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巫族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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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李苑渐渐的恢复,暗巫也暂时没什么消息。
言休整日里陪陪沈兰心和余远樵，顺便再教余星一些基本的防身术，难得的轻松自在。
只是唯一一点，这巫行云似乎是在卧龙山庄住上瘾了，一会儿以李苑的身体还需要观察为由，一会又说暗巫迟早要来报复言休，他留下来不过是想对付暗巫。
总之，就连大大咧咧的言芷也觉得巫行云有问题。趁其他人不在，拉着言休悄悄提醒：“师兄，这个巫行云对你好像别有用心呀。你可得当心别被他害了。”
言休听完只是笑笑，揉了揉言芷的头说：“哟，没想到下山之后，小师妹也学着提防人了？不过没事，我想我大概知道他的心思。”
言芷有些疑惑：“什么心思？”
言休没有回答，不过还是忍不住腹诽：“什么心思，不就是看上你师兄我了，舍不得离开嘛。”
正巧这时巫行云过来见言休在这儿：“原来你在这里，现在可否有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
几人一同来到前厅，柳庄主和柳二公子也在一旁坐着。只见地缺身边站着一个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想来这就是天残了。
言依一见到天残立即反应过来：原来之前跟踪我的就是这个人！
巫行云示意天残将探听到的事情向所有人讲述一遍。
天残便直接开口：“我跟着暗巫的左护法一路到了风月轩，便没了踪迹。这几日我混在风月轩的客人之间，通过里面姑娘的只言片语，探听到这个左护法和风月轩的梅若姑娘关系匪浅。我顺着梅若这条线，发现了暗巫的人一直在城中打探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屋内几人回想一下李苑的生辰，正好附和这个要求！
巫行云听到这个，觉得有些熟悉，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在什么场景下提过。
言依则默默回忆起阿绫的生辰。
几人中只有柳世钊注意到风月轩，默默地皱起了眉。几个人各有心事。
只有柳玉清还关心着天残说的内容。回忆其他失踪少女的情况，随后发出疑问：“不对呀？这几个被劫走的女子之中，除了李苑姑娘，其他的人都不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难道其他的女子不是暗巫劫走的？”
天残继续说道：“是的，我也发现这个问题，顺着左护法这条线索继续查找，发现了剩下几名女子，被关在城中一个酒坊的地窖之中。周围有不少暗巫把守，听其中一个暗巫说，好像这几个女子是拿来炼蛊的血库。”
“血库？”言休等人皆是不了解这是什么。一致看向巫行云三人，表情仿佛又在说：“你们巫人族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旁的地缺解释：“血库说白了就是为一些修炼邪门武功，或者为一些蛊虫专门提供血液的。在族中，一般都是拿叛徒或者被俘虏的敌人做血库，不会伤及无辜。大家不要害怕。”
众人：“......”
