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风暴 [校园]》parasol

7、007、对决

　　嘟嘟——
　　完蛋！徐森谷放下手机瞧，都给打没电了。现在又没有陶植的联系方式，人叫他来，他就兴致冲冲跑来赴约。
　　这下好了……
　　柯达联系不上，咖啡馆莫名其妙就歇业。周末广场人流不少，怎么就给关门了呢？
　　店老板莫不是傻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收起自动关机的手机，趴伏玻璃门上，眼珠子恨不能穿透过去，里头空无一人，连灯都是熄灭的状态。

　　“他们家关门了。”

　　后头的甜甜女声拉回徐森谷脑袋，他摸摸头，见到美女时不自觉便羞赧起来，温柔问道：“是这样啊。那美女你知道他们几点开门吗？”

　　女孩摇头，好心解答：“Rix这么多年的营业时间始终是个迷，老板很随性，想开就开，想关就关。你是约了人还是有什么东西落里头了？”

　　“对！”徐森谷眸子闪过精光，“刚在这喝咖啡来着，走太急钱包落里面了……”

　　女孩表示了解地颔首，给他出了个极好的主意。

　　当徐森谷满怀希望乘坐电梯来到顶楼的监控室门前时，如沐春风的笑容忽地消逝了，随后懊恼地想：“嗨呀！猪脑袋啊徐森谷！这么聪明漂亮的大美女，怎么跑之前没要一个微信号呢！！！”

　　失策，简直失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策！

　　面前的灰色大门忽然打开，他脸上五彩缤纷的怪色还没来得及褪去，从里头探出一张保安叔叔不耐烦的脸来，口水直喷脸上：“杵这干什么？走开。”

　　徐森谷下意识退开两步，抬手抚了把脸，十分和蔼地笑着道：“您好，我来调下监控……”

　　“调什么调，你没有查看权利……”

　　徐森谷极力克制着那团暴躁的怒火，毕竟有要求与别人，只得好声好气继续道：“是这样的，我有个钱包落人店里了，可那店好巧不巧关门了！我就想看看我离开之后，还有什么人进出店……”

　　见那保安面色难看，明显不同意，他马上作难为状：“实在不方便的话，那我就报警吧，只好麻烦警察叔叔来管这事了……”

　　保安一听叫警察，一撇脑袋给他让了门。对方坐监控显示屏前，问他：“要查几点的？”

　　“今天下午一点半以后，一楼Rix咖啡馆。”

　　键盘霹雳啪啦了会，很快其中之一的显示屏上截取到了咖啡馆门口的影像，显示时间【13:30:06】。
　　秒针的数字还在跳跃，徐森谷抱臂立在保安身后，视线牢牢锁定咖啡馆那扇敞开的玻璃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紧张地舔着唇，直到汪梁一伙人的身形从监控中闪过，徐森谷眸子擦得更亮了，注视着屏幕里自己的身影从咖啡馆出去，跟着他们消失在监控可视范围内。

　　保安斜眼纳闷地向上瞅了他一眼。

　　徐森谷没空搭理，兀自全神贯注地查探他走后的进出人员。越看越纳闷，他的眉宇萦绕着满满疑虑，嘀咕道：“奇怪了……”
　　【14:00:03】
　　两点钟，柯达还没到，陶植也没出现过。

　　更可疑的事，从他走之后，就没顾客上过门！

　　时间还在跳，至两点零五分时，柯达神形匆匆乍现了。徐森谷眼眶一刹那撑大，“唔唔”着伸直手臂指向屏幕：“暂停暂停！”

　　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音一震，惊得慌不迭敲下暂停键。尔后他同徐森谷一齐把脖子往前倾，直勾勾盯着屏幕，好像要把它盯出个洞不可。
　　“咦？难道是这个男的拿走他钱包？”保安盯着时内心暗暗猜测。

　　“这是柯达……吧？”徐森谷却不确定，因为监控离咖啡馆有段距离，视角呈四十五度俯瞰，能看出人影，画质些微模糊，他说：“继续。”

　　保安再次摁下播放键。

　　画面中柯达转了下头，侧脸轮廓清晰起来，徐森谷这才确认是他好哥们。
　　——这么帅气硬朗的男人侧脸，非柯达莫属。
　　他感叹之余不免松了口气。

　　但这气未及松到底，只见柯达走入咖啡馆，身影消失在监视盲区，这之后，便有服务生走到门口锁了门。
　　不消一会儿，灯也灭了。
　　【14:12:33】
　　依然没人出来。

