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叶榛（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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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破碎的玻璃，被暴力割断的粗麻绳，昏暗的光线下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灰尘。
叶榛喉咙干涩得很，发不出声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一个拥挤的小房间。
这里堆放着很多老旧的木质家具。
叶榛头重脚轻，后脑勺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叶榛想要用手摸头，才发现手被捆着，动弹不得。
头好疼，冷汗顺着脖颈往衣领淌。叶榛原是靠着墙的，现下因为疼痛难忍，整个人倒在地上蜷在一起。
眼皮愈发沉重，叶榛熬不下去了，眼睛闭了起来，在失去意识前听到有节奏的高跟鞋鞋底的敲地声。
“宝贝，宝贝，你醒一醒！”耳边是梁佳的叫喊声。
叶榛缓缓转醒，睁眼看到的是母亲焦急的面庞。然后她双手撑着坐起来，盯着房间好一阵看才回过神。
“我……”怎么了，发不出声音。
梁佳抱住叶榛，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你减肥过度晕倒了。没事啊。”
叶榛被母亲抱了满怀，脑子里在想我真的是减肥晕倒了？仔细回想，确实到昨日从健身房回来以后的事就没印象了，看来是的。
梁佳松开她，端起床头柜上还温热的甜粥喂给她。
“我自己来。”嗓音沙哑，断断续续。
叶榛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着，看着床沿发呆。
梁佳帮她把门带起来，站在门前偷偷的抹眼泪，不敢出声。
一连在家歇了几天，黄佳佳来家中看望她。刚巧梁佳不在家，黄佳佳颇为自觉的从冰箱拿了一个大桶香草冰淇凌用大铁勺挖着吃。
窗子开着，鸟鸣声、汽车声、风声、人声和蝉鸣声热热闹闹的闯进来。
黄佳佳捧着雪糕桶歪着身子坐在叶榛床边，不到中午现在气温已经30度，炎热非常。
叶榛穿着一件薄衫，下身穿着棉麻长裤，窗子大开，暑气涌进来，她身子还虚着。
黄佳佳实在热得不行，越过坐在桌前的叶榛把窗子关起来。行动迅速地打开空调后，挖了一大口冰淇淋感叹：“爽啊！”
叶榛因为温度差异，打了个喷嚏，去把床上的薄毯披在身上。
黄佳佳懒懒散散斜靠在叶榛的椅背上，语气夸张：“这次病这么重吗？这大热的天穿这么多？”
叶榛摇了摇头。
又盯着电脑好一阵噼里啪啦。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拉着黄佳佳的手。
黄佳佳弯着腰，单手捧着桶，另一只手被叶榛拉着。这姿势，是有点累人的。
“佳佳，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失忆了？”叶榛眼睛圆睁，像只迷途的小鹿。
“哎哟，我的腰！”叶榛松开手，黄佳佳直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却又立即调整好了。
“你没事吧？不会是做试卷做傻了吧！我的宝。”黄佳佳表情夸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叶榛又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开始详细的讲她做的梦。
叶榛上了大学之后身体不好，体重一度只有八十多，经常因为贫血晕倒。现在毕业在家，梁佳天天细致的照顾，好不容易把她养肥了。梁佳嘴上嫌她胖让她去健身房，其实是为了锻炼身体。叶榛自己也知道自己体质太差了，可是昨天她又晕倒了。
不是贫血。
黄佳佳的直接否定，让叶榛有些不确定。
叶榛高二动过手术，具体是什么病，她自己也不知道，梁佳只说她体质差，在医院一直晕着，动了手术才醒，其他闭口不言。叶榛也不是个多事的性子，每每聊起这个梁佳总要以泪洗面，渐渐地这事也不清不楚的过去了。
叶榛知道自己太轻了，低于正常值，肯定是有问题的。既然提了母亲会难过，那就索性不提了，反正她现在也健健康康的站在母亲面前呢。
想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哪里有那么多失忆桥段，人生又不是电视剧。
黄佳佳和叶榛呆了一会儿，两人盘腿坐在床上聊了一会儿天。
叶榛吐槽出试卷的人是不是便秘，什么奇葩问题都出得出；黄佳佳吐槽才加入乐队的吉他手好像眼睛有问题，根本不按照黄佳佳的曲子弹，非要自己freestyle。
“他是不是眼睛瞎了？为什么看不见铺子？就他的水平，我脑子有病才让他进队！”越说越不像话，叶榛赶紧捂住黄佳佳的嘴巴，再说下去，她可能要问候吉他手的全家和祖宗十八代了。
黄佳佳被捂着嘴，支支吾吾的，估计又骂了几句。
不多时，手机响了。乐队的人催着黄佳佳回去，黄佳佳一边把还剩个底的冰淇凌塞叶榛怀里，一边穿那双皮质长靴，嘴里还问候打电话人的爹。
黄佳佳走后，叶榛机械的把剩下的冰淇淋挖了吃完。随后去厨房洗勺子。
梦里的小黑屋太熟悉了，太真实了，好像叶榛真的在那里待过一样。
即使已经过了好几天了，现在回想，叶榛甚至可以清楚的想起布满尘埃的木桌子的桌腿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
太离谱了。
叶榛想，如果自己现在再次入睡是不是可以再次回到那里？
这样想着，她便做了。
叶榛合衣躺在床上，眼睛紧闭，想着快些入梦，快些入梦。
叶榛回到了那个梦里，她看见了少年时的自己。
少女娇嫩的皮肤被麻绳磨红，头发凌乱，有几缕粘在一起的头发，上面不知道是什么粘稠的液体还有灰尘。
少女靠在墙边，头倚的桌腿上，用指甲在桌腿上扣出一道细痕。她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叶榛头好疼。
没一会儿，少女倒下，她又听见熟悉的高跟鞋声。
叶榛用力转身，可是却根本动不了。
快些转身，快些！
她在心中呐喊，喊到声音沙哑。她看到了红色的高跟鞋。有个男声在叫她的名字。
是谁啊？
然后，叶榛就惊醒了。
黄佳佳和梁佳约了在乐队附近的咖啡店碰面。
梁佳一脸焦急。
黄佳佳安慰她：“没事，我没说，她不知道的。阿姨，您放心吧。”
“我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佳佳，谢谢你……”说着梁佳又哭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叶榛（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