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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出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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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上,看着雨逐渐停下,看着天色从昏冥到泛起亮光。
太阳从树梢上缓缓升起,放出万丈霞光。鸟儿也逐渐骚动起来,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声。
虽然很聒噪,但此情此景却让我感到很安心。动物们没有异样,看来昨晚的大火暂时还没有惊动外界。
我从岩洞里慢慢爬起身来,在微风的吹拂中,缓缓舒展身体,享受着此刻短暂的愉悦。在狭小空间里坐了一晚上,整个人都腰酸背痛了。
我需要继续赶路了。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来到这深山老林的,木屋周围根本没有一辆交通工具。
或许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出门会有人专车接送,亦或者是直接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
我按着模糊的记忆,继续朝昨晚自己来的方向返回。
昨晚刚从土里爬出来,脑子浑浑噩噩的,很多信息和痕迹我都没有处理。
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墓碑,没有土堆,什么都没有。
很好,不用我处理什么了,彻夜的大雨自动为我掩盖了一切。
虽然无法获知这具身体的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具身体原本应该是死于非命了。
虽然一开始肢体有些僵化,感知也严重衰退,但既然没有腐烂,血液也没有彻底沉淀,要么死得很新鲜,要么就是进入假死状态被活埋了。反正对活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估算了一下,埋的位置相距木屋也不是特别远,时间又那么接近,或许我们三人曾经认识。
不过,不重要了,过去已经埋葬,现在只有新生。
沿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我开始了徒步出山的艰难旅程。
日子很辛苦,不同于小婴儿有牛奶喝,我只能想办法找些浆果充饥。
小动物吃什么浆果,我就效仿它们吃什么。实在找不到浆果,我再猎杀小动物。
万幸这是一片资源丰富的森林,我不至于沦落到要去土里挖肥虫子吃。
作为储备粮,我抓了一只野兔。遇到搞不清楚的浆果,我就摘下来塞兔子嘴里。等待一小时后,兔子没死,我再开始吃浆果。要是兔子不幸死了,那我再将它剥皮烤熟吃了。
说实话,没必要的话,我并不喜欢猎杀小动物,我讨厌血腥气,而且,钻木取火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一开始不熟练,我手搓到掌心的皮都肿得快烂了才得到那么一点火星子。即使熟练以后,找干燥的引燃物又是个麻烦事。
同时,野生动物的血肉里有很多寄生虫、病毒,我可不想死在吃肉上。
第一次没办法只能吃兔肉的时候,我用手将肉撕成了尽可能细的条状,对着光线仔仔细细、一根一根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用火将肉灼烧得滋滋作响好一会儿之后,才敢吃上一小口。靠着包里囤起来的兔肉丝,我捱过了一段找不到浆果的日子。
就这样每天重复着喂奶、清洗、烘干等琐事,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天气在逐渐变得寒凉。我必须在入冬前走出这座森林。不然,这片森林,将会成为我们的埋骨之地。
期间,我唯一的乐趣就是摆弄这个小婴儿。清晨,我们一起沐浴朝阳,迎接新一天的开始,也给自己补补维生素D;中午,我们穿梭在树荫之间,听着树叶们合唱沙之歌;夜晚,找不到藏身的岩洞,我们就坐在粗壮一些的树枝上,仰望星星,说说话。
记不清经过了多少次日升月落,在保暖风衣即将不够保暖之前,我终于成功地走出了这片森林。
我搜索到了一个村子,虽然很欣喜物资与落脚即将得到保障,但我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相比于城市,封锁落后的山村更令人恐惧。柔弱的少女独自带着一个婴儿出现在偏远的山村,这本就是一件怪异的事情。一旦踏入他们的领地,对于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我而言,他们就是活体的监视器和窃听器,或许,还会化身成魔鬼。在确认这个陌生的世界足够安全之前,一切的小心都是必要的。
潜伏在暗处观察了几天之后,我发现这个村子已经处于半遗弃状态。青壮年寥寥无几,大多是高龄的老人与稚童。
很好,这是一个守备脆弱的村子。除了那三个青年,没有人能对我构成威胁。
如果青年对我发难……我摸了摸自己风衣的右口袋,里面放着之前让我兔子一命呜呼的浆果做成的粉末。左右两侧裤兜里的餐刀们也依旧锋利,我有信心,在他们展露不友好之前解决掉他们。
在夜色降临的时候,我敲响了被我选定的那一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