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耶梦加得 五彩斑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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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查理象征性的回应了一声，但不打算这么做。
“你们快看，我怕待会就不见了。”艾略特语气焦急，直接跑到队友身旁强迫他们把肩膀转过来。
“你们必须相信我！”
时间还早，查理半推半就地转身，多斯没什么意见。
顺着艾略特食指指向的方位，查理目不转睛地盯了几秒，无事发生。他按下艾略特的手，颇为无奈地说：“你一定时眼花了。”
“再等等！”艾略特扒下按在自己左手臂上的查理的右手，他左手指着空地：“你没抓住重点，看空中光线的变化。”
一旁沉默的多斯久违地开口说话：“查理先生，我也看到了奇怪的地方。”
查理皱眉，这种全世界都知道而自己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感觉真是太令人厌烦了。艾略特注意到查理脸上的微表情，他弯曲左臂用手肘轻轻触碰查理的肩膀。
“现在也就，我看看，”艾略特低头查看自己右手腕上的手表，“下午两点，太阳都没落山！”
“可能是我的眼睛散光度数比较高，对光线敏感。”
“我真的很想让你看到！”
听了艾略特感人肺腑的发言，查理心里舒坦了不少。静默的气氛在三人间弥漫开来，艾略特和多斯都在等待查理的意见。
艾略特站在查理身侧偷瞄他的表情，哪知道对方一直皱着眉头。
“我的好查理，你能有点别的表情吗！”艾略特在心中哀嚎，他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多斯，祈求从他那里找到破局的方法。多斯原本没有接收到艾略特的信号，但架不住对方的目光越来越灼热，他直觉再不回应艾略特自己将会惹上麻烦。于是，两人的眼神短暂接触了几秒。
“艾略特先生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真的要慌不择路了。”
半晌，查理嘴唇翕动。
“什么？”艾略特把头凑过来，试图听清查理的话。
他想得入迷，脑子里全是从前学习的唇语相关知识。查理见状眼睛一转，嘴角忍不住翘起，之后毫不客气地拍上艾略特的头。
“啊——”艾略特捂住头，生气地看着罪魁祸首。
查理装模做样地咳嗽了几声：“嗯，我看到了。”
“我就说嘛！”艾略特放下刚才想要报复回去的心思，“我的视力可是比你好不知道多少倍~”他像小狗翘尾巴一样嘚瑟起来。
这下子三个人都看到了，总不可能六个眼球都有问题吧。
艾略特顺势提出二探空地的想法：“先生们，如你们所见，我说的不错。”
“既然这样，我们就原路折返，再看看是否有遗漏？”
没有第三个人反对，艾略特带着他的伙伴们向前方进发。
头顶的树叶尚且分配不到足够的阳光，更何况脚下的泥土呢。地面仍旧湿滑、泥泞，但有了来时的经验艾略特和查理走得也可以和多斯一样稳。
三人站在目的地四处张望，刚才玄妙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唯有脚下传来的微弱异香告诉他们自己还在。
“做研究总会遇到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嘛，下次再来。”艾略特小幅度地咀嚼着这句话。
查理微微喘气，顿时，一种奇妙的感觉如同丝绸抚过他的肺部。他努力调整身体状态，稍微平复一会儿后就开始思索起原因来。
“好奇妙的气味，说不上好闻但却很勾人。”说罢，查理缓缓吸气，不敢一次性摄入太多不明气体。
循着味道，查理蹲下来捡起一片附着在潮湿泥土上的树叶，让鼻尖和树叶保持在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然后用手扇闻。
“气味？”艾略特颇为懊恼地拍打自己的大腿，“刚才忘了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一种香味，像是。。。。。。” 他开始推理起来。
“可能你现在已经闻到，一种，不对，很多种香水混合起来的味道，而且它们还达成了奇妙的平衡。”
“多斯的话肯定早就闻到了。”艾略特向多斯投去赞许的目光。
多斯皮挑眉苦笑，他不是很想加入艾略特的拉踩行为当中，毕竟查理可是真正的老板。
