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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妈妈 你只是被一点爱骗了 素色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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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色长袍自然垂落,身边人周正的站着。左手轻挨着小腹,右手背在身后,露出的手指细长而又骨节分明。
他一对大而亮的圆眼格外引人注目,双眼皮深刻,眼尾向下,眼下的卧蚕随着他嘴角的弧度微微隆起,与他拥有锐利下颌线的脸庞结合出一种别样的少年气来。
那人与虚幻中的身影不断交叠重合,夏鸣蒙的不轻,感觉脑子被一团团棉花云堵了个水泄不通。
“李珂珂呢?”他问。
“这是哪儿?”他又发问。
“你是谁?”
“你穿越了?”
“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
“她是谁?”
“她怎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
夏鸣觉得自己像是坏了的钟表,只能“嗒嗒”的一点一点归位。
眼前的男人他本毫不相识,却在看到的一瞬间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好像这个着古衣的年轻人,很早很早以前他们就曾相见过,甚至相熟相知。
他猛的反应过来,在他有限的生命和以往的冒险经历里,曾亲眼见过一个着古衣的男子,只是那人当时隐匿与黑暗中,辨不清容貌与衣着。
“陈……陈清言?你是陈清言?!”他惊讶道,耳朵竟泛了红,不知是因为情急还是别的什么感情。
“你有好多问题。”那人薄唇轻启,回答道。
这一瞬间一切都被夏鸣抛诸脑后,脑海中只留下了“他是陈清言”这一个念头。
“不是。”
回答完后那人径直走向那女人身边,垂下的长袖里却将手指关节捏的生疼。
“竟是个连环阵,太大意了,陈清言,你太大意了。”
“竟害得夏鸣陷入此般境地,绝不轻饶他!”
”现下可该如何是好?不能让他知道我是谁,一直装傻充愣罢。”
陈清言做出决定后放下心下,如今最重要的是要破了这个局才好。
一阵微风又起,只是这次带了些阴冷气。微风拂过陈清言后他凭空换了一身外形与着装。
轻拢的头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露出了他明朗的鬓角,一副黑框眼镜挂在脸上,一件略微宽大的深灰色的冲锋衣搭配休闲裤,衬得他越发像个常年旅居的开朗少年。
陈清言看到女人躺在地上,脸贴着地辨不清容貌,穿着一件藏蓝格子的连衣裙,些许白发从干枯毛躁的黄头发中露出。身体微胖,看起来是常年劳作的样子。
辩不出身份只好在房间内找找线索。
房间陈设简单,入户玄关处有一个老旧泛黄的白色鞋柜,鞋柜里被男女孩童的鞋堵了个严严实实,春夏秋冬都包含在内,地上却只放了两双女士和孩子的拖鞋。
客厅内属于沙发的位置被替换成了一张简易的钢架床,唯一的卧室里摆上了一张双人床,床上的绿蓝白三色格子是70年代的经典花色,虽带上了缝缝补补的勋章,但仍然收拾的干净整洁。
一切都像是被用心呵护过的样子。
陈清言看到卧室的桌上有三张照片在摆放着,于是他抬脚走进房间,推开门。有窗的那面墙下放置了一个红褐色的木头书桌,上面有许多刀刻的痕迹,还贴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贴画,奥特曼,芭比公主应有尽有。
他拿起桌角的一张照片仔细瞧了瞧,上面有三个人,一个小男孩被圈在两个大人中间,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男孩的左手边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弯着腰,自然而然地将头靠在男孩的肩膀上,笑靥如花。男孩的右手边站着一个有些啤酒肚的男人,他面无表情的陪衬在两人身边,仿佛一个局外人。旁边一张是女人的结婚照,老旧的照片已经泛了黄,花边留白的边框昭告着它的悠久,陈清言注意到照片中间似乎又一道不规则的线,他将其拿了起来,果然看到了中间有撕裂的痕迹。
还有一张单人照摆在桌子的正中间,十几岁的男孩身形长开了些,盯着镜头的眼神多了些轻蔑,仿佛一个玩世不恭的小少爷。
陈清言莫名有些熟悉感。
夏鸣还在呆愣状态下丧失了思考能力,他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人进了一居室的卧室。眼神还死死地钉在那人背上,那人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仿佛被他的眼神灼到了,掩盖似的将眼神移开。
夏鸣在这一瞬间思绪被拉回笼,瞥见了桌上的照片。
“是李珂珂!他人呢?”
“是李珂珂?”
陈清言不免惊讶,少说他也代替李珂珂本人充当了一会儿夏鸣老师的学生。
怪不得觉得熟悉却没有辨认出来,陈清言情急之下只远远瞥见了一下他的背影,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进入阵中之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多方联系搞清楚怎么回事,一边还得保-护夏鸣在不知凶险的地方装小孩子。
“是他。”夏鸣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张合照,“难道说,难道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妈妈吗?”
“看起来是的。”
夏鸣不免一阵低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质问自己一样,声音甚至带上了不可名状的委屈来。他不敢想自己的学生竟然遭遇了这种事,一个调皮却经常沉默,偶尔发着呆偶尔在课本乱涂乱画的小孩子,拥有着这样那样的心事。
前提是,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事。
夏鸣常常强-迫自己迅速恢复理智,在很多时候他深刻的明白感性不能解决事情,被情绪掌控很容易被反噬。
桌上的有一个小小的台历放着,七月有一天标了红,夏鸣仔细端详了片刻发现上面写了“妈妈生日”四个字,他这时忽然发现了手中紧握的东西不见了踪影。
那个盒子不是通关钥匙吗?刚才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怎么会不见了踪影?难不成是还没有成功出去?
他仔细地回味那盒子的触感,刚才他的手被李珂珂的手攥紧着,盒子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大小差不多可以被他包在手心里,再加上是给妈妈送的礼物这一点,夏鸣猜测可能是手链、项链、手镯、吊坠之一类的东西。
所以这一切是真的吗?
是李珂珂主导的一切吗?
为了找到杀害妈妈的凶手吗?
是希望我能帮到他吗?
“所以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他说他有东西没有带,看样子是给妈妈准备的生日礼物。”他说道。
“夏鸣,你过来看这个。”那人说。
“怎么了?”
陈清言站定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日记本的东西,翻开的那一页幼稚的童体字写道:
妈妈,你只是被一点爱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