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莫问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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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言休同爹娘以及余星用完饭后，一个人觉得无聊，坐在房顶上思考白天的事。一个身影落在了他身边。
言休回头，只见巫行云手里拿着一壶酒，眼神里满是邀请。
言休接过酒杯，两人一起在月光下喝起酒来。
“大晚上不睡觉，有什么心事？”巫行云开口问道。
“你不也没睡吗？那么你又有什么心事？”言休没有回答，只反问巫行云。
巫行云笑着饮下一杯酒：“只是在想李苑，李苑对暗巫如此的重要，而今日我们引蛊的时候，却无一人前来阻挠，似乎太不寻常了。”
“暗巫再怎么猖狂，还能在卧龙山庄将人掳走？再者，既然卧龙山庄已经知道幕后的人是暗巫，自然也会将消息放出去。只怕这时暗巫正着急如何对付各路江湖人士吧。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能想到，巫兄也一定也猜到了，你没说真话。”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在破庙相处之后，这几日无论巫行云说什么，言休总是能第一时间了解他的用意。
巫行云也发现了，自从当日在情急之下让言休喝下自己的血之后，好像自己做什么，在言休眼里都是透明的。难道这就是圣蛊和血液结合产生的效果？
巫行云知道是瞒不住言休的，只好坦白：“没错。暗巫今日没有找来，我事先就想到了。谁会冒着和天下武林结仇的风险，到卧龙山庄来抢人呢？今日真正异常的，在于这个蛊虫。”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半透明的瓶子。瓶中正是今日从李苑身体里引出来的噬心蛊！
“蛊虫如何如何异常了？”言休追问。
巫行云拿起瓶子递给言休开始解释：“噬心蛊本就是由毒蜘蛛炼制而成，在蜘蛛刚孵化的时候，拿幼虫由族中长老用几百种不同的毒虫毒蚁的血液内脏养成。
之后，长老会将未完全成型的蛊虫的八只腿，卸掉六只。每日以毒液再加长老自己的血液喂养。最终炼成。
可你仔细查看瓶中这个噬心蛊，在种入李苑身体之前明显还有有八只腿。而且这些腿好像是在引蛊的过程之中断在了李苑的身体里。”
“也就是说，这只蛊虫在炼制的过程之中，不全是按照原有的炼制之法制作的。那这么看来，断掉的几只腿究竟是蛊虫出体挣扎掉了，还是故意掉落的，还不得而知。”
“没错，如果是前者，那影响不是很大，不过是小虫子的肢体而已，左右不过十天半月，就可自然排出体外。但如果是后者，那就很难办了。”巫行云盯着瓶中的蛊虫，不安的说。
言休继续问：“你既然知道各个蛊虫的炼制之法，那暗巫是否也是知晓的？”
“养蛊之法族中每个人都知道。但真正能顺利养成蛊虫，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每一种蛊虫都需要炼制之人有极齐深厚的内力，以免不小心被自己养的蛊虫反噬。
除此之外，养蛊也是有要求的。例如机灵蛊，只能由我家这一脉可以养成。并且在养蛊的过程之中，必须每时每刻带着蛊虫，还要真心对待它。否则蛊虫只要察觉到你的别有用心，便再也不会进食，直至死亡。
再说金蚕蛊，这种蛊虫算是目前最好养的蛊虫。但也不是谁都能养的，养金蚕蛊就必须修炼五毒神功这门内力。修习这门内力的人，每日需要浸泡在各种毒物炼制而成的药桶中至少两个时辰，久而久之人也会变成一个毒物，生儿育女基本也是不能了。
总的来说，养蛊是要做出很大牺牲的。在族中，能够养蛊的，基本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而暗巫最初不过是个偷到圣物的喽啰混混。这些炼蛊养蛊的法子，难道也都是圣书里记载的？”
