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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疼痛袭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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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
「某业余比赛」
李斯一个人出现在一个商业性的半业余游泳比赛现场。
她身体有些僵硬地站在跳台上，明显不是很专注。眼睛里有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迷茫。
可能因为她是被强迫来的。
她的附近围绕着一圈把她当做“偶像”看待的业余选手，他们显然第一次来参加这个比赛。
这些人一是为了兴趣，二是为了镀金。
以前没有这种半官方举办的，某种程度上“能够承认他们能力”的商业比赛。
她们叽叽喳喳地在她旁边讨论，好奇地看着她，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
“可以和专业的运动员一起比赛！之前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对呀，我之前就在电视上看过这个选手的转播。”
“她算是新生代里比较厉害的了。”
“好为你骄傲啊！！”她的家人闻言在旁边欢呼，“有了这项经历，之后我们可以写在申请学校的文书上！”
以此来作为加分项，申请好学校是站在这里大多数人的初衷。
此话一出，获得一片无声的认可。
“希望这个比赛能好好的举办下去。”
李斯的眼睛被自己的心事困住了，她没在听周围人说什么，可脸色越来越暗淡。
相比周围兴奋的选手，对李斯来说，这很明显并不是一个重要的比赛。
甚至可以直接地说，这对她来说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而且刚刚在亚运会拿下两金，她的背好像更疼了。
现在应该是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
但她是三个人里面综合成绩最好的那个。
“成为最受关注的那个，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所以她被派来给这个比赛站台。
所以一下飞机，必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建立游泳产业初期，我们肯定需要专业的运动员打开国内业余比赛的威望。”
这游泳中心的任务。
她要做一个有工具性的运动员。
回想起会议室里的这句话，李斯垂下眸，她能感受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吸引着别的选手的目光，
加上背部的酸胀，这让她有些烦躁。
“倒也算是各取所需了。”李斯余光撇着教练席，她的眼睛有什么动摇的东西一闪而过。
预备的倒计时响起。
等了好久终于要开始了。
准备。
她有些不耐烦地皱眉。
真慢。
又是无数次的比赛的开端。
不知道她之后还会不会被半强迫来参加这种比赛。
背，好疼。
入水。
无数的肌肉包含着乳酸紧绷到断裂的边缘，磨损到好像连骨头也要顷刻间碎成渣。
划动。
从一个点连带到整个身体的神经都在向她发出警报。
但还好，疼痛的阈值伴随着她的职业生涯而提升。
李斯忍着痛机械式的划水前进，脑子里仍不可抑制地还在思索着她们还要多少枚金牌才能够拿到那三分之一的打折价。
真是可恶。
突然有个声音在最脆弱的时候被唤醒，在低语：
“自己应该更加自私一点。”
她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能力实现，并且正在一步一步接近，而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导致意外的可能性增加。
从有记忆起到现在，都是在为了这个梦想拼搏。
不能让它破碎！
另一个声音回想起：
“这种比赛可不是我要举办的，是带你进来的徐易一手策划的。不过……你要是不想参加也可以，我知道你们和那个饮料品牌谈的条件，我希望你们完不成那个八个金牌的目标。”
“我是个很保守的人，不希望有什么大新闻，不管是人还是新的商业性比赛，我也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影响我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这种比赛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你有没有时间和精力自己考虑吧。”
“不过说起来，你确实很适合去打开知名度，有成绩又还没那么高不可攀，我总不可能叫个奥运冠军去参赛，有点太夸张了，中心也不会同意。”
“这种刚刚有点成绩的运动员。”王直拍拍她的肩膀，“你未来的成长性，也和这种，你知道。”
他一脸不屑。
“刚弄起来的比赛很契合，说不定可以搞出什么名堂来呢。”
他讪笑两声，立刻沉默不语。
两双眼睛凹到黑暗处，有些阴沉的深意，又立刻恢复往日里和蔼的笑意：“自己想想吧。”
话里都是刀子，行为上却假装好像圣人。
想到这里李斯本来控制好的力度忘记了，又一次用了全力去转身。
像以前每一次训练一样，
但这次！她的身体不允许了。
在水里，她好像隐约在水波中听到了肌肉断裂的声音。
此刻，岸边还不断传来为她稳准狠的转身而欢呼的声音。
李斯忽然觉得世界好像只孤零零地剩她一个人，周围的一切与自己格格不入。
周围的液体瞬间降温，变成一个大冰块把她冻在里面，发不出声音。
也许，她真的应该自私一点了。
只靠自己的，不要去想什么团队胜利，反而会对自己更好。
团队……个人……
团队……个人……
那两个人的身影还有徐易教练。
她们都不在自己身边，好久没见到教练了，那两个她们现在应该刚回家在休息了吧。
可游泳终究是一个人项的比赛。
王直之前跟她说的话一直萦绕在脑海里，散不去，困住她了。
如果做出选择，她就不用再来参加这种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导致伤病更严重的比赛。
她现在本来应该在亚运会拿到两个金牌之后适度的休息或者理疗，而不是来这里站什么鬼台。
完全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可……有哪里不对……
出水呼吸，结束。
什么东西像刚被她的头顶着，快速出水的气泡，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一下子破了。
站在第一名领奖台上的她面无表情，仿佛穿着一身盔甲。
挺拔，冷漠。
她下台礼貌性的和王直教练握手。
在大家的注视之下之下，微微凑近到他耳边，非常平静地说：“教练，”
这个词放在他身上还是有点拗口，
李斯接着说：“我想，我需要打一针封闭。”
运动员由于长期大量的训练和比赛，身体需要一直重复同样的高强度动作，伤病总是很难远离。
这个时候，封闭针可以起到短时间内有针对性的消炎止痛的作用。
一针下去，能够达到一个长时间的无痛状态，足以支撑她的下一场比赛。
“好的，我知道了。”王直答应。
“先看镜头。”他笑意盈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