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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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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等等。”一声急切的轻喝在人群中想起,尹智侯宛若天神般,器宇轩昂地出现在在景身边。在景实醉的不轻,但还好没有受伤的迹象,智候将在景轻搂在怀,淡淡地用中文对那名男子说:“我女友不过醉了,你也好意思欺负?”很自然地延续了在景飞机上捏造的新身份。
那男子的身高不及智侯的肩膀,又生得臃肿,在气势上就先输了一截。感觉到尹智侯扫向自己的冰凉目光,他重心不稳抬头看向尹智侯,眼前那张精致而年轻的脸没有丝毫表情,不出声却完全拥有不怒自威的震慑力。男子心里发虚,又不甘心众目睽睽下败退,逞强地嚷嚷:“是她先踢我的,大家都看到了啊!”
智侯清冷地回应:“那是要叫警察来么?因为一名醉酒的女子不小心踢了你一脚?”
人群发出窃笑声。男子大概也觉得为这点小事进警察局很荒唐,酒醒了一半,骂骂咧咧地要走。却不想被智侯拉住,以为智侯较真了,男子发了急:“我不追究都算发善心了,你还想做什么?”
智侯翻出几张纸币递过去:“去医院查一下脚吧,扫你的兴了。”
这下,那男子羞得钱也不要,赶紧落荒而逃了。
“哇~”在场的女性无不为智侯迷人的外表与机敏的智慧倾倒,男人们期待精彩打戏的愿望被智候三言两语地结束了回不过神来。
智侯只得举手示意:“大家晚上玩得尽兴!”
男人们这才赶忙想办法重新唤回自己女伴的注意力,酒吧慢慢恢复营业。
在景有点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迟钝了,因为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为着什么原因才跳下吧台的座椅的,只能呆呆地看着睡美男王子般地出现在自己跟前,然后像对待公主般温柔地搂住她的腰,再然后说了一通她完全听不懂的话,吓得那个肥头肥脑的讨厌鬼落荒而逃。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不肯跟她有丝毫瓜葛,任她睡死了也不过问的尹智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智侯重新审视了一遍难得安静的在景:“在景小姐,你还好么?”
在景疑惑地点点头,为什么会不好呢?有什么不好的呢?
智侯很快地付了帐,对吧台的服务生淡笑地表示谢意,然后低头对在景说:“在景小姐,我们回去了。”
听到回去,在景又闹起了脾气:“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还没去跳舞呢!”说话间,又踢又跳,让智侯不防松了手,跌跌撞撞地冲向舞池。
智侯深深地认识到夏在景着实是一个很麻烦的包袱。
舞池的背景音乐循环过一循,换上了缓慢的情歌,是适合情侣二人动情而舞的曲子。可是,在景形单影只,呆呆地站在角落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智侯叹气又叹气,只得拿上在景的包包,也跟进舞池。
“我们回去了好不好?”智侯弯下腰,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不要!不要!不要!”在景委屈得像个孩子,一直摇头。
“那我们跳完这一支再走,好不好?”智侯好脾气地与她商量。
“恩……噢。”在景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其实她已经醉得脚步都踩不稳了,哪还跳得了。智侯不再拘泥礼节,他轻轻地将在景围在胸前,再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固定好她的姿势,只慢慢地走些基本舞步。他们的周身传来很多不明就里的艳羡——即使灯光昏暗,他们依旧闪闪发亮。
酒吧驻唱用低迷的嗓音动情地唱着,歌词很美很应景,营造只属于情侣之间,两个人之间的温情脉脉。
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
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你的心有一道墙 但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
几曲终了, 智候轻推在景,有些担心她仍不愿合作——果然不肯抬头。智侯皱眉,硬要扶起在景的脑袋,没想竟撞见她满脸的泪痕。这时在景清醒了些,推开智侯,东磕西碰地跑出去。有几秒,一贯波澜不惊的智侯怔住了,他看到了坚强骄傲如夏在景的稀缺眼泪?
还好在景没有跑远,她一个人坐在阶梯上,将脑袋深埋进臂弯,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醉酒也不忘逞强——但她遮挡不了的,是她背部一起一伏的律动。入秋的夜里,微风吹人凉,将在景的头发吹得绒绒的乱。智侯有些无措地摸了摸鼻子,她的眼泪似乎他也逃脱不了干系,她将他泾渭分明的抵触当了真吧,这才一个人闷声不响地跑来酒吧喝酒,要不是服务生机警,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默默地坐到在景旁边,智候思忖着如何开口。在景觉察到身边有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不清——她把智侯当成了具俊表。一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怨怼,一下子借着醉意爆发出来了,在景抓起智侯的衣襟不顾形象地喊:“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推开?为什么你都看不到我的害怕?”
智侯以为她指的是他昨日的语气不善害她今晚涉险的事,不无歉意地解释:“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在景小姐你,以后不会了……”
不待智侯讲完,在景继续发难:“为什么不能是我?我都说了愿意一直等,就算你心里仍想着丝草,我都愿意装傻充愣,学做你喜欢的事,等你接受我,为什么不能是我?”
智侯这才明白在景这段不带指示的话语,顿觉百感交集,也便顺着她闹。
“为什么笑的时候可以全世界一起笑,哭的时候只许我一个人哭?为什么夏在景不可以有朋友?夏在景不稀罕一堆布娃娃!”
忽然放开智侯,在景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夏在景不要具俊表了,可不可以交换很多很多的朋友?可不可以交换,让妈妈为我做海带汤,让爸爸陪我聊天谈未来?可不可以交换,不要留在景一个人~~”
“夏在景全世界最讨厌夏在景了!~~”
在景这段语无伦次的话说得智侯的心柔软地疼:在景的痛他明明感同身受,他却未能理解她假装的坚强,一路上只厌她太吵太闹。有意与她保持距离,潦草答应的结伴游玩也只是应付,不知道这两天在景一个人都做了什么。智侯搂过在景,轻轻拍着她的背,也知道自己对个喝醉的人说什么都是枉然,等到在景哭得累了,渐渐入睡……
智侯不熟悉路,赶来酒吧时打的出租。这会儿正是深夜,智侯怀里抱着在景,打车着实犯了些难,冷风吹近他单薄的衬衣,让早上登灵隐本就受了些凉的他更俱寒意。
几经周折才回到酒店,先把在景送回房间。智候将在景轻轻地放到床上,替她脱掉球鞋和外套,然后为她盖好被子。在景睡梦里也缺乏安全感,潜意识里握住智侯的手不放,智侯等她睡安稳了才将她的手轻轻拉开,放回被里。智侯看向在景的脸,原本浓厚的烟熏妆被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花了,爱美的夏在景第二天看到大概会比醉酒更尴尬难受吧?智侯犹豫了一会儿,打来水,用毛巾将她的脸仔细擦干净,褪去化妆品粉饰的素颜,在景有种让人心疼的脆弱和纯净。
等了一会儿,见在景没有不舒服的样子,放了心。智侯按自己的习惯,帮在景拉好窗帘,又从酒店的备用药箱里找出解酒药,和着杯清水,都放在床头柜上,在景视力可及范围里。
智候回到房间,已然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