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精怪》北极北极

37、第 37 章

　　李齐给买了好几件衣裳，还带了一包果干，桂花糕。臭臭终于不用裸奔了，小桑抓着人给穿衣裳，小家伙双手挥舞着，咿咿呀呀去够桌子上的果干，桂花糕。

　　好不容易快勾到了，李齐把东西挪远了些，臭臭咿咿呀呀又去够，这次都摸到了，李齐关键时刻又把东西挪远了一点。

　　臭臭抬头看看李齐，发现李齐阿爸在笑，总算明白过来，李齐阿爸这是在逗他，挥舞着拳头就要去报仇，却一把被小桑拉了回来，“裤子！穿好了再跑。”

　　总算穿好了裤子，小家伙冲过去扒着李齐的裤腿就要往身上爬。

　　“给。”李齐把人扯下来，捏了块桂花糕，一片果干递给臭臭。一下就转移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这些东西，你放起来，不能让臭臭够到，给几个解解馋就行，剩下的自己吃。”

　　臭臭捧着一块桂花糕，一片果干吃得正香，也没听见李齐说了什么。

　　小桑带着臭臭第二天去拜访了张大夫。
　　“这孩子是？”

　　“过继的孩子。”

　　王菊英喜欢小孩子，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更是稀罕得紧，抱在怀里就不舍得还给小桑，“你们俩聊你们的，我带臭臭去吃饴糖。”臭臭也不认生，乖乖在王菊英怀里被抱着进了里屋。

　　“伤养得怎么样？”

　　“好全了，这阵子多亏师父了。”

　　张大夫抽着旱烟，“哪用得着说这个，以前没你，我也是这么过来了。”张楚之看着自己这个徒弟，想了想，终是开口，“两个男娃，在一起过日子不稀奇，可如今你俩都未成家，就过继了个孩子，唉，在别处便不要太出挑，树大招风，容易让人说闲话。”

　　不管小桑和李齐怎样，总归还是自己的徒弟。

　　“师父！”

　　“你明白就行，其他的也不必说，以后多带臭臭来玩，你师娘喜欢他。”

　　张大夫给小桑到了杯茶，两人坐在院中，都没有再说话。

　　“呀，你们俩话说完了？来臭臭，拿着糖，这些都给你，让师奶香一个。”

　　父子俩在张大夫家用了午饭。

　　李齐进山打猎还没回来，三只狗崽也全都跟着去了。

　　“臭臭，你把糖给阿爸，阿爸给你放起来。”小桑伸手去拿。

　　“臭臭的。”小家伙有点犹豫，但还是把那包糖放在小桑手上。

　　“是的，臭臭的。”小桑转身将糖锁进柜子里。

　　小桑午饭前得喂次鸡，刚刚在师父家吃饭，错过了点，圈里的牛也还没丢草。

　　“臭臭，你去把窗台上的那碗包谷拿过来，阿爸要拌草料喂牛牛。”

　　窗台不高，臭臭垫垫脚就能够到。

　　小家伙捧着一碗包谷，饿极了的公鸡母鸡鸡仔们咯咯咯跟在臭臭身后。

　　“你就在院子里，把碗里的包谷撒出去，让鸡来吃。”小桑铡着草，觉得这样的小事臭臭完全能干好。

　　确实能干，不过小家伙把碗里的包谷一股脑倒在地上成一堆，公鸡们冲上来一下就包围了包谷，母鸡们围不上来，鸡仔们更不用说，只有等公鸡吃饱了，才有的吃。

　　一碗的包谷，一下就没了。母鸡鸡仔们没吃饱，围着臭臭不肯散去。

　　“阿爸，没有了。”

　　“你去堂屋，放你洗澡盆那里，有个布袋子，你去里面装半碗包谷出来。”