天残见状有些尴尬，假意咳嗽一两声继续说道：“我还探听到，暗巫的主上似乎就要出关了，但今日又继续闭关了。结合之前得知的消息，我猜测应该和李苑有关。”
言休听完回忆起之前左右护法的对话，表示赞同：“那日我和巫兄探听到李苑中蛊之后的血液对他们主上似乎很重要。这样看来，应该是暗巫正在修炼某种邪功，所以需要这种通过这种偏招。”
说完看向巫行云。那表情似乎在说，说吧，你们巫人族还有哪些练功方式是我们不知道的？
巫行云见众人都是一副既嫌弃又惧怕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好好好，反正说什么都是巫人族的不对了呗。”
言芷见状小声吐槽：“谁让你们整天都弄些邪门得东西。”
“我可都听见了！”巫行云瞥了言芷一眼。
言芷无所谓的吐了吐舌头，大有一种有本事你打我呀的无赖样。见巫行云作势要动手，言休急忙拉住言芷，又劝巫行云：“算了算了，她小孩子脾气有什么说什么，给我个面子，别和她计较。”
巫行云本就无意和言芷计较，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于是不理会言芷的嘲讽继续讲述巫人族的事情。
众人都在认真聆听，只有柳玉清心不在焉的看着言休和言芷的行为，心里默默有些不是滋味。
“在座各位基本都是江湖人士，自然也是知道的，江湖中人，向来是谁武功高强，谁的地位就高。可是大家也都明白一个道理，就是练功习武，天资占了很大一部分。
同样的武功，天赋高的人，半天就可以参透，而天资平平的人，哪怕花上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也未必能赶上。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急功近利的人自然就会走上歪路。”
说完巫行云扫视了一下屋内的几人，调侃到：“不过这屋子里会武功的，除了言芷姑娘，其他人的天资似乎都不错。”正好报了刚才言芷嘲讽巫人族的仇。
“你！”言芷恼羞成怒，被言依出手阻止，不悦的盯着巫行云，告诫：“天资如何都是我们师门的事，你还是继续说你所谓的歪路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练功之人想要走捷径谈何容易，可偏偏，有人想出来法子解决这个难题。说起来那人不但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同时也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
说完，巫行云身边的天残地缺都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回忆这个人的一点一滴。
巫行云继续讲述：“大约一百年前，巫人族中出了一个天才，名叫姬九歌。她似乎天生就会养蛊炼蛊。寻常蛊虫小孩子根本不敢碰，她八岁就能自己练出。就连族中长老都要小心谨慎才能养出的噬心蛊、窃音蝶等蛊虫，对她来说，就跟过家家一样简单。
练功习武更是不在话下，十八岁不到，就已经将族中所有的功夫学成。任何事情对于她而言似乎没什么困难。她也一度被族中所有的孩子当成是神话。
因为她的缘故，她所在的家族在南疆声望越来越大，甚至隐约有超过族长的意思。当时的族长也担心她的影响力，所以想要让她和自己的儿子成亲，以此巩固族长一族的权力。只可惜这个人已经有了情郎。两人早已私定终身。”
巫行云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是很想继续说下去。奈何言芷一个劲的追问：“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巫行云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然后巫人族的族长，做了一件让他悔恨终身的事情。
当时的族长其实已经知道那姬九歌有心仪的对象，却还是找到姬家的长辈说亲。姬九歌自然是不同意的，并坚定的以为她的情郎也一样坚贞不渝。
只可惜她能一眼参透各种蛊虫的炼制之法，却没办法参透男人的心。
那男子装得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背地里却惧怕族长的势力。于是私下找到族长，提出将姬九歌让给少主，条件就是他可以获得黄金百两和一处良田。族长见此人如此嘴脸，心里也为姬九歌感到可惜，觉得姬九歌离开这个男人也是好事，就答应下来。
谁知这男子兴奋不已，当天回家时，竟不幸跌落山崖。姬九歌得知之后，在山崖下找了情郎三天三夜。等族中人找到他俩时，却只见到那男子碎成烂泥的尸首和被崖下岩石轧断双腿的姬九歌。
姬九歌因此记恨族长，认为是他威逼利诱情郎，才造成了这场悲剧。
当时的姬九歌已经怀有身孕，为了保住孩子，耽误了治疗腿伤的最佳时机。在生下孩子姬怨之后，武功修为算是废了。
于是她便严厉教导儿子学习各种武功和养蛊之术，为的就是让他有朝一日能杀了族长，为父报仇。
只可惜姬怨没有继承她的天赋。学来学去，也不过如此。姬九歌一边责骂儿子，一边想尽各种办法试图让他的武功能够突飞猛近。
