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乙女】夜奇谈》瓜皮小菜菜

4、腐蝶(耀哉篇)

　　“天空广阔，小蝴蝶，去飞吧。”

　　1.
　　耀哉第一次遇到她时才五岁，有着同龄人贪玩的天性以及强盛的好奇心。
　　但因为家族的“宿命”，他只能将这一切藏起来，伪装成大人的样子。不然就会遭受父亲的责骂与毒打。
　　但偶尔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偶尔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天他从家里偷跑出去了。
　　反正很快就会被抓回去，像以往许多次一样。但耀哉还是想出来看看。
　　就是那个时候，他看到这只被露水打湿翅膀的蝴蝶。
　　耀哉仔细擦去翅膀上的水滴，将小蝴蝶放在肩膀上，说:“等翅膀干了，你就飞走吧。”
　　“去飞吧，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2.
　　耀哉并没有在外面逗留太久，回到家时，父亲正在廊下等他。
　　没有想象中的批评，父亲只是说，想和他好好聊聊，就着这如水的月色。
　　父亲再次讲述起他所知的关于鬼与鬼杀队的事，以及产屋敷的诅咒与无法摆脱的命运。
　　“很抱歉，把你生在这样的环境。”父亲对他说，“如果是降生在普通家庭，应该会幸福的多。”
　　“很抱歉，剥夺你作为孩子应有的童年。你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生活，就被我们撵着长大。”
　　“很抱歉，其实，爸爸妈妈很爱你。”
　　那天，耀哉抱着父亲哭了很久。
　　也是在那天，孩童的耀哉死去，他变成了真正的“小大人。”

　　3.
　　耀哉十四岁时，父亲死了。
　　葬礼上，耀哉又见到那只蝴蝶。
　　按理来说，蝴蝶的寿命并没有那么长。但耀哉感觉，她就是那种蝴蝶。
　　蝴蝶飞到他肩膀上，用触角轻点他的脸颊。
　　“在担心我吗？”耀哉轻笑，“我已经哭过了，没事的。现在，我是当主。在下一任当主培养起来之前，我不会有事。”
　　耀哉把蝴蝶带回了家。
　　准确地说，是小蝴蝶自己跟着耀哉回家。
　　工作之余，看着蝴蝶自由飞舞是耀哉最放松的事。只是看着，好像自己也飞向了天空。

　　4.
　　成为当主后，耀哉的婚事也提上日程。
　　按产屋敷的规定，耀哉须迎娶神职一族的女儿。只有那样，生下的孩子才能较为长久的活着。
　　又要拉一个人入苦海。耀哉忍不住想到。
　　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孩，他说，不同意也没关系，这门婚事由他来退。
　　但女孩说，这是他们都逃不过的命运。既然如此，她愿意和耀哉一同面对。
　　婚礼那天，耀哉看到小蝴蝶飞走了。

　　5.
　　为了消灭无惨，为了让这种苦难不再降临到更多人身上。
　　耀哉开始教导自己的孩子，就像当初父亲培育他那样；
　　去寻找更多有天赋的孩子，为斩杀恶鬼提供更多可能性……
　　不断有人死去，但也不断有人加入。
　　耀哉每次扫墓时，眼前都会浮现那些人的生平。
　　如果说他从中领悟到什么，那就是人类不应该歌颂苦难。
　　苦难就是苦难，说的再多也不如不受苦。作为带来苦难的恶鬼，更是不可原谅，定要赶尽杀绝。
　　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6.
　　耀哉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走路都需要搀扶。这一切都源于产屋敷一族的诅咒。
　　但他还是经常在院中小坐片刻，怀念一下蝴蝶飞舞的日子。
　　是错觉吗？他又看到那只蝴蝶了。
　　小蝴蝶停在他肩膀上，轻触他的脸，一如曾经那样。
　　“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耀哉说，“天空广阔，小蝴蝶，去飞吧。”
　　今日的天真蓝啊，阳光甚好，映在小蝴蝶的翅膀上熠熠生辉。
　　这是耀哉陷入黑暗前最后的景色。

　　7.
　　耀哉失明了。
　　但他庆幸自己还能走路，还能去扫墓，还能见见鬼杀队的孩子们。
　　尤其是当他听到有个孩子见过鬼舞辻无惨，他为自己亲耳听到这个好消息而高兴。
　　持续百年的僵局终于有个突破，命运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耀哉甚至有预感，无惨或许在这一代被消灭。
　　虽然他可能无法亲眼目睹那一切的发生。

　　8.
　　耀哉已经无法走路，他躺在榻上，预感自己死期将至。
　　一个个上弦被斩杀的消息传来，说明他们的行动越来越逼近无惨。
　　而他，决心用自己的死为那些孩子创造机会，更为了激发那些孩子的愤怒，好以发挥他们更强的能力。
　　耀哉知道，只有他，无惨一定会来见他，看看这千年宿敌死前最后的丑态。

　　9.
　　无惨果然来了。
　　虽然耀哉让妻子与两个女儿躲避，但她们执意陪着他。妻子更是用“宅子空无一人，无惨会起疑退缩”这种话搪塞他。
　　说陪他一起面对，她真的做到了。
　　最终，耀哉将宅邸炸毁，连同自己与妻儿，以及无惨。
　　冲天火光中，耀哉又看到那只蝴蝶。
　　你现在自由了。耀哉想。也不知道这话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但蝴蝶挥动着翅膀，飞向他在的地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