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欢》水上尘烟

3、生还

　　哭干了眼泪，又饿又渴的春绪一个人走下山崖。她听到了流水声，于是就朝着水声走去。穿过一片小树林，有一道小瀑布流入水潭。渴极了的春绪到水边尽情的喝着潭水。
　　夹杂着瀑布流水声，春绪灵敏的听觉隐约听到有一丝怪异的声音在远处的树丛里。她转头看去，随之就是一支利箭划破周围安静的空气朝着春绪胸口而来。
　　春绪反映够快，躲过了那支利箭。但是随后而来的是更多的利箭。春绪拼命的朝着林子里跑，利箭如影随形的跟随着落在春绪身边的树上和脚边。
　　“啊！”春绪不幸被地面上的树根绊倒滚落向山谷中。等到春绪从不停滚落中缓过神来，一支利箭已经插入了她脸旁的土中。
　　“你跑不掉了。狐妖？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弓，轻蔑的看着春绪。
　　“我是狐仙不是妖，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不做坏事的。”春绪满身的枯树叶和土渣，狼狈的坐在地上。她充满恐惧的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
　　“狐仙？真是难得的猎物。”那人说着，拔箭搭在弦上对准了春绪。
　　春绪害怕极了，紧闭起双眼别过头不敢看那锋利的箭头。只听到‘嗖’的一声，春绪吓得浑身一抖。睁开眼看到那支箭插在了自己的脖子旁，自己的身前出现了另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男人。
　　那人左手持长剑，右手自然垂在腰侧。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春绪听到他说：“你不能杀她，她身上没有妖气也没有看到她害人。你们猎人不能唯利是图太过火了。”
　　那个猎人捂着手上的伤口，重重哼了一声。看向在地上吓坏了的春绪，对那绿衣男人说：“没有钱谁去做猎人？不是妖又如何，狐仙的价值比狐妖高出几十倍。你们南境的人不是第一次和我们猎人打交道了，怎么每次都这么啰嗦？”
　　“啰嗦？那我顺你意直白说一次。这个小狐仙你不能动她，你马上离开这里。警告你，这里是南境的范围之内。如果我想，我完全可以杀了你，然后随便编个理由。”
　　仍坐在地上的春绪看着眼前两人剑拔弩张，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往后挪。她谁都不相信，人间的一切让她感到无限的恐惧。
　　“别离我太远，不然我可能顾全不了你。好好待着，不要怕。”那绿衣男人的声音想起，就好像在春绪耳边想起的一样。给人很安心可靠的感觉。春绪停下了所有动作，老实的坐在原地。
　　两个男人还在对峙，忽的，绿衣男子身边闪耀出三面泛着青光的小盾牌在胸前不停的旋转。
　　猎人看到后，知道面对的不是南境普通的弟子。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一个转身迅速消失在树林的身处。
　　“你的家人呢？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南境里应该没有狐仙的。”那人对着春绪询问道。
　　“我的家在欢境，我被一个仙子带来了这里。可是，那个仙子却扔下我不管了。你，你知道我怎么回去吗？”
　　“欢境？我不知道那里。不如你和我回南境吧，看师傅是否收留你。来，起来。我叫青愁，是南境无心大师的弟子。”
　　春绪伸出手抓住青愁的手，起身拍去身上的枯叶。青愁看春绪自己还是怀着警惕和一些害怕，他微笑对春绪说：“走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南境里都是好人，没有人会伤害你。”
　　南境是人间的仙境，它的中心坐落在一座被浮云遮盖的山峰上。一道道其他的云路与七色彩虹连接着各个其他的小山峰和漂浮在空中的小山。
　　春绪被自己看到的一切所震撼吸引，这是她在欢境不可能看到的仙境。正当她看的出神，青愁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一扇大门前。“到了这扇门里，你就彻底安全了。没有人再会伤害你了。”
　　穿过木质的吊桥，再穿过一座小山上的水榭走廊。有几个南境的弟子颇有兴趣的看着青愁带来的这个小狐仙，私下议论着。春绪看着那些陌生的人，不自觉的又靠近了一些青愁。
　　走过一条宽长的云路，春绪感觉就好像是走在繁茂的青草上，软软的却有很踏实。一个腰间别着长剑的清秀女子站在门前，老远就看着走来的青愁和春绪两人。青愁微笑着迎了上去，他说：“我回来了，师傅现在方便见我吗？”
　　这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也是南境无心大师的弟子，叫青越。她用眼角看了一眼春绪，对青愁说：“师傅正等着你呢，你快些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门内的景象，完全不是春绪所想象的样子。空落落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只在那大的出奇的屋子四壁边，亮着无数微弱的烛光。一个白发的老者坐在一个厚大的坐垫上，纯白的长胡子已经拖到了坐垫上。
　　“师傅。”
　　春绪还未有所察觉，猛然间发现青愁和她两人已经在那老者的面前了。
　　无心大师睁开眼，看到春绪和她脖子上挂着的翠玉。只那短暂的片刻他那常年平静无波的心境如巨石落水般惊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他平静的用那苍老的声音问青愁：“还顺利吗？”
