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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能否被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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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在失恋恢复期都有不同表现,有的会拼命学习,强迫自己没有时间去想;有的会暴饮暴食,想让甜甜的味觉中和心里的痛楚;而我,只会倒头就睡,好想一觉醒来发现这只是个梦。
时间的确能抚平一些东西,它能愈合伤口、它能让我认清现状慢慢接受,但,就算愈合也会留疤,就算潇洒离去也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情节恍如昨日。
自我决心顺其自然后,我不再主动联系、故意偶遇,想让生活快点步入正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和我之前的后桌淮木有了交集,当时的他与女朋友分手不久,女生同款好奇心驱使着我的八卦精神,刨根究底的问了淮木好多问题。
“啥时候分的手?”
“为啥分手?”
“在一起那么久多可惜啊!”
……
也许是两颗孤寂的灵魂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我们在相处中越来越熟络,把对方当成真心朋友,每天聊天到半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故事,困了就直接下线,不用担心第二天会消失不见。
由于我们对彼此的耐烦,时间一久,就变成了一种依赖关系,就好像抽烟会上瘾,吃糖戒不掉的那种。
我有种感觉,淮木的出现让我有意无意的搁置了阿扶。“忘掉前任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我开始体会到这句话。
后来我也慢慢体会到“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情”,其实大部分一开始是纯洁的,但随着不断接触,不断在意就会变得不纯洁。我和淮木亦然,日日不断的相处了两个月,从一开始的礼貌、正经变得有一丝暧昧。
临近六一儿童节,有几个舍友纷纷收到糖果,我开玩笑的向淮木索要礼物:“六一了诶,我要糖果。”
“都多大了?”
“咋了,不给过啊!”一个噘嘴的表情。
“给给,你想要什么糖果?”
“哈哈,我就随便一说。”
“没事,我下午去超市顺便买,到时候带去学校给你。”
这还正常,送糖果的时候差点让我尴尬到窒息。由于我们不同班,他说晚自习去教室的时候带给我,我下午6:30就开始时不时往教室门口瞟,每走进一个人我内心就多一份忐忑,虽然7:30才开始上晚修,但一般7:00人就会来齐。眼看着7:10分了,我觉得他可能因为有事耽搁了,结果下一秒他轻轻推开前门,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去了,当我拿着糖果回来的时候……那些个眼神,太灼热,那些个起哄,太窒息,接着就是旁人的七嘴八舌。
“诶,你男朋友吗?”
“没有,以前的同学。”
“那为什么送你糖果,大白兔还不便宜呢。”
“六一礼物呀。”我瞄了瞄外包装的标签,49元,确实有点贵。
虽然有点拘束变扭,但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小欢喜。
从此以后,舍友开始不断起哄,当我聊天时,
“和谁聊天呢?”舍友A阴阳怪气的提高音量。
“还有谁!”舍友B邪魅一笑。
“噢~后桌是吧!”
当有人给我送水果时,
“哇塞,谁给的,这么大的苹果。”
“当然是后桌喽!”
当排队做操时,
“兮兮,你看啥!”舍友见我一直往左方位瞅,叫住我。
“嗯?”我缓过神来。
“在看后桌吗?嘻嘻嘻。”
面对舍友们几次三番的起哄,我都是微微一笑,无奈的说着:“我们只是朋友。”但在她们看来这个解释既苍白又无力,随之而问的是:“那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他人本来就好,而且我们是前后桌。”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明白,我和他好像比朋友还好一点。
我以为淮木能慢慢代替阿扶在我心中的位置,甚至有时候我以为真的放下了,但不经意间的小心思使我潜入沉默。
每次和淮木聊天的时候,我都会点进阿扶的页面;每次淮木给我送水果时候,我都会想是他该多好;每次年级排队的时候,我都会往看向左边——9班的方向。
但很快,我都让自己不要去想,大家都觉得我转移目标了,但其实,我只是藏起来了。
高一的时光就这么慢慢散去,暑假也款款而至。这个暑假还算充实,所以没时间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为发家致富的梦想奋斗,为买车买房的巅峰努力,我正式当上了一名有干劲、有精力的 ……三无微商,简单来说就是买卖东西的中间商。为了陶冶情操、提升气质,我决定捡起小学的舞蹈功底,报了一个舞蹈班。
开挂的人生就此上演,淮木会帮我介绍客源,虽然基本上以失败告终;他怕我舞蹈课迟到,早上提供叫醒服务,虽然我每次都听不到铃声。一闲下来,我们就会聊个不停,晚上到点了,就会逼我去睡觉。那些天,我觉得自己好充实,好久、好久没这么舒坦了。
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我在做微商的时候被骗了500元,舞蹈班也因为一些原因没去了。在我失意的时候,虽然淮木一直安慰我,但都缓解不了我心中的难受,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阿扶。
人可能在遇到挫折的时候就会变得勇敢,我点开了阿扶的聊天框,那个无数次打开又无数次退出的地方。
“我被骗了。(三个大哭的表情)”犹豫了很久,我终于发出去了。
很久,他回了我三个问号:“???”
“有一个人说要买我的东西,付钱的时候,让我把微信二维码给他,我发给他之后,卡里的钱瞬间没了。”说不尽的委屈,好像只想跟他说。
“额…”他沉默了一会。
“被骗了多少?”他接着说。
“500”
“世间险恶,下次小心点。”
……
最后也没说上几句,本想听到几句安慰的话,但他的话语总给人一种疏远感,只能作罢。
被骗的钱还没挣回来,就开学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越努力越心酸。
高二这个新学期,我和淮木依旧保持着朋友以上的关系,和阿扶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旧同学。
今年国庆,些许不同,很难想象我居然和异性“同居”。
每次过节,我妈和继父都会前往老家,是的,我家是重组家庭。我和继父相处不太融洽,所以我通常不随他们去。
晚上,我向淮木抱怨。
“我又要一个人在家了。”
“你爸妈呢?”