　　这次臭臭学会了，没再把包谷倒一堆，这里倒一点，那里倒一点，母鸡们就不会霸占着不让鸡仔们吃。

　　“阿爸，喂牛牛。”喂鸡真好玩，臭臭特喜欢家里那只牛，小桑放了草料进去，小家伙蹲在旁边盯着牛是怎样用舌头一卷将草料送进口中，又是怎样咀嚼，打出的响鼻都能闻见鲜草的香味。

　　“臭臭，我要去地里收点辣椒，你去不去？”小桑拿了把镰刀，背着背篓站在门口喊。

　　“去！”

　　小桑以前用的那把小锄头，现在变成了臭臭专属，大人一手拿住的小锄头，臭臭得扛着走。

　　“阿爸，挖婆婆丁！”

　　小桑带着去挖过，李齐水煮了凉拌，臭臭吃得有滋有味，就记住了用锄头挖婆婆丁。

　　“你待会自己去挖，我得把菜园子修整修整。”
　　臭臭哪里认得婆婆丁，只不过是小桑打发人的说辞。

　　菜园子周边的荆棘疯长，都长过了篱笆，伸到园子里来了，辣椒红了不少，还结了好几个茄子，小桑摘了放背篓里，今晚炒茄子吃。

　　臭臭一进菜园子，就扛着小锄头四处寻找，一会儿揪了片牛蒡叶子来问:“阿爸，这是不是？”

　　“不是。”

　　“那这个呢？”

　　“也不是，那是打碗碗花的叶子。”

　　……

　　连续问了好几次，小桑把割掉的荆棘丢出老远，抹了把汗，不耐烦地说，“都能吃，都能吃，你挖了回家，让李齐阿爸给你做。”

　　要是臭臭能把菜园子里的杂草都挖掉了才好。

　　臭臭一听，动力十足。他吃的都是李齐单独做的肉羹，稀饭，盐放得少，没味儿，偶然那天李齐拌了婆婆丁，给臭臭夹了几片叶子，大人吃的东西，有滋有味的，臭臭一吃就爱了，再不肯吃寡淡的肉泥。

　　小家伙几个人蹲在角落里，双手握着锄头刨，汗水湿透了小衫。一看他挖的东西，哟，马鞭草，牛蒡，狗尾巴草……就是没见婆婆丁，有的揪了几片叶子，因为挖不动，有的挖的稀碎，杂七杂八地堆在一起。

　　小桑时不时看几眼，只要这小家伙没跑远就行。

　　最后，小桑修整完院子，一脚将那堆杂草踢出去，带着臭臭去揪了几个辣椒，小家伙捧着红彤彤的辣椒，瞬间就忘了被小桑踢飞的劳动成果。

　　李齐今天找到了兔子窝，挖开一看，一堆的白毛兔子，还小，要是以前就用草掩了，放它们一条生路。今天，李齐一把将小兔子装进布袋带回家，给臭臭养，小孩都喜欢这样的小东西。

　　“大阿爸！”

　　臭臭本来和小桑一起坐在台阶上吃桂花糕，听见院子外的狗叫声，果干胡乱塞进嘴里，急冲冲跑到门口，扑进刚进门的李齐怀里。
　　“有没有听话？嗯？嘴边还有糕点渣子。”李齐一把将臭臭抱起，看着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小家伙，笑得开心。

　　“看，大阿爸给你打了兔子。”

　　李齐把布袋子打开，一窝的白毛小兔子不安地攒动，兔子还小，圆圆的脑袋，粉嫩的耳朵，毛茸茸的身子，小孩子都喜欢这样可爱的东西。

　　“哇！兔子！”臭臭蹲在布袋子旁边，惊讶地伸了根手指去戳，“兔子！”

　　小桑也忍不住凑上来，一家三口蹲在布袋旁边，“好小哇，毛那么新。”

　　“烤兔肉！烤兔肉！……”臭臭捏了兔子就要拉着李齐进厨房。

　　“还不行，它们还小。”李齐赶忙从臭臭手里救出兔子，“太小了，你得把它们养大。”