查理对艾略特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他就像是猫总喜欢趁人不注意突然挠你一下，不痛不痒。只不过今天查理不想呛回去，所以显得很被动。
“好了！”查理沉声道。
“我再取一点泥土回去。”查理从身后掀开笼罩着艾略特背包的雨衣，“唰”地一声，背包拉头换了一边。
艾略特没有挣扎，只是嘴上嚷嚷了几句。
“那交给你了。”他站在原地，抄着手，双目平视前方。
那一片幽深的雨林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内部逃逸出来。
查理先用铲子撬起一捧土堆到一旁，接着又往下铲了一点装进试管。事成之后，他从异次元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塑料袋罩住铲子头，随意打了个蝴蝶结扔进了艾略特的背包内。
艾略特感到肩部一沉，恍惚的思绪也跟着消散在空气中。
三人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装备就原路返回。
默不作声的多斯看着两位研究员的动作，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是不虚此行，三人有说有笑地踏上了返程的路。
“这里就是村口，两位先生自行离开吧，我就不送了。”多斯停止脚步，“查理先生，约定的钱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嗯。”查理应声，本以为多斯还会在和自己说道一番细节，没想到这么爽快。
艾略特没有参与身后两人的互动，他站在前方等着车来接自己回研究所。心中的那股热情渐渐消散后，余留下的疲惫吞噬掉了艾略特的身心。此时此刻他真想回宿舍床上躺个几天，几天太长了，两小时吧，抓紧时间研究带回来的材料才是正道。
告别多斯后没过多久，熟悉的车身出现在视野中。
救星来了!
两位研究员高兴得快要手舞足蹈，两三小时的车程足够他们恢复一点精力了。司机是研究所的长期合作对象，加之两人全身上下值钱的物品仅有手机（背包里的研究材料另算），刚上车不久，艾略特和查理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直接合上眼睛。
查理正在放空大脑，蓦然被打断，思维的弦顿时紧绷。
“设闹钟。。。。。。”
扯着查理衣角的劲越来越小，艾略特的意识终于归于混沌，只是苦了被迫清醒的人。
强撑着精神，查理用最快的速度设置好闹钟的响起的事件，按下确定之时他的眼睑犹如悬挂了千斤的重量，使得他必须闭上眼睛。
司机桑吉默默降低了车载音乐的音量并且换了一张旋律舒缓的碟片。
“叮叮叮——”
“叮叮叮——”
Apple的铃声如同催命符一样直钻大脑，艾略特难以忍受，但他实在不想动弹，索性捂上耳朵当作无事发生。
“Shit！”查理的意识还没有回笼，他飞快地关掉闹铃，趁着睡意还在继续睡觉。
几分钟后两人都清醒了，艾略特看着查理疲惫的样子，心中自觉理亏，他直接滑跪。
“算了。”查理扬扬手，表示不计较，因为Apple的闹铃确实烦人。
艾略特如蒙大赦，他谈天说地，试图把气氛营造得幽默一点。
驾驶座的桑吉听完全程，伸手把音乐声调高，车内充满了悠扬、明媚的音乐。研究所在城镇外围，路还算平坦，艾略特和查理睡过了最难熬的一段路程，窗外开始出现零星的人类聚落。
这些聚落不似多斯所在的普恰克村，它们富有生气，在车内艾略特看到了地里劳动的青年，田埂上追逐的孩童，坐在树下一边处理农作物一边拉家常的妇女。
时间在汽车飞速行驶中很快过去，再见到熟悉的环境车已经停靠在研究所附近。
“先生们，不要忘了你们的物品。”桑吉拉起手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淡定等待关门的那“啪”的一声。
“谢谢提醒，下次见。”
后座的二人异口同声地道谢，随后一前一后地下了车。车门关闭后，桑吉转动车钥匙，汽车弹射起步，一溜烟驶离了研究所。
“OMG！”艾略特只是不小心回头看了一眼，“他还是太保守了。”也许桑吉是一个内心有赛车梦的司机。
回到研究所，两人先是更换服装，然后对自身和背包内的物品进行消毒。查理走在前方用ID卡刷开实验室的门，艾略特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分所的实验室。
“你这里条件真不赖！”
“嗯哼。”查理很满意艾略特的反应，不是所有的分所都能有这个条件。
样本早在回到研究所时就委托其他研究人员带回实验室保存了，余光瞥到查理刷卡进入，刚才帮忙的研究员指了一个位置就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第二排第一个。”
