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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数起数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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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的起起伏伏才能让海面充满生机活力,音乐的跌宕起伏构成了一首首激动人心的交响乐,为什么我和阿扶的数起数落换不来一个漂亮的结果?
国庆回校后,我的思绪开始混乱,我好像…好像一个“茶女”。如果我还喜欢阿扶,那现在跟淮木是怎么回事?如果放下了阿扶,我却不想跟淮木有更深的发展。这天晚上熄灯后,我又爬到舍长床上。
“怎么办,我觉得我还是放不下阿扶。”我苦恼,上一次在这个地方明明绝望的说着顺其自然,这么久过去了我却不是很甘心。
“你现在还喜欢他?不是吧?”舍长惊讶:“你和淮木走那么近,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怎么说呢,我很感谢他,他陪我走过了那段最难的时光,我们确实有点暧昧,但好像发展不下去,很变扭。”我头瞥向窗外,好希望透进的亮光能给我些指引,但其实,窗外也是一片漆黑。
“我懂,我又何尝不是呢?”舍长换了个姿势。
“你又怎么了?”我疑惑,我知道她口中说的人是梁小泽。梁小泽呢,是班级里话最多、上课总能活跃气氛的存在,还是公认的妇女之友、中央空调。
谁也没想到,那么多女生中,他看上了我们舍长。我们舍长除了有点黑,其他方面可以称得上是女神级别,很显然,舍长看不上梁小泽。但是呢,他们以好朋友的方式相处着。好朋友?我若有所思。
“我知道梁小泽喜欢我,我也很明确的拒绝过,但班里还是有很多人说,说我吊着人家。”舍长很无奈,虽然没必要和每个人解释,但当成别人茶前饭后的舆论对象,的确不太好受。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果然都有同样的烦恼。
国庆放假回来后,我开始有意识的和淮木保持距离,他说请我吃饭看电影,我拒绝了。和阿扶呢,一如既往。
12月底,元旦晚会开始筹备了,班主任老冯心系我们,想着高二这次元旦是高中最后一次大型活动(高三狗不配拥有节日),所以他重金聘请了一个舞蹈老师,教我们全班女生跳舞。是的,这个元旦男生不配参与。
元旦一个月前,我们疯狂练习,老冯说练习的时候也不能耽误学习,所以我们都是利用午休和下午放学的零碎时间。
那一个多月,除了学习就是练习,把我的时间占净,活动轨迹也避开了高峰人群,原以为不会和阿扶相见,没想到……
由于我们排练场地是公共地方,还是下楼的必经之路,阿扶有时会路过,我们便会在人群中四目相对,随后,我的情绪有了波动。
什么是喜欢?
若你拼命找理由接近一个人,那这,就是喜欢的表现。
在忙碌的练习中,16年最后一个月如约而至,12月,在北方可能都结了几层冰,但在H城,除了风刮得脸有些疼,其他都还好。
25号圣诞节,是个适合作妖的日子。是的,我,厚着脸皮在网上给阿扶买了份礼物,怕他拒绝还先斩后奏。
总之,他表达了感谢,顺便吐槽了我们班这次的元旦节目。
“你们这次下血本了啊。”
“是啊,每个人交了一千,可心疼了。”
……
16年12月28日,元旦晚会如期而至,我班的舞蹈当之无愧夺取第一,更值得高兴的是我与阿扶拉进了距离。
“几千块钱块,值了。”元旦晚会结束后,阿扶发来消息。
“你不知道,冷死了,我们候场的时候,几个人抱着取暖。”因为演出服装只是薄薄的一层纱,毕竟是冬天,还是供不应求的。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看着他的文字愣住了,他…这是想表达什么?凌晨12点多了,我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于是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有多高?”
“问这个干嘛?”
“给你讲个段子,一米五找的都是一米八的,一米六却在和一米七凑合,哈哈哈。(一个笑哭的表情)”这是我之前看过有趣的段子,便想和他分享。
“那你多高?”他突然很正经的问我。
“一米五多……”我难以启齿。
“可是我长不到一米八。”
“???”