　　“那我养大，烤兔肉！”

　　李齐晚上还是从兔笼子里抓了只大兔子。留了几块兔肉单独给臭臭少盐少油煮了，其他的都用来爆炒，放了点辣子，小桑正好能吃。

　　“兔肉，兔肉！”自从看见李齐抓了只兔子出来，小桑就告诉臭臭今晚有兔肉吃。小家伙跟在李齐身后，寸步不离，和狗崽蹲在台阶上看着李齐处理兔子，三只狗崽蹲在旁边等着吃内脏。

　　等李齐处理好，又巴巴跟进厨房，扒着灶台垫脚看。

　　“你出去找你阿爸去，火烧起来了，灶台烫。”

　　小家伙不听，搬了自己的小板凳又坐在旁边，“没碰到。”

　　臭臭还是被李齐抱出去了，厨房油烟重。
　　晚饭的时候，小家伙也不用喊，自己拿了木碗和勺子坐在饭桌边等。

　　“你急啥，以前没喊个百八十遍的都不来，这回到积极。”小桑端了饭出来，从自己的碗里分了一小团进臭臭的木碗。

　　终于，李齐端了兔肉出来了，臭臭紧紧盯着，桌子下的腿小鸭子似的划水。

　　“这是臭臭的兔肉。”李齐摆了一小碗水煮兔肉在臭臭面前，然后把一盘爆炒兔肉放在另一端，特意强调，“这边是我们的，臭臭还小，不能吃。”

　　小家伙看看自己碗里寡淡的水煮兔肉，再看看那盘爆炒得焦黄喷香的辣子兔肉，一下期待的表情就垮了下去，把自己的水煮肉推到中间，嫌不够远，弯腰贴着桌子伸了根手指推得更远了些，“不要！”

　　“那你又不能吃，这怎么办？”小桑夹了块兔肉放进嘴里，“小孩子就该听大人的话。”

　　“能吃，我跟你们换。”

　　“不能吃，太辣了。”李齐把那碗兔肉又推到臭臭面前。

　　“不辣，绝对不辣！”

　　“你再吵，我就让李齐给你吃水煮白菜。”小桑又夹了块兔肉放进嘴里，嚼一嚼，吐出了根小骨头。

　　臭臭看着小桑吃的香，更觉得自己的东西不是什么好的，“欺负人！”扒桌子捏着勺子就要去够那盘红艳艳的兔肉。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粗鲁！小流氓。”小桑眼疾手快端了盘子远离桌子。

　　臭臭没够到，更生气了。

　　“要吃！要吃！”臭臭把木碗重重一放，站在凳子拿着勺子上张牙舞爪地喊。

　　没办法，臭臭一直闹，李齐舀了碗水，把炒兔肉涮几遍水放进臭臭的碗里，尽管过了一遍水，臭臭还是吃得很香。

　　“不辣，点都不辣！”臭臭舀了块兔肉，大口一咬，对着小桑示威。

　　尽管这样，李齐也不让臭臭多吃，夹了最后一块兔肉涮涮，“这块之后就没有了。”

　　臭臭才不在意这是不是最后一块。

　　晚上，小桑给臭臭擦了脸，洗了脚，就放人进被窝里。臭臭睡在两人中间，平常上床之后都要闹很久，今天一进被窝就乖乖睡了，小桑也没多想，两人洗漱之后也进了被窝。

　　臭臭一直等两个阿爸睡下，听见左手边的小桑打起鼾，摇了摇大阿爸的手，没反应，一个人从小桑枕头上爬过，利索下床，鞋都没穿小心推开房门摸黑进了厨房。

　　小小妖怪晚上也看得清，搬了凳子踩着爬上橱柜，轻车熟路拿出了剩下的炒兔肉。刚才他都看好了，小桑阿爸把兔肉放进了橱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