查理轻车熟路地找到这次考察的收获，顺便清点了一下是否有遗漏。艾略特随意找了一个凳子坐下，他在一旁“无所事事”，仿佛一个监工。查理迅速清点好，样本数量正确，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仔细思索却又不能得出结果。
“我们有落下什么东西吗？”
“车上没有，我下车的时候回头检查了一下。”艾略特跟着回忆起来，“难道是丢在雨林里了？”
“不对不对，上次我也是走在最后。”
“我敢肯定我们把该带走的都带走了，并且没有在中途发生意外掉落的情况。”
纠结了一会，无果。
两人遥遥对视，默契地搁置了此事，或许明天会想起来。
“我给多斯打电话确认一下他那边的情况。”说罢，查理暂时离开了实验室，艾略特只好先行开展工作。
不过一通电话去不了多少时间，“滴”的一声，实验室的门被刷开。
“快来，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艾略特放下试管，用眼神示意查理，“对了，多斯怎么说。”
查理叹气：“他说没有发现什么多出来的物品。”
“心诚则灵，我们肯定会很快想起来并找到的。”
“你什么时候相信玄学了。”查理苦笑，随即在艾略特身旁落座。
日隐月出，查理的身体再坚持不了一秒，他抬手揉揉酸痛的脖子。腹中空空，胃酸开始彰显自身存在感，是时候饱餐一顿了。
潜意识里查理对这个新项目势在必得，所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提议道：“是时候吃饭了，我感觉胃酸在灼烧我的胃。“
“嗯——”
艾略特仍不打算抬头，手中的笔不停的摇摆，纸上跃出一个个单词。
查理也不着急，他慢吞吞地收拾起来，包括艾略特身旁的地方。距离查理收拾好实验室已经过来五六分钟，他开始百无聊赖，正在思考是否单飞的时候，艾略特终于出声。
“走走走，我真是饿得受不了，必须要到最好的餐馆去！”艾略特从座位上起身，一副即将出发的样子。
表面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实际上什么风都差，两人又磨蹭了好一会才从大门离开。
“希望最美味的餐馆还在营业。”艾略特右脚踩在自行车踏板上，左腿站在地上维持平衡。
查理吐槽：“没想到我还需要骑车去，快走，你带路。”
“哼哼~本人可是行走的雷达，去过的地方绝对不忘。”
“少废话，快点，我要和你追尾了。”
幸好有个人在身边，查理看着路边寂静的田野心中渗出一丝冷意。
风的流动在此刻有了声音。
“呼——”
查理憋着一口气努力追赶前方的艾略特，等两人相差约莫一个车轮的身位后查理终于忍无可忍。
“我说，你骑那么快干嘛！”
声音通过扭曲的空气传到艾略特耳朵里，好像一股清凉的水流注入颅内，他后知后觉，放慢了骑车的频率。
关于为什么越骑越快这件事，艾略特认为可能是太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导致身体兴奋过度，但精神上异样的情况他不知道如何解释，整个人像是云端漫步。
骑车比走路快这当然是废话，两人仅花费十多分钟就完成了之前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艾略特夸张地感叹了一下。查理没有附和，因为艾略特总是这样煞有介事，他已经见得太多了。
两人前几天才光顾过这家餐馆，餐馆门口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热情地招呼两人进来坐。
艾略特自诩深谙美食一道，这次也是他来点菜。他本想尝尝别的菜，考虑到两人已经非常疲惫，要是品尝到了令人失望的菜岂不是更郁闷了？
于是他放下菜单，征询查理的意见：“我们就点上一次吃的菜吧，味道不会出错。”
别看天色已晚，气温可是一点都没有降低，查理为了追上艾略特费了不少力气，等到现在坐定了才发觉后背几乎被汗水打湿。他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常温的水，然后选了个靠窗透气的位置坐下来痛饮。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跟着胡来，唉。”查理在心中叹气，眼睛看向窗户框出来的街对面，整个人神游天外。
见查理久久没有回应，艾略特干脆把菜单卷起来戳他的胳膊。感受到手臂上的触感，查理缓缓回神，他随口道：“按你说的来，我没有意见。”