我脑袋三个问号,好像……又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是想长到一米八与我匹配吗?我反复阅读着没有感情的文字,不断揣摩着手机那端的心理,不管了,我就这么解读了。我开始暗喜,莫不是祥瑞的象征?谁也不知道我抱着手机痴痴的笑了好久,好像吃了一罐蜜一样甜到掉牙。
由于第二天校运会,我打着一起学习的借口约他,一开始他十万个不愿意,在我强硬的逼迫下,他勉强答应。
第二天如期到来,在约定的食堂见面,可是他刚来,就说:“要去给班里的人喊加油助力”,让我等他,我很勉强的说了个“嗯”。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班里规定每个人要写五条加油稿给运动员加油,我想着写完了没准他就来了,可是没有。
等待期间,翻开书却看不进去。于是不断调整自己激动的心情;时不时以手机为镜子梳妆打扮;假装对面有人来一次现场彩排。可是一小时之久,迟迟不见他的身影,我便开始慌了。
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没回,点开通讯录又不敢直接打过去,万一他真的在忙一定会觉得我很烦。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我终于拿起手机打响他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这句话反复在耳边作响,让我最后一根紧绷的悬刹那间断掉。
瞬间我好像懂了,他这是……后悔了。两个小时,再忙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忍着难以言语的委屈拿着写好的校运会加油稿走回班级本部,原以为被放鸽子已经很糟糕了,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事。半路上,风太大,一不小心把我手里的加油稿吹掉了,还没来得及去捡,就不见了。此时,委屈感直接双倍,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风也要和我作对。
后来又跑回食堂含着泪把加油稿重写了一遍,又在回大本营的路上,透过眼里的泪珠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阿扶,我想特有骨气的视而不见,结果他跑过来轻声问:“怎么了?”反正我头也不抬的走了。
骨气只在那一瞬间,后来他打电话过来了,我还是没忍住、没脾气的接了,他解释为什么没有赴约,为什么没有接电话,总之,我一点气也没了。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我想要你。”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假思索的。可能眼泪把我的勇气释放出来了吧。
“我很贵的,买不起呀。”他把我的话默认为玩笑,几秒之后,也许感受到了气氛中的正经,他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兮兮,我给不了你未来。”
这个回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沉重,我的爱情观告诉我,谈恋爱的目的不一定要未来。因为是否跟一个人共度余生是在谈恋爱过程中猛地想和对方结婚的冲动,而不是在人群中选择和谁结婚而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给我未来呀,为什么想那么远,重在当下不是更好?”
“都说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不想对你耍流氓。”
“可我想对你耍流氓!”我小声的嘀咕,眼泪开始刷刷的流。
“兮兮,我们不合适,你现在好好学习,不要多想,上了大学什么鸟没有。”他的“不适合”让我更忍不住了,为什么不合适?怎么就不合适了?
“呜呜呜~~~”我开始抱头大哭,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
“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眼泪止住后我带着哭腔问,与其说是在问他,更多的是在问自己。他没有再说话,半晌他问:“好点没?”
“嗯。”我擦擦眼泪,然后问出了困扰我已久的话。
“那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
瞬间,我死灰复燃,真真切切听到的那两个字,仿佛是日落后的晚霞,原来、原来这么久的坚持没有白费,耶!
他的意思是还喜欢我,只是不适合或者是想安心学习所以选择放弃?我内心盘算着小九九。诧异又惊喜,这样一来,熬过高中那我和他是不是还有机会!喜出望外,过后的几天我还跑到表白墙写了一堆“我会等你到毕业”之类矫情要死的话。
因为圣诞节我偷摸送的礼物,他顶不住良心的谴责,准备还礼。就是那么巧,他把礼物放在家里,为了弥补他约我周末出去玩,又就是那么巧,约定好出去的前一天,我知道了某个真相,某个让我这几天活得像个笑话、某个能瞬间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瞬间将我推向万神深渊的真相。
“其实喜欢后面还有一个‘过’字,当时说得很小声所以你没听见。”
“因为你一直在哭,所以……”
我沉默了……
晴天霹雳!原来,这些天我一直活在梦里啊,活在我自己编织的梦里。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刚给你一颗糖,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被一刀刺死,莫名其妙,欲哭无泪。
“哦,我知道了。”我的心又死了。当时还傻不拉几跑到表白墙乱写一通,简直愚蠢至极、俗不可耐,我开始嘲笑自己,却也抵不过心中的失落,一厢情愿原来是这种感觉。
“那明天还去吗?”我问,本来已经规划好吃火锅看电影的,结果闹了这一出,感觉又没必要了。
“你想去吗?你想去就去。”
深思熟虑了好久,我决定,“去”。
这次赴约,不是普通的吃饭,而是带着目的性的赴约。
我的目的是想表明,我们的确不合适,但可以做朋友。不过有一点要求的,我不希望他把我当成那种普通到平常都不会想起的曾经的同学,我希望是那种不管有事没事都能唠嗑很久。因为我觉得,在人群中一抓一大把的朋友,我兮兮根本不缺。
结果是,我想当他的唯一,但他只能给我其中之一,供不应求的关系让我们不欢而散。
他的目的我在高考结束后的那条短信才得知。
16年末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呢!这一起一落仿佛在考验我心脏的耐受力。其实在上个学期,我也经历了类似的“起落”,让本来摇摆不定的我经历了首次释怀、重生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