言休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我有一个疑问，如果说这些新的养蛊之法全是圣书里面记载的，那就说明养蛊并没有你说的那么难。
那为何这么多年你们还要通过修炼各种武功炼蛊，直接照搬书中的养蛊之法不就行了？再来暗巫有了圣物，又能养出更多的蛊虫，这么多年在江湖为何还是东躲西藏的。”
两人思来想去没有什么头绪，便静静的赏起了月色。许是喝了不少酒，放松了警惕，两人都没注意到，此时有个黑影悄悄潜进了卧龙山庄。
蔺青萍近些天也许是见到余家找回了大儿子，勾起了心里对大儿子的思念，晚上总是睡不好。昨晚甚至还梦见了当年莫问杀害无为道长的场景。
莫问当年曾经在危难之时救过蔺青萍的性命。之后又几次三番的帮助过柳世钊，俩人性情相投，遂结为了异性兄弟。之后虽然几年莫问常年行走江湖，但几人也一直是书信不断。
大儿子柳遗音出生时，莫问特意从漠北赶回山庄，还执意要收他为义子。
后来莫问走火入魔被无为道长所救，在青城山静养。蔺青萍当时怀着身孕也在青城山，于是就带着柳遗音同莫问作伴，希望有小孩子的陪伴能早日化去他身上的戾气。
只可惜后来还是出事了，那日无为道长突然叫走莫问，并声称已经找到了化解他戾气的根本办法。柳遗音调皮也偷偷跟了过去。之后蔺青萍唤儿子回来吃饭，一路找到莫问和无为道长处，发现道长已经身中数剑，早就没了气息。
而莫问和儿子同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蔺青萍强行忍下内心的恐惧，叫人立刻通知丈夫柳世钊将莫问带会山庄静养，自己也因此动了胎气。
再后来就是儿子被劫走，莫问苏醒后心生愧疚，独自一人面对江湖豪杰的责难。最终再次走火入魔被几大门派制服，关在了少林后山。而自己的孩子却掉下山崖再无音讯。
想到这里，蔺青萍抹了抹脸颊的眼泪，独自坐在床头唉声叹气。
柳世钊回到房间就看见妻子长吁短叹，连忙上前询问：“怎么啦？发生了什么？”
蔺青萍看着丈夫关切的神情，只是无奈摇了摇头：“许是见到兰心找回了儿子，不免想起遗音。有些伤感罢了。”
这些年，关于大儿子，俩人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寻。柳世钊甚至不惜暗中扶持风雨楼的建立，只为了在江湖之中探听到更多得消息。
可惜这么多年了，风雨楼手下的风月轩一直没有查到一星半点的证据。柳世钊安慰了一下夫人，待到蔺青萍睡着之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卧龙山庄的密室。
进入密室之后，柳世钊敏锐的察觉出不对。他不动声色的移动到密室机关处，正准备发动机关的时候，只听对面的人开口：“这么多年了，机关的位置还没有换？”
柳世钊听到这个熟悉陌生的声音瞬间失去了往日的理智，他举起手中的烛台，急忙凑到说话人的脸庞。摇曳的烛火照着一张饱经岁月沧桑的脸，浑浊的眼球不似当年那般自信张扬，但眼中的真挚还如同初见一般。
柳世钊一把抓过他的手，惊喜不已：“莫问！真的是你！前几天，我收到消息听闻你已经逃出了少林。正安排人手私下打听你的下落，没想到你倒好，直接给我这么大个惊喜！”
柳世钊一边拉着莫问坐下，一边询问，“你是怎么出来的？这么多年，你的伤可好了？这些年还发作厉害吗？”
“说来话长。当年那一战，的确险些让我武功尽失。不过这些年在少林，有几位高僧日夜诵经，到让我平静了不少。起初我担心遗音急于出山，还时常走火入魔。被几位大师制服了几次，近些年来发作也少了。”
柳世钊见莫问一直心系大儿子，也不免难过：“当年情形过于复杂，遗音后来也一直没有下落。”
莫问知道当年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柳家也不会丢失大儿子，愧疚的说：“世钊，当年的事情，原本就是因我而起，连累了你们，是在是对不住，我......”
