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并深流细草》烟细风暖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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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两人一路赶到蝴蝶谷也没见着烟颜澈和司徒静。
　　柳梦语笑：“他们也太快了。”
　　林宛正要说话，突然听得一阵细微声响，拉着柳梦语循声响找过去，却见颜澈司徒静和一个黑衣人斗作一处。
　　再细看不由一惊，司徒二人皆是用剑高手，这会竟完全落在下风。司徒静更甚，整个左手都被血染红了。
　　林宛提剑就要加入战局，柳梦语却一把拉住她，冷声道：“颜澈不识好歹，如此凶险关头也敢违背师令轻率冒进，何况他平时怎么待你的？我们走！”
　　林宛苦笑：“回去跟先生怎么说？你我见死不救？”
　　柳梦语跺脚，终于还是拔剑出鞘：“菏泽你旧伤未愈，我去便是。”说着便冲了上去。
　　林宛屏息观看。柳梦语加入战局明显扭转了颜澈二人的不利形势。三人合力，总算暂时压制住了那一身黑的蒙面人。
　　林宛微微俯下身子，按剑，打算找准时机给敌人致命一击。
　　眼见那黑衣人被逼得连连后退，他一抖袖子，数道黑影闪出。
　　林宛忙叫：“提防暗器！”
　　柳梦语三人纷纷回剑击飞暗器。林宛心想敌人既然使出暗器，倒是很有可能要撤退了，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颜澈似是被一枚暗器击中，怒道：“恶贼！哪里走！”言罢一剑刺去，没伤到黑衣人，倒是挑飞了他脸上蒙的黑布。
　　林宛一怔，然后简直想抱头哀叹。
　　这下好了，被人看到了脸，非拼个鱼死网破不可。
　　柳梦语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大怒：“你是白痴吗？”
　　司徒静没说话，但目光里也有怨愤之色。
　　颜澈说：“宰了他便是，你们气什么。”
　　他们说话间黑衣人再度扑上来，一剑砍向敏之。林宛赶紧举剑挡下，只觉得剑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手腕发麻。
　　柳梦语挥剑来救，司徒颜澈二人也先后加入战局。
　　四人从四个方向攻击黑衣人，可叹那人武功实在了得，竟然撑了许久。没过多久，他似乎把攻击集中到了一点——受了伤的司徒静。
　　司徒静现在是四人中的弱点。可其余三人都只是能勉强保全自身而已，竟是眼睁睁看着司徒静连挨了好几剑也援救不得。
　　司徒静的白衣被血浸了几乎有一半，胸前也有大片的血迹，那是他受内伤之后吐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林宛实在看不下去，卖个空隙，黑衣人果然劈剑来袭。林宛挥剑勉强挡住，同时一脚把司徒静踢出战圈：“去学院！”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右臂上挨了几枚暗器。柳梦语惊呼：“菏泽！”
　　司徒静愣了一会儿，喊：“你们等着我，我一定回来！”然后转身往山上跑。
　　趁着柳梦语争取的空隙，林宛捂着受伤的手臂盯着那黑衣人。

　　大哥林钰初次带兵出征，回来之后血气甚重，以檀香净身，三天三夜也除不尽。
　　林宛那时不到五岁，不愿接近带血腥气味的大哥。夜夜梦魇，连梦中都是血气缭绕。
　　大哥发现林宛的异状，问她：“菏泽讨厌这个味道？”
　　林宛点头。
　　他笑，秀气的面孔扯出微笑：“这个味道并不是那么讨厌。”他指林宛身上穿的金线绸衣，又指林宛戴的荷叶边锦帽：“这些，还有我们林家的地位，都是你所讨厌的东西带来的。”
　　林宛睁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望着他。

　　林宛捡起落在地上的暗器，把它收在袖子里，然后再度提剑跃到柳梦语身边。
　　柳梦语颜澈二人都已经强弩之末，敏之气喘吁吁，嘴角沁出血沫。颜澈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柄青花剑失了光彩似的，剑法凌乱不堪。
　　林宛连挥十剑，剑剑都是竭尽气力只求快稳准，可那人气力明显比我们充裕，一一化解林宛的招式不说，还趁间隙攻击敏之和颜澈。
　　快没有时间了。
　　第十剑被架住，剑身之间撞出咯咯的声响，林宛被他连人带剑逼退尺余。
　　黑衣人空出左手，一掌劈过来。
　　林宛只觉身上剧痛，眼前简直要冒金星了。
　　最后的意识里，林宛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人近在咫尺的咽喉放出暗器。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