族中的人其实是知道姬九歌的一举一动，只是族长认为这件事情自己也有责任，再加上姬怨的确天资平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族长忘了，姬九歌是个天才。而且是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天才。一个疯狂想要复仇的人，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不久之后，谷中陆续有小孩失踪，起初，人们都以为是不小心走进瘴气之中，迷路了的缘故。所以只是加派人手四处寻找。直到后来族中失踪的小孩少女越来越多，隐约还有一些成年的男子，大家才察觉不对了。
这时，有人也发现了，原本资质平庸的姬怨在几次和同伴比武中，都轻而易举的将其他人打败。并且内力的深厚程度也直逼族中几位长老。
长老们将异常禀报给了族长，族长心中不安，安排了手下的几个侍卫暗中调查。果不其然，这一切异常正是因为姬九歌竟然独创了一套新奇的方法——以活人做媒介，每日喂下各种毒药，受各种毒虫啃咬，再将此人的血榨干。每天子时让姬怨服下，并在药池之中泡上几个时辰。促使姬怨体内的真气短时间内不断暴涨。
此事一出，震惊了整个巫人族，族长率领数百名年轻的武士亲自追杀姬怨姬九歌母子。那一战甚是惨烈，姬九歌不愧是个天才，这些年，她独自在家研制出了无数蛊虫，将数百名武士几乎杀尽。
不过姬九歌再厉害，最终也还是败给了族长。临死之前，姬九歌还不忘嘱咐儿子一定要为她报仇，到死也没闭上双眼。可惜姬怨在那次那战斗中武功尽失，宛如一个废人，更别提如何报仇了。
大战之后，族长也身受重伤，不久也离开人世。族中长老害怕之后还有人效仿姬九歌，一致决定，将姬九歌留下的歪门邪道的法子全部焚毁。并禁止族中之人效仿此做法。渐渐的，也就很少有人知道这种阴损的法子了。”
待到巫行云讲完，屋内鸦雀无声，就连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言芷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还是言休第一个反应过来：“按照你说的，那些邪门歪道已经早就被禁止甚至失传了才对呀，暗巫的人又是如何知晓此法的呢？”
“你有所不知，叛逃出谷的，正是姬怨的儿子——姬婴。姬怨当年武功尽失，被关在地牢之中。之前跟着他的侍女被族中所有人针对排挤，走投无路之际求到了新任族长那里，希望他可以帮忙收留腹中无辜的孩子。
族长也知道这场悲剧说到底都是自己父亲一念之差造成的，也就同意了。那个侍女为了让孩子能在族中健康成长，孩子出生之后就自杀了。
族长瞒着所有人养大这个孩子。可后来还是被姬婴发现了真相。再然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这么说来，姬婴很有可能得知了当初姬九歌独创的练功之法。李苑和那些被劫走的姑娘肯定也是为了助他修炼某种武功。你们族中关于这些的记载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
言休怀疑巫人族应该还有相关的记载，否则为何姬婴会这么险恶的法术。
巫行云其实也有所怀疑，但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过是个婴孩。这些陈年往事还是族中的老人告诉他的。真相究竟如何其实很难说。
巫行云没有回答，到是旁边的地缺开口：“的确没有任何记载了，就连知道姬九歌的人也很少了。若不是当年我的祖父在那一场战役中战死，我也未必知道这件事呢！”
连巫人族都鲜有人知的事情，外人就更不得而知了。几人又陷入了沉默。倒是一直没说话的柳庄主建议：“知道这些也行了，当务之急是先救出另外几名女子，耽误久了，只怕她们会遭遇不测呀。”
众人都同意这一建议。
几人交代完如何行动之后，柳世钊独自一人来到密室。一边走一边思忖：风月轩是风月楼的情报网。可他们却从未透露过暗巫的消息，按照那个天残所说，两者早已勾结已久。风雨楼，风月轩，看来背着我干了不少“好事”呀。
莫问还在密室中静养，柳世钊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同时也提及了卧龙山庄、风雨楼、风月轩这三者的关系。
莫问虽然不是很赞同柳世钊暗中扶持杀手组织的事，但也明白这些年卧龙山庄树大招风，背后若是没点小手段，早被江湖上这帮小人吃干抹尽了。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他讲到暗巫姬婴之时。莫问明显对这个名字有些吃惊：姬婴？这个名字我好想在哪里听过？是谁提起过呢？莫问努力的回忆。
是他！以前他身边的老婆子提起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巫族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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