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7AO头排骨

8、吃不吃包子

　　“要死了我，到楼下才发现钱没带。”齐瑄突然推门而入，不料正好看到俞游怪异的动作，一愣，“你……在、你还没好？”

　　来不急过多掩饰，他慌忙套上校服，装作无事发生：“好了，已经好了。“

　　俞游绕过他，径直朝门外走去，可被他拽住手臂拉了回来。

　　“哎哎，你等等。”

　　齐瑄单手掀开他的衣服，露出白泽但是又满是伤痕的腰部。

　　俞游受惊，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退得老远，因为紧张，说话声音从大变小：“你干什么！”

　　“身上那伤怎么回事？”齐瑄捻了捻手指，“被人揍了？”

　　“昨晚天、天黑，上楼梯没站稳，摔了。”

　　怕他不相信，说完俞游还不忘补一句：“真的。”

　　齐瑄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是真的。”

　　齐瑄盯着他的眼睛缓缓朝他靠近，仿佛要把俞游给看穿：“真的那你紧张什么？”

　　俞游的眼神瞬间躲避开来，拎起书包抱在怀里，准备冲出门外，齐瑄反应过来一下子把门关上堵住他。

　　“绝不善罢甘休”几个字就写在他的脸上。

　　“我、我没紧张啊。”

　　他笑了笑：“你跟我说的，你一紧张就结巴。”

　　“我们男同性恋都这样。”俞游狡辩。

　　看到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俞游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脑子坏了才在这跟你扯。”齐瑄开门，吊儿郎当地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还没走两步预备铃就响了，俞游先是一惊，然后听到走廊上齐瑄的叫骂声：“他娘的，肉包吃不上了！”

　　俞游不敢迟到，慌忙地整理了衣服，鞋带还没系好就冲着教学楼方向跑，等到楼下时上课铃已是响了第一遍了，可教室却在三楼。

　　他三阶台阶化作一阶，连跑带咳嗽才到了教室。

　　“报告。”俞游站在门外喘着粗气捶着胸口，全班的目光向他洒去让他极其不适应，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休克倒地。

　　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课本正在读课文，听到门外的那声“报告”她才停了下来，扶了扶金丝眼镜用余光迅速上下扫视了他。

　　“迟到了就自觉一点拿着书到后面站着去。”说完，她抖了抖课本接着上面那段读了起来。

　　俞游叹气，弯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上英语书把书包胡乱塞进桌洞，慢吞吞移到最后墙脚处。

　　“噗呲噗呲。”

　　“噗呲噗呲噗呲！”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俞游！”

　　听到动静俞游朝着响声处看过去。

　　“齐瑄？”他转头，发现齐瑄正靠在另一边墙角，拿书挡着脸正在朝自己对口型。

　　“我有包子你吃不吃？”

　　俞游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书挡住自己的脸，他一脸疑问，对着口型：“你说什么——”

　　“包子——包——子——”

　　看俞游毫无反应，他拿出口袋里藏得两个肉包，为了不发出袋子的声响他只是小幅度得晃了晃引起俞游的注意。

　　包子已经在口袋里被压扁了卖相甚是不佳，俞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饿。

　　齐瑄耸肩，那我自己吃了，他想着。

　　他清了清嗓给下一步的偷吃打打气做好准备，先是不动声色地拿出一个肉馅即将外露的包子往身后藏去，然后盯紧讲台上正慷慨激昂讲课的老师。

　　在老师转过身写板书的那一瞬间，齐瑄把包子一口全塞进嘴里，把头埋得很低。

　　包子有点大，他不得已嚼了好一会才一口又一口慢慢往下咽，一个包子吃完抬起头正好对准老师的目光，他迅速拿起笔装作记笔记的样子。

　　俞游一字不落地记着笔记还不忘看看齐瑄，生怕他露馅被老师当场逮到，可看着他这熟练到出神入化的操作，俞游知道，他不止一次这么做过了。

　　齐瑄抬手向俞游竖了个大拇指：“怎么样，牛吧？”

　　俞游出于礼貌回了他一个没有声音的掌声。

　　齐瑄准备重复刚才的动作想要消灭第二个肉包，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声呵给打住了。

　　“英语课上的包子好吃吗？。”

　　“还成，就是皮太厚肉有点少。”齐瑄一愣，拿包子的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但这些尴尬很快就随风而散。

　　老师重重地把课本砸在了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是如雷贯耳的怒吼声：“我看你是皮太厚！教室后面站不好就到外面站着去！”

　　齐瑄敷衍地“哦”了一声，随后装作无所谓一般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大摇大摆走出教室背部倚靠在墙上，站没站样。

　　这引起了全班的骚动，后排那几个人更是笑得从凳子上跌坐在了地上但很快就被台上的人用眼神警告，最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可赵行实在是憋不住，装作弯腰捡笔躲在课桌下面幸灾乐祸。

　　“不要被外界因素所干扰，我们继续。书收下去开始报听写，后面站着的那个先回座位。”

　　俞游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的小拐角，所以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动静，有的只是悉悉索索的翻页声。

　　英语是俞游最擅长的科目，他从小就对语言这方面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即是昨晚连英语书都没翻出来，单凭刚才在后面瞄的那几眼就能把单词全记住。

　　同桌是个小姑娘，虽然对俞游常常露出一股鄙夷的眼神，但是此刻还是不动声色地瞟着他本子上的内容，直到老师吭声提醒这才念念不舍地把视线移开。

　　“有的同学啊，昨天晚上不努力，现在东瞟西瞟开始慌了，连佛脚都没抱上。”这番话让她羞红了脸，低头思索自己的了，“说你呢赵行，脖子都伸到别人身上了。”

　　赵行闻言，化成一滩泥，蔫蔫地摊在座位上。

　　小组第一位同学开始收本子，趁着这乱糟糟的间隙俞游往窗外看去。

　　齐瑄依然不安分地靠在哪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把玩着什么，见里面有些躁动的迹象便转身望向教室里。

　　恰好和俞游对视，两人面面相觑。俞游一惊，撑着下巴低眉垂眼扭过头去。

　　可没过一会又抑制不住自己想往那个方向瞟。

　　最后没忍住又把头转了回去。

　　没想到齐瑄还在看着自己。他打哑谜似的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右手并拢摆在胸前，左手一根食指在同一水平线上前后移动着。

　　这下俞游看懂了，齐瑄示意他看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