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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木府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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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山中小路,阴雨连绵了好几天。偶尔经过的人们都低垂着头一副沮丧无力的模样。
一群猎人在山腰的树林里,窥视着走在山路上的春绪三人。带头的那个猎人一声令下,顿时箭如雨下。转眼间,春绪还有青愁青越三人的身上布满了涂了剧毒的利箭。
那些猎人见一击得手,兴奋的跃下山腰。抵近了一看,其中一个大骂道:“大哥,是假的。我们又上当了。”
带头的那个猎人,抓起泥水中的被箭射成筛子的衣服。冷冷的哼了一声,“才多久没见,长了不少本事啊。”
在另一条山间的小路上,春绪三人骑着骏马飞驰在道路上。青越笑着对春绪说:“春绪,看来你的办法奏效了。这一路上可从没像今天这么安静了,这会那些猎人怕是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呢。”
春绪被青越夸的颇为不好意思,摸着脑袋说:“哪里,这还不是被他们逼出来的,没办法嘛。青愁哥你说是吧?”
在最前的青愁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连日来的麻烦不断让他时刻都处在高度的警觉中。这会难得轻松的他,对春绪说:“你青越姐都这么夸你了,那说明春绪的办法是真的好。我可是很久没听你青越姐夸了,嫉妒啊。”
青越听着就微红了脸,笑骂着追了上去。“好你个青愁,你真是越来越没谱了,看我不收拾你。”
木孤宏躺在靠椅上,心里想着南境派来的人这两天应该要到了。木孤宏每每想到这里,总是会不自觉的皱起他那已经花白的长眉。他当初答应的时候不是没有顾虑,他的顾虑太多了。但是木家世代相传下来的责任和他的良心又始终在责问他。
“天下将乱,苍生势必又会遭遇一场涂炭。责无旁贷的我,只能对不起家人了。”垂暮的老人独自在夕阳下叹息,楼下木孤宏的独子木拭风一个人提着灯笼向后门走去。
木孤宏看着他的独子,当拭风只有十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苍芸峰上。那时周围的百姓盛传这苍芸峰上有位剑术惊世的剑侠。当时还生为帝王侍臣的木孤宏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了那位剑侠,并且最终把拭风托付给了那位剑侠。
可是就在几天前,木拭风忽然就回到了家里。家里的人都觉得拭风根本不会武功,一身的不羁之气。木孤宏无奈之下,也只能把拭风的事暂且放下。
“风儿。”木孤宏叫着正想偷偷出门的木拭风。木拭风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然后转身朝着阁楼走来。
“爹,您有什么事吩咐我的吗?”
木孤宏看着自己如今一事无成的爱子,对他说:“孩子,你将来想做些什么?没学好剑术不要紧,你可以学其他的。这些天你每晚都出门,天微亮才回家。你干什么去了?”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朋友,我这些天都找那些朋友去了。爹那么晚,您还不休息吗?”木拭风答得轻松,一口气说下来就像早早就准备好一般。
木孤宏摆了摆手,别过头说:“去吧,记得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惹事。”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刚想回房休息的木孤宏忽听到后花园里传出一声女子的惊叫。木孤宏很快就听出这是自己小女儿木筝的声音,心中一股不祥的感觉窜起。
木府里的人都听到了木筝的惊叫声,纷纷匆忙朝着后花园跑去。赶到的木孤宏看到两个侍女正用力拉着疯癫了的木筝。木筝瞪大着眼睛,一会儿害怕的跑到角落里浑身颤抖,转眼又痴痴的笑着抱着花园里的一颗古树,嘴里喊着娘。
“筝儿!筝儿!你怎么了?”木孤宏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过去,但到了木筝的身边,看着痴傻的抱着树的木筝却手足无措起来。这时木孤宏的两位妾室夜月和晏苏儿带着木孤宏的大女儿木禾也都跑了来。
夜月和晏苏儿看到木筝的模样,彼此对视了一眼赶紧跑了上去。夜月抓住木筝的手,两人的掌心交叠一起。没一会儿木筝的情绪就平静了许多,但是两眼还是无神痴傻着的。
木孤宏在一旁看着木筝,木筝的娘已经过世多年。临走的时候把三个孩子托付给了木孤宏,如今看到木筝忽然之间从一个乖巧安静的乖女儿变成现在疯癫痴傻的样子。木孤宏忍不住纵横了老泪,问夜月:“筝儿她怎么了?”
夜月皱着柳眉,说:“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筝儿她看到什么了?”
晏苏儿警觉的环顾着四周,对木孤宏和夜月说:“老爷,我们还是先带筝儿回房吧,这里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夜月听明白了晏苏儿的话,对四下议论纷纷的下人们说道:“大家都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客人来呢。快点散了吧。”
木禾跑了来,挽住晏苏儿的手臂。看着木筝的样子她心里是又急又怕,问晏苏儿:“三娘,筝儿妹妹怎么了?”
晏苏儿没有回答,一双媚眼警觉的观望着四下。“禾儿,跟紧我。我们陪筝儿回房。”
乐师紫映没有随着众人散去,抱着木筝的夜月对紫映说:“你也来一下。”
紫映点头,随着一起回到了木筝的房里。夜月刚一让木筝躺床上,木孤宏连忙上前问夜月:“筝儿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快告诉我啊。”
夜月把着木筝的脉,对木孤宏说:“我暂时还没发现什么,苏儿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
晏苏儿锁住了所有的门窗,走回床前看着木筝。“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就被东西吓到?还一下子就吓疯?绝对有问题,刚才我隐约感觉到了,周围有妖气。”
晏苏儿说着,解开了木筝的衣裙。赤裸着身子的木筝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帘帐。晏苏儿仔细的查看着木筝的身子,发现木筝的左手心有一块灰黑的印记,而且还在慢慢的扩散开来。
“怎么会?我刚才看还没有的。”夜月看着木筝手心的灰黑印记,心下焦急起来。“我们得想办法止住才行,不然会出事的!”
