧又坚强回复林夫人:“妈,你别担心,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发烧,已经吃了药了。”
这时一条亲戚群的消息让林珒眼前一黑,“阿瑾也快生日了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礼物,他拿什么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