……(解释中)
“那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吗?”淮木问我。
“会啊,白天还好,尤其是到了晚上,特别是睡觉的时间。”是的,我又怕黑又怕鬼,究其缘由,除了胆小更重要的是家里遭过小偷。
之前有一次清晨,我还在睡梦中,就听见老妈大喊着:“小偷,抓小偷”的跑了出去。这次小偷虽没有成功,但更可怕的在后面。
几天之后,我一个人在家里看《快乐大本营》,老妈每天都有散步的习惯,一般从晚上7点到10点左右,这天,老妈散完步回来,家里的门不管从外面用钥匙还是从里面直接开都打不开,还以为是锁旧了,就让修门师傅换把新的,紧接着师傅说了一句让我后怕若干个月的话:“这门一看就被人撬过了。”
“撬过了!!!”这三个字不停在我耳边回荡,我愣在原地,脑补了好多画面,什么入室抢劫的还算轻,要是遇到了谋财害命的变态色魔我可能就不在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淮木,虽然过去了一两年,但再回忆时还是不禁捏把冷汗。
“太可怕了,幸好没有撬开,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淮木也倒吸一口气。
“是啊,你再往深了想,我看电视一般声音极大,小偷肯定知道屋里有人,那么他还敢撬,只能说明一个原因,他知道我妈出去了家里只有我。”
“没准他盯上我家好久了,看见我妈走了才来的。”我发挥着无尽想象,果然是细思极恐。反正从那之后,我得了严重的后遗症——被害妄想症。
“只要我一个人在家,我就坐立不安,听到一点点声响,我就开始慌张,每过十分钟就会跑到门口从门眼的小洞瞅一眼。”哎,我都说急了,上个厕所放松一下。
“真的,女生还是要小心点,那现在缓过来了吧?”淮木问。
“没那么严重了。”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初一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一周都不在怕的,现在不行了。当人心的险恶,社会的真面目展露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不得不向此低头。
“你以后要是出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我能帮的尽量。”
“OK。可我这几天都不知道怎么过。”我开始发愁,和淮木扯了那么多,才发现都没有解决问题。
“你可以找你朋友呀。”
“问了,她们白天可以来我家但晚上得回,没啥用。”我瘪嘴,家里人都管得严,不像我,放养的。
“我经常到我朋友家住,有时候四五天不在家,我爸妈都不知道。”
经他点拨,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不然,你过来陪我呗。”我也是随口一说,毕竟我在H市,他因国庆放假回了W市,两地相差200公里。
“真的假的?”淮木也吓了一跳,可能是被我的直接惊到了。
“当然是假的了,你又不在H市。”我当时真的只是提出一个假设并且认为此法能实现的概率为零,没学过概率学之前的我可能不明白,不可能事件发生的概率并不为零。
“其实我上H市也只要1个多小时。”
……
总之,讨论的最后是,10月3号他来H市。
好像,一切发展的略快,虽然我对他的到来表示兴奋和喜悦并且还有一丝丝心跳加速,但,我还是有所顾虑的。
10月3号老妈他们走后,我开始挑选衣服,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怎么衣服这么少……还不断向朋友寻求意见……
接下来三天的二人世界,完全是情侣关系的打开模式。
第一天晚上,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的我,煮了两碗饺子,淮木说还不错,当然了,饺子是市场买的,汤是早上老妈炖的骨头汤,我就负责下水煮然后捞起来,能不好吃吗?
我一直想看前段时间某凡演的一部电影,然后拉着淮木一起用手机看,意料之中,有不可描述的画面,尴尬扑面而来,淮木就拿手挡在我面前说:“这种东西你还是不要看。”
因为国庆后就是期中考试,我和淮木一起背文言文,“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覆杯水于什么之上,然后什么之舟……”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
“对对。”
我们还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我从众多家影院中挑了个最便宜的,虽然是小场地,但应该不影响观感。到了现场我被眼前的一幕惊蒙了,倒吸一口气,差点就去了。我……这……额……怎么都是…情侣座。我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淮木也往后退了几步……我买的时候并没有标注是情侣厅啊……我俩相视,硬着头皮往前上,毕竟是花了钱的。我们看的是《湄公河行动》,一到血腥画面,淮木就会用手挡住我的视野……
这三天,他都是睡在我家客厅的石木沙发上,虽然是二人世界但没有什么过界的行为。
他离开后,我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细细琢磨了我俩的关系。和他待在一起的确会心跳加速,但这好像是尴尬气氛的紧张、不适,心动的成分可能只占百分之十。经过这次“二人世界”的相处,我好像弄明白了,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我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这便是我的顾虑。
是啊,没人知道当阿扶和淮木同时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激动的心只会停留在阿扶的页面,有时候点错点到了淮木也会马上退出来,虽然阿扶只有简单几个字甚至是一些“额”“呃呃”的语气词或小表情,我都会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而淮木那些大段大段的话我只会没有任何感情的粗略浏览。
没人知道当我接到淮木的叫醒服务时,他的第一声“喂”让我回到了半年前,阿扶打电话叫我起床的时候,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声调、相同的羞涩却不是相同的人。
没人知道,甚至一开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都不知道我竟如此双标,都不知道哪哪都能想到他。
一直以为时间久了就能不痛不痒,以为淮木是上天派来代替他的,虽然很多东西都有替换装,用完了再买个新的就好了。
但有的人,认定了,似乎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