　　保安同徐森谷都露出惊诧的面部表情。

　　俩人紧挨着头，死死盯住屏幕，连呼吸都停止了……

　　【14:25:09】
　　徐森谷焦急地出现在画面里。
　　然后是那个路过的好心美女与他说话……
　　他跑了，美女也离开了。

　　【14:29:05】
　　Rix咖啡馆安静地像间鬼屋。

　　——柯达失踪了。

　　徐森谷皱起的眉宇瞬间能夹死蚊子。
　　保安则吓得心脏抖了三抖，额头也在使劲冒汗。“完了。”他想，人不见了，这来找钱包的小伙子一定会报警。
　　那可真是完蛋了。
　　他把目光缓缓转向另一侧密闭的隐藏.独立小间。

　　里头，一台巨大的液晶显示屏深嵌墙壁里，左上角一串数字同样在跳动——【15:29:37】。
　　屏幕前棕色皮质沙发上坐了位少年，他两腿微微岔开，背松靠着，旁边放了顶黑色鸭舌帽，右手正握住显示屏开关器，拇指不断摩挲。

　　金政轩的目光一错不错望着屏幕里仿佛静止了的画面。看得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密室外的动静。

　　屏幕中柯达走到了监控可视范围内，他抬眼悄悄审视，确认这是间拳击俱乐部。
　　“什么意思？”他开口问向对面与郝然出现的汪梁一伙人并肩站立的陶植，说：“想怎么样？”

　　陶植正准备张口，拳击台中央的汪梁忽然朝前迈步，凑近来嗤笑，先出声道：“敢来赴约，挺有种的嘛。”

　　“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柯达说，“说吧，你想怎么样？”他依然看向陶植。

　　汪梁自顾接话：“你害得老子退学，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你猜，我会怎么做呢……”

　　“害你退学？”柯达笑了笑，耐心陈述事实：“打架的事纯属意外，而且我没有向学校告状。没必要拐弯抹角，请你直说。”
　　他实在没有耐心了，这伙人把他从咖啡馆内部电梯带到这，什么话也不说，围着他一顿看，像观赏动物园猴子似的。
　　更糟心的是，徐森谷电话也打不通，再耗下去，着实没有那个必要。

　　汪梁挑挑眉，歪头大笑，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看样子，你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啊。”

　　瞧俩人要打起来的架势，陶植和事佬地挪进他们之间，撑开两臂推开双方，尔后他看着柯达认真说道：“星月学院不准私斗的规矩，只适合在学校以及学校附近，如果想要私下解决问题，就在这里。”

　　这里？柯达眉头凝住，心底有了戒备，他猜测：“汪梁这是要解决自己？”

　　想法刚出脑海，汪梁便已摩拳擦掌，在他周身踱步，目光阴冷：“柯达，柯达，一个初生牛犊的新生，竟然让月楼的学长退了学，书都没得念，不打个十拳怎么解气……”话声刚落，拳头扫了近来。

　　柯达乍一侧身，轻巧地躲了开。汪梁因此打空，侧歪着身体怒喘气，扭转回脑袋气哄哄冲他吼道：“你他妈敢躲！”

　　“不躲，任你打么。”柯达说得理所当然。

　　“好哇。陶植，”汪梁看回陶植，咬牙切齿地：“你也看到了，他不想解决问题，这怪不得我。”
　　听这言中之意，柯达嗅到了不好的预感。下一刻，汪梁掸掸衣角，字字像把刀刻在柯达心上，他说：“柯达，现在只有三条路可以走：A，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我会亲自告发你，退学大军欢迎你的加入；B，做我的证人，告发那个用书包链让我破相的小子；C，吃老子二十记拳头，不许还手……”
　　他退回去，两手一摊，自信十足地邀请：“开始你的选择。”

　　柯达感受到掌心在渗汗，他紧张了，刚踏入这间拳击馆时，甚至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大不了豁出去，可他还是紧张了。
　　汪梁不好惹。
　　月楼，真的不好惹。

　　他冷静下来，从容回答：“C。”

　　话脱口，所有人惊住。汪梁没想过真有人会选择这么愚蠢的选项：“你真蠢，告发个人而已！”

　　柯达却歪歪脑袋示意：“别浪费时间。”

　　陶植叹气，把闲杂人等领到台下，目光擦过角落上方的监控器。汪梁得不到心中想要的答案，每一拳带着怒气朝柯达甩去。
　　“真他妈蠢！”他把柯达揍倒在地，打在颧骨、面颊、腹部，拳拳入肉。
　　不过五六下，柯达仰倒在地刹那攥住汪梁的拳头，他忍着疼痛怒斥道：“别打脸！如果你不想学校知道的话！”

　　汪梁大呼着气起身，“好啊，起来。”

　　柯达捂住腹部爬起，紧抿唇，眼皮随意向上掀开冲他盯着，把汪梁盯得彻底炸毛，剩下的十来拳狂风骤雨般落来了身上。

　　此刻，金政轩依旧面不改色地靠坐沙发上观看，仿佛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电影，只是握住开关器的指骨悄悄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