晏苏儿用自己的右手心对着木筝的左手心交叠起来,有灰色的水从两人的手心中流出来。木孤宏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两人,忽然他看到晏苏儿原本粉红的唇渐渐的变的暗红。身上也一下子被汗水湿透,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汗水滑落。“苏儿!夜月,苏儿这是怎么了?”
夜月明白,晏苏儿可能挡不住这妖毒。弄不好也会这妖毒所感染,最后没有救到木筝自己也搭了进去。“苏儿,不行的话就快点收手。不然你也会出事的。”
晏苏儿紧皱着眉头,右手似乎被木筝的手掌吸住了一样。怎么也收不回来,一股异样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从木筝的掌心传到晏苏儿的身体里。
夜月看着晏苏儿黑了的唇,知道事情不妙。要强行打断两人,正准备出掌,但又犹豫了起来。这一掌不能太重,太轻了的话又怕阵不开两人。正左右为难间,紫映对夜月说道:“快打断她们,再犹豫下去两个人都保不住。”
夜月心一横,用了七成的力一掌打向晏苏儿的右肩。晏苏儿随即吐出一口黑血,倒在了床的一侧嘴角淌着血苍白了脸。
“苏儿!”木孤宏惊叫起来。
从鬼门关回来了的晏苏儿惊魂未定,回头强咧着嘴角对夜月说:“还好你出手快,不然我可就完了。”说着又呕出一嘴的鲜血,原本胸前翠绿的衣衫被染成了艳红。
夜月忙抱起晏苏儿从腰里拿了颗药丸给晏苏儿吞下,心有余悸的说:“这妖毒竟然如此厉害,连你都……”
晏苏儿对着惊吓过度的木孤宏笑了笑说:“我没事,有夜月姐姐呢。老爷你快找人弄些冰水冰块来,不然不消今晚筝儿手心的妖毒就会攻心的。”
紫映拦住木孤宏说道:“老爷,你在这里陪着吧。我去叫人弄来。”
春绪和青愁青越三人连夜人不离马背赶到了木府门口,三人的身上都是清晨的湿露。青越打量着四周,说:“这木府门口怎么连人都没有一个,不应该啊。”
春绪说:“会不会这会还早人都没起床?”
青愁首先下了马,走上门前的阶梯。一边敲门一边听着门内的动静。很快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愁和青越的手都放在了剑柄上。只有春绪傻站着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
出来的是一个小丫鬟,看样貌不过十四五岁。那个小丫鬟开门看着春绪三人,问道:“你们找谁?”
青愁说:“我们是南境无心大师派来的,家师和令尊是朋友。让我们来贵府有事和令尊商量。”
小丫鬟听完,对青愁说:“你们等一下,我这就去找老爷。”说完就又把门给关上了。
青越说:“我怎么觉得总有哪里不对劲,会不会这里已经出事了?”
相比青越的担心,青愁显得很淡定。“既来之则安之,真如果木府出了事,我们也有责任帮助他们。”
夜月在丫鬟的陪同下,急急忙赶来打开了大门。对着青越三人客气着说道:“我是孤宏的二夫人夜月,你们的事夫君和我说过。快些请进吧。看你们的样子,定是连夜赶路还不曾休息过。”说完,夜月对身旁的丫鬟说:“去,让厨房做些新鲜的饭菜招呼客人。”
夜月的不同,青愁和青越看在眼里。但是敌是友还不得而知,在前院的青石路上,青愁有意无意的问着夜月:“木老爷真是好福气,晚年还能娶到夫人这样的贤惠又漂亮的女子。看夫人的模样想必不过二十出头吧,不知是哪里人。”
夜月浅笑,自知自己逃不过南境人的眼。但既然青愁不说破,索性就这样装下去。她说:“小女子的父亲曾经受到过夫君的恩惠,死前又没什么可以报答恩人的。于是就将我硬是许配给了孤宏。”
“原来是这样,以夫人的姿色当初怎么就甘心这门亲事呢。”青愁一时也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追问着。
“怎会愿意的,但是为子女的应该以孝为先。家父死前这样吩咐了,做女儿的总不能让父亲死后不瞑目啊。”
两人说着就走进了大堂,木孤宏拖着疲倦的身子。来迎青愁三人,“想必是青愁和青越吧,老夫早有耳闻。两位是无心最得意的弟子。”说着看向春绪,“不知这位小女娃是……”
青愁拉春绪到自己身边,对木孤宏介绍道:“她叫春绪,是家师新收的关门弟子,资历尚浅,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希望前辈多包涵。”
春绪看着木孤宏,乖巧的说道:“木前辈好,看您的脸色好像很累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吗?”
木孤宏不由重重叹了口气,对春绪三人说:“不瞒你们三位,我家在昨晚出事了,请跟我来。”
青愁和青越听后心里皆是一沉,一行人直接来到了木筝的房间。紫映正守在木筝的床边,他和进门来的青愁对视了一眼便起身站在了一旁。
夜月和紫映对视了一眼,交换着眼神。见木孤宏和春绪三人正注意着床上的木筝,她走到紫映身边。轻轻的对紫映说道:“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