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拉大手》雨言言

9、9 时间一转眼

　　时间一转眼到了8月。

　　何天依拿着手稿，一下一下的摸着小三，小三眯着眼，舒服得低声咕噜咕噜地叫。
　　“彭先生…我”何天依手停在小三头上，“我实习期这周就结束了。”
　　“恩，要开学了么。”
　　“恩。”
　　彭峥微笑着点头。
　　何天依低下头。

　　“天依，咖啡还是茶？”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洒到彭峥的轮椅上，反射出明亮的光。
　　“咖啡好。”
　　“咖啡虽好，却不可依赖。”彭峥把杯子推到何天依面前。
　　何天依鼻子凑近杯口，热气香喷喷地打在脸上，“考试之前，却是缺它不可。”说完冲彭峥眯着眼，嘿嘿笑。

　　“天依，你家乡在…?”彭峥突然话锋一转。
　　“在杭州，”何天依顺着杯边抿了一下，“离西湖不远，在浙大边上，很美就对了。”
　　彭峥嘴角仰笑，眼神悠远，似沉浸回忆之中。
　　“彭先生去过杭州？”
　　“是，我那时夏天去，记得大片的荷叶在阳光下绿的油亮。天气热，就在路边一气喝下两瓶冰啤酒。”彭峥放下杯子，两手指尖合在一起。
　　“若是… 还有机会，我回家的话，彭先生愿意可以一起同游。”何天依说的极其小心，心事却泻了一地。
　　彭峥抬眼往向何天依，又垂下看着睡得张牙五抓得小三，“我现在出行处处麻烦，恐怕并不能随心所欲。”
　　“彭先生…”何天依欲言又止，可真要说，恐怕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把杯子竖直到90度，何天依喝净最后一滴咖啡，舔舔嘴角，意犹未尽。桌上放着彭峥喝完的杯子，何天依一并拿起来放到厨房，打开水管。

　　“放那里就好，你不用洗。。”彭峥轮椅停在门口，“天依？”
　　“没事，”何天依偏过头笑，眼睛眯得弯弯得，“之前喝完也都没有洗过，都是留给彭先生，有点不好意思呢。。”何天依边说边洗着彭峥用的棕色马克杯，手指片刻留恋在杯口边沿上。

　　“好了，”何天依仔细把两个马克对齐摆放，手把一左一右翘在两边。
　　“为何特意这样摆？”彭峥在一边看着。
　　“恩。。。看这两头弯曲的把手，对起来像不像一个心。”何天依指着杯子比划着说，还用手比了一个心的形状。
　　“呵呵，你数学的头脑都用在了这里。”彭峥笑。
　　何天依脸红，湿嗒嗒的手在裤子上蹭来蹭去。“毛巾。”彭峥从架子上取下递给何天依。

　　“这是这周的画稿，”彭峥把文件袋递到何天依手里，“恩，我一会有个朋友要来。。”彭峥有些犹豫。
　　何天依自是领会彭峥的意思，“哦！那不打扰彭先生了。。我。。我先走了。”可是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失落。何天依拿起包打开门，就想冲出去。
　　“天依，”
　　何天依在门口转过身，彭峥把轮椅停在何天依身前，停了一会才说，“谢谢你，每周这样为我送画稿，帮了我很大的忙。”
　　“彭先生，您别和我客气，我愿意这么做。开了学我有时间还过来…”
　　“不用不用，学业繁重，不要影响课业，专心学习。”
　　“恩。。”何天依垂下眼睛，紧了紧背包。
　　“我也不知什么能帮你，但如果在北京生活上有困难麻烦，可以来找我。”彭峥手覆上腿上的毛毯。
　　“好。。。那，彭先生。。我。”何天依正在支离破碎的组织语言，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很快出现在门口。

　　“彭峥，有客人阿，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说话的男人语调轻松，穿着花色衬衫，续着垂肩头发，身形高大壮实。
　　“庄磊！”彭峥止住来者，对何天依说，“这是庄磊… 何天依，出版社实习生。”又对庄磊讲。
　　庄磊用惊喜的眼神上下打量何天依，“你好，小姑娘，我是庄磊，彭峥死党呵呵。”
　　“你好。。。”何天依小声说。“那，彭先生，我先走了。”
　　“这么急着走，才刚见面阿！彭先生？。。。我们这个彭先生对你可好？”庄磊笑嘻嘻地说，麦色皮肤一笑起来的纹路也可见岁月。
　　“庄磊。”彭峥再次沉声说，“天依，路上小心。”丝毫没有听取朋友意见的意思。

　　“庄磊，你那个自来熟的个性什么时候能改改？”彭峥进屋，扶着轮椅把手移坐到沙发上。
　　“诶诶，彭先生，给我弄杯茶什么的。”‘彭先生’三字特别着重。
　　“水管里有的是自来水，自便。”彭峥不予理会。

　　庄磊在厨房弄来弄去，一会端了两杯茶到桌子上。
　　“我说彭峥，你这里都快成云南石窟，突然被我撞上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我能不激动么？你说说，哪里掉下这么个妹妹来。”
　　“是暑假在出版社实习的小姑娘，帮我送稿子。知道你会瞎猜，不想让你们撞见，你倒这么早来了。”
　　“所以来的巧，还得来得早。”庄磊嘿嘿笑，“要是你没兴趣，那我可就出马了，看她小鹿琼脂得样子，正是我type。他电话多少？给我一个？”
　　“庄磊，你一把年纪，私生活早该检点一点。”电话？我从没有留她电话，彭峥想。
　　“社会开放，生活方式多种多样，你不喜欢，不允许别人喜欢？”
　　“喜欢？我如何谈喜欢？如何对一个人负责？”彭峥靠向背后沙发。
　　“哎，彭古板，我早说过，除了一双腿，你什么都能找回来。别再这样埋没自己才华，耽误生活。。。”
　　“别再说了。。。”彭峥闭上眼睛。“再说就休想让我帮你画廊任何事。”
　　庄磊摇摇头，掏出□□点上，又递一根给彭峥，“抽？”
　　“我戒了。”彭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