艾略特见他疲惫成这样也不再打扰，他照着记忆中的位置勾画了几道菜，服务员来拿走菜单前他还检查了一遍。菜上桌前的时间最为难熬，只听见餐馆内别的食客嬉笑怒骂的声音，而艾略特和查理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彼此的动静都听不见。
罢了，艾略特干脆跟着查理一起走神，他本来还想交流一下今天下午的进度。不过这么一点时间，谈不上有什么结果。
“久等了！”
端菜的依旧是那位小麦肤色的女服务员，她充满活力的声音听着就叫人心生喜爱，连带着等候时的烦躁也消失不见了。她的手上只端了两盘菜，艾略特颇为意外，因为上次在餐馆吃饭时就见到这位女服务员一次能端来三四人的份量。
“喀哒”，女服务员轻柔地把装在漂亮盘子里的菜稳稳地放到桌面上，她放一道菜念一道菜的名字。
“劳驾再给我们拿两双筷子。”艾略特拜托到。
“好嘞！”
女服务员放下菜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她还要去把剩下的两盘菜端来。
可以开饭了，查理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现实世界，他用叉子叉了一点油炸的食物送进嘴里。
“咔擦——”
“咔擦——”
咀嚼食物的声音直钻艾略特的天灵盖，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我什么时候对声音这么敏感了？”艾略特腹诽到，但他并未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只当作是自己太饿了才对咀嚼的声音格外敏感。
虽说菜还没有上齐，但两人饿狠了，顾不得那么多，桌上有什么吃什么。
饭桌总是最适合聊天的地方，闷头吃了一会，艾略特感觉精力回复了个七七八八，，奈何对面的查理吃得太认真，以至于艾略特不忍心打断他。
“咔擦——咔擦——”
咀嚼的声音慢了下来，查理的胃里终于有了一些可消化的东西，他也就不一门心思扑在吃饭上。
“你那边如何？”
“进展不快，但也有点思路，我记在笔记本上了。”
女服务员端着剩下的菜肴从厨房走出来，她没有出声打断两人的谈话，只是把菜和艾略特要的筷子放到桌面上就转身去招待下一桌客人去了。
艾略特把右手边多出来的一双筷子递给查理，查理接过筷子，顺势夹起盘中的面条。
“我和你一样，蛇蜕的成分分析结果需要约半周的时间。”交流彼此的进度后，艾略特发挥自己的喜剧人天赋，讲了不少查理闻所未闻的奇人轶事。
饱餐后二人心满意足地离开餐馆，走之前女服务员还送了他们特色水果。
饭后立即运动不是一个好选择，艾略特真诚建议查理和他一起推一段路程的自行车。他的提议毫无疑问得到了查理的白眼，简直无法想象二人一起推车的画面是有多么的愚蠢。
查理认命地用手握住车把，怨念地说到：“只推100米。”
这100米不过是走出闹市的路程，快要看到空旷的田野时，查理催促艾略特赶快骑上车，他表示一秒也不想待在外面了。
“行。”
艾略特应了声，翻身坐上车垫，右脚用力一踩自行车便稳稳地向前行驶起来。查理紧随其后，骑了二三十米他猛地忆起来时自己辛苦追赶艾略特的场景，连忙叫住前方悠哉骑车的人。
查理骑到艾略特身侧对他吩咐道：“我前你后，我多快你多快。”说罢他就超车到前方去了。
天色又暗了，来时寂静的旷野更静了，只有车轮碾压过地面上枯叶残枝发出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缠绕着行驶在路上的人。
时间悄悄溜走，两人就这么看着夕阳一点点落到地平线以下。按亮小巧的自行车灯，勉强照亮车轮前方的路，好在路灯及时亮起，昏暗的灯光能弥补一二。
夜晚的空气依然闷热，路旁的虫子吵闹个不停。查理突然意识到身后的艾略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心中莫名揪起一股胆寒的惧意。
身为话痨的艾略特难得不吵闹，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若是平常查理也许会感谢上天，但现在他只想身后的人发出一些声响好让自己放心。
查理放慢速度，然后缓缓转头……
“想我了？”
艾略特对上查理的视线，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查理下意识地想反击回去，想想还是算了，他让艾略特骑到自己身边来，反正路上没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耶梦加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