柳世钊挥手制止了莫问：“当年的事情，本就是江湖上一些门派心怀不轨，想要得到你的武功心法才惹出的事情，你不必自责。只是当年无为道长究竟是怎么死的，你现在可记起来了？”
“我正要和你讲这件事。这些年我在少林，隐约想起很多蹊跷的事情。”说着莫问开始回忆当年发生的一切。
那时莫问走火入魔误杀了一户人家，在昏迷之际被无为道长所救。无为道长了解了莫问的情况后，将他带回了青城山。一来是想帮助莫问消除心中魔障；二来怕之后行走江湖再走火入魔伤及无辜。
在青城山疗养期间，莫问将自己如何无意中得到断剑，又怎么发现断剑之中的武功心法告诉了无为道长。想着老前辈见多识广，或者知道其中的玄机。
无为道长询问莫问：“你是说这个内功心法就藏在断剑之中？这本秘籍你还保存着吗？”
莫问知晓无为道长的为人，便没有隐瞒如实告知：“出入江湖之后，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觊觎，我便将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无为道长又问：“你说你是在去湘城游玩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这个断剑，当时可否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莫问仔细回忆了一下，疑惑到：“好像没什么异常呀？当时这柄剑就藏在一个不起眼的树下，若不是我经过的时候无意踢到，根本就不会发现它。本来还以为得了一个不错的兵器，没想到只是一柄断剑。
不过这剑虽然从中折断，但是却异常锋利，我触碰的时候，还不小心割伤了手。割到之后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东西包扎，还引来虫蚁叮咬。我当时准备将剑扔了。结果不小心见到剑刃里头好像藏有东西，就找了个地方打开看。这次发现的心法。”
无为道长听了之后，久久没有答话，只是小声地嘀咕：“断剑，心法，心法，断剑，还有虫蚁，对了，虫蚁！”
无为道长像是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询问：“你当时说伤口处有虫蚁，是什么样子的？可否常见？”
莫问仔细回想：“虫子的样子？就一般的虫子吧！我记不太清了，湘城靠近南疆了，那边的毒虫蛇蚁较多，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应该不是普通的虫子。”
说完，脑海中闪过当时的画面，“对了，我忆起来了，那虫子是半透明的，没有寻常虫子的恶心模样。道长，难道这虫子有什么问题吗？”
“具体是不是这个原因，贫道还要去查证一下。在此期间，还望莫施主暂时不要再使用内力，小心静养。”说完，无为道长就匆匆离去。
数日之后，无为道长面带欣喜的找到莫问：“莫施主，我明白了！你应该是中蛊了！”
“中蛊？”莫问很是吃惊：“道长您是说我被人下了蛊？谁下的蛊？”
“非也非也，莫施主有所不知，这段时间贫道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又托人询问了一个巫人族的朋友得知，或许莫施主是中了断剑上本来就带有的蛊虫。这么多年蛊虫在体内受您真气的影响，不断的壮大，侵蚀你的心智。想来这应该是你时常走火入魔的缘由了。”
“那这蛊虫可有破解之法？”
“莫施主放心，贫道问过那位朋友了，他已经告知了破解之法，不日将前来帮助贫道一同为莫施主解蛊。”
“后来呢？无为道长真的带着那个巫人族的人来帮你解除蛊虫了吗？”柳世钊听完急切的问。
“当天 ，无为道长带来一个蒙着面，身形佝偻的人，说是巫人族的。那个人让我喝下一种药，说什么为了不让我在他们运功逼出蛊虫的时候反抗，我不疑有他就喝下了。
之后头渐渐开始发晕，迷糊之间见到角落里遗音躲着瞧着我们，我本想叫遗音出去，奈何那药作用如此的快，我渐渐没了力气，昏睡过去。
之后他们二人开始运功。我便没有知觉。只是后来，我忽然感觉体内真气暴走，竟将道长和那人震出五步之外。
我也深受真气乱窜之苦不得动弹。可那个巫人族的人见我醒来，竟不依不饶，一掌劈向我的心脏，无为道长急忙阻拦，后来我彻底的晕过去了。”
“不对呀？当日听青萍说起，在场的只有你和遗音还有无为道长。并没有什么巫人族的人。”柳世钊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并不想当年江湖盛传的那样。
“没错，当时我深受重伤，很多事情已经忘却，今日想起来才察觉不对。后来询问了少林的缘慧大师，猜测那人可能是南疆巫人族的叛徒，也就是现在的暗巫首领。
他当年叛逃，偷出来的圣物，正巧就是我捡到的断剑。至于我中的蛊虫，应该是南疆的圣蛊。
这个蛊虫邪门得很，虽能让一个庸才也能变成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但如果不是巫人族族长一脉，中蛊之人慢慢就会被蛊虫控制，失去神智，走火入魔。”
“又是暗巫！”柳世钊咬牙切齿到，“如果真是暗巫干的，那正好这次新仇旧账一起算！”
“怎么，暗巫做了什么伤害卧龙山庄的事？可是家里的人又遇到什么危险？”莫问还大清楚近日卧龙山庄遭遇的事情，关切的问。
“没什么，目前已经解决了。说来也巧，这次帮忙解决的人中，其中一个正是巫人族神医谷的人。”
“神医谷解决了？”莫问感到有些意外，多年以前，他无意中接触过神医谷的人，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也不知这么多年，他怎么样了？
“对了，柳兄！刚被打断差点忘了。那圣蛊是个极其邪门得蛊虫，如果离开人体之后，它会就近寻找新的宿主。当时房中几人，无为道长已死，我身受重伤，除了暗巫，就只剩下遗音。所以......”
话音未落，柳世钊刚端起的茶杯，啪的一声跌碎在地颤抖着问：“你是说，那蛊虫很有可能在遗音的体内？那么遗音会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莫问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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