　　“顺利，回来的时候。在山谷那看到一个猎人抓住了这个小狐仙。她说她的家在欢境，是一个仙子带她来这里的。弟子只好带她回来见师傅，不知道师傅是否知道怎么送她回家。”
　　无心看着还很稚嫩的春绪，他慈善的问春绪：“是一个怎样的仙子带你来的，你脖子上的翠玉是她给你的吗？”
　　“是一个穿着紫衣的仙子，她牵着我的手走到一面湖里。等我回过神来就在一个山崖上了，之后她扔下我就变成许多的萤火虫不见了。这个玉也是她给我戴上的。大师，你可以带我回家吗？我想我娘亲和爹爹还有那些朋友。”春绪眼里充满的希望，她看着无心，那么的诚恳。
　　“欢境……人间和仙境之间的欢境。我不知道怎么去那里，我或许都没有资格可以去那里……”无心顿了顿又想到了一些往事，接着说：“你要回去只能等那紫衣仙子接你回去，既然她认定了你，带你到人间来。那你就必须要完成她赋予你的任务，不然你永远都不能回去。”
　　春绪听了，心里又慌又害怕。她焦急的问无心：“那，那我要完成什么任务？那位仙子没说啊。”
　　无心独自微笑，没有回答春绪的问题。他看着青愁，表面还和之前一样的平静，心里一定疑问重重了吧。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和她带来的这个小狐仙，无心问春绪：“你叫什么名字？”
　　春绪答道：“春绪。”
　　无心说：“春绪，好名字。青愁，以后春绪就跟着你和青越吧。照顾好她，教她基本的术法和功夫。时机成熟了我会直接指点她的。”
　　青愁微微皱起眉头，说：“师傅，你不是曾经说过……”
　　无心抬手，打断了青愁的话。接着说：“不要告诉其他人，连青越最好也不要马上全告诉她。”
　　“弟子明白了，我会照顾好春绪的。青越那里也请师傅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春绪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眨巴着眼睛看着表情微妙的两人。无心伸手摸着春绪的脸，春绪感到那手心暖暖的。“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青愁和青越会照顾好你。你一定可以回家的，在这里安心的住下吧。”
　　看着青愁和春绪走出大门，无心怀里的一幅卷起的画像缓缓悬空到无心面前后展开。无心出神的看着画像里的女子，良久……
　　“跟着我们？为什么？”青越走在回房的路上问青愁，春绪走在青愁身旁，小心的提防的青越。
　　“是师傅亲自交代的，春绪不是人间的狐仙，她是另一个世界被一个仙子带来的。你明白了吗？”青愁微笑着对春绪说：“春绪，来认识一下这个姐姐。她叫青越，也是无心大师的弟子。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她，知道了吗？”
　　春绪稍稍抬头看着脸上疑惑未消的青越，轻轻的乖巧的说：“青越姐姐好。我叫春绪。”
　　青越见春绪还小，也没有什么恶意还挺招人喜欢的。叹了口气，牵着春绪的小手对她说：“好吧，春绪小妹妹。你以后就和姐姐一起吧。不过，我事先要声明。你要听话，不然姐姐可不管你。”
　　“我听话，春绪一定听话。”春绪忙点头说着，在人间无依无靠的春绪总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抓紧着手里青越的手，一直紧张警惕着的心也落了下来。摇了摇青越的手，说：“姐姐，我饿。哪里有吃的吗？”
　　“有，有。姐姐管你吃饱喝好住好，我们先回房吧。你就住在姐姐隔壁的房子，好不好？”青越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个从天而降的小狐仙了。而且大有越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一旁的青愁看着眼前和睦的两人，偷偷缓了口气。原想着青越一时半会不会接受春绪，还要费大功夫才行。这会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当夜，春绪在青越的陪伴安慰下，乖乖的睡下了。屋外不远的院子里，青愁已经等青越很久了。
　　“她睡下了？”青愁深情的牵过青越的手，温柔的说道。
　　“嗯，你这次出去没出什么岔子吧？”青越靠在青愁的胸前，手抚摸着抱着自己腰的青愁的手。
　　“很顺利，就是一直在生病。”
　　“生病？”青越紧张了起来，挪开青愁的手转身仔细打量起青愁。一只手抚摸着在月光下格外迷人的青愁的脸。“生什么病了？好好的怎么会生病呢。”
　　青愁坏笑起来，把青越抱入怀中。在青越耳边对她说：“相思病，这会已经好了。”
　　青越和青愁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在月光下相拥着，青越想了想还是问青愁：“我们的事，你对师傅提了吗？”
　　“等以后有好的机会吧，师傅对我们这么信任。我不知道师傅如果知道我们俩的事会有什么反映。我想，还是慢慢来吧。”
　　“嗯，你想的比我周到。一切都听你的，师傅对春绪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交代没有告诉我？”
　　青愁苦笑起来，带点抱怨的对青越说：“怎么什么都瞒不了你？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啊？”
　　“别贫，快说吧。不然我可睡不着觉。师傅到底怎么想的？”青越从青愁的怀抱中出来，看着青愁的眼睛问着他。
　　青愁想了下，对青越说：“师傅要收春绪做弟子，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我都要清楚，春绪很重要，必要时我们必须用命保护好她。”
　　“这样……”青越低头开始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