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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泪离别,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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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周王大笑:
“早就听闻贵公子不仅文采斐然,机敏聪慧。
人才更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定是国之栋梁!
也罢!就封你林家嫡子为御史丞,兼任四皇子太傅,不日便去把皇儿接回我朝吧!”
这日,林府,林疏雪书房。
一位身着银色暗纹长衣,白玉腰带束住纤腰的少年正立在堂下等父亲训话。
这少年便是林疏雪嫡子林清尘。
林疏雪看林清尘恭肃地站在堂下,便笑道:
“阿尘,此番陛下令你任职太傅,前往武国接四皇子殿下。
你可有什么主意?”
林清尘微微一笑道:
“遵林家家训,父亲教导。
谨言,慎行,刚柔互用,对待君上,勿近勿远,勿亲勿疏。”
声音清透明朗,如空谷幽琴之声。
林疏雪便点了点头笑道:
“阿尘向来沉稳聪慧。
咱们林家世代虽居庙堂之上,心却处江湖之远。从不曾参与权谋争斗,不拉帮结派。
皆以君子淡泊明志来修生养性。
故而,为父教你,万事不可穷尽一生,执念生痴,只为求得结果。
伴君如伴虎,与君相处,不嗔不痴,不近不远,不亲不疏。
方能保全自身!”
林清尘面对着严父淳淳教导,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道:
“孩儿自当谨遵父亲教诲,保全自己,保全家族!”
林疏雪拂了拂须笑道:
“阿尘向来省心,为父十分放心。
听闻那四皇子,小小年纪便性格坚韧,孤僻,心机颇深,为人老练。
阿尘性子纯良,只需教好四皇子功课即可。
万不可与四皇子深度共事,若让他拿捏住,以孩儿你的心机,万万斗不过他的!”
林清尘也早就听闻这四皇子殿下当年8岁离国做质。临行前,寥寥几句,就能让周王从厌弃自己的母亲转而到护自己母亲这6年平安。
其心机深沉,如深渊不可测。
便回父亲道:
“孩儿任四皇子太傅一职,无非是陛下觉得儿资质愚钝,在朝中并无建树、势力,方可放心使用。
到底,这太傅一职,也是个虚职。
孩儿只尽心教授四皇子功课,其他皆不理论便是!”
林疏雪便点了点头,又殷殷切切地说了许多为臣之道。
总之一句话,不可与四皇子这样心机深沉的君上交心。
这是大忌!
林清尘一一领命,过了几日,便亲自进朝向周王谢恩。
周王见其人比传说中,更为光彩夺目,气质悠远,不禁大赞:
“林爱卿,令郎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
更得君意,不日便启程赶去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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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武国国君得密探来报,周国野心勃勃,即将联合楚国,赵国征伐武国。
君颜大怒。
当即,
一面禁闭四皇子周时鸣以要挟周王。
一面强兵布将,积极迎战。
这日,周时鸣刚刚接到周国书信,正读至由忠烈侯林疏雪之子前往武国接皇子回国时,却听见府外一阵脚步匆匆,杂乱之声。
又听离桀大喊:
“你们干什么?为何重兵守我府邸?”
周时鸣便明了武国国君知道周王意图了。
急忙召陆展进书房商谈对策,陆展也正匆匆赶来,道:
“不好了,殿下,想必那武王知道陛下有攻占武国之心,意欲挟殿下,牵制陛下!”
周时鸣道:
“我已料到,为今之计,只有见机行事了。
陆展,你且告知离桀、若兰等人不要慌乱。
众侍卫把守时,不要与他们起争端,好生客气相待。
过几日,本王旧疾会发作,到时候,自然需要大夫前来诊治。
到那时,你便请张盈前来替本王医治。张盈原是我周国商人,来至武国贩卖药材。到时,我们再图逃离武国。”
陆展明白,忙忙出去安抚离桀等人,一一打点守卫侍卫。
约过了五六天时间,突然周府内,若兰匆匆跑向守门侍卫,跪地磕头有声,哭道:
“各位大人,我家殿下因旧伤复发,如今已有好几日高烧不退。
我等皆日夜伺候,亦不见好。
还请各位大人回禀首领,允大夫为我家殿下看病。”
说话间,额头触地,已磕出血来。
那些侍卫在周府把守这些时日,发现这周府上下人等,即使被幽禁在院中,也是安静有礼,不吵不闹,恪守本分。
陆展等人还时常给一些小钱请他们打酒吃菜。
再看若兰等侍女,不停地磕头哭泣,其状甚为可怜,想必的确这周国皇子重病危急,便匆匆向首领汇报。
首领想来也是怕这周时鸣万一病死在武国,不仅不能作为人质牵制周国进军来犯。
万一再激怒周国国君,更是不妥,于是便令人请一大夫。
陆展早已在周时鸣太平时期,已暗中牵线各方游侠,民间商人。
这一请,自然张盈毛遂自荐。
这天白日里,雪花便飘飘洒洒地下了少许。
及至夜里,便愈发地大了。
扯絮一般,纷纷飘落,夹杂着刺骨寒风。好不寒冷!!
周府上下,仿佛四皇子殿下已经病重,侍女侍卫皆来回奔走,不时取药取水。
守卫看着大夫张盈带着一侍药小童匆匆前来,便急忙迎上前去道:
“快快随我前来医治周国皇子!”
及至周时鸣卧房,果然见周时鸣脸色苍白,恹恹地躺在床上。
张盈急忙跨步上前,把脉诊治。诊了半响,方道:
“殿下此病虽来得急,倒也不险。需等老夫斟酌用药,还得交由陆中尉抓药熬汤。”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侍卫们都怕外门无人值守,再跑丢周府其他人等,便退至府门继续把守。
张盈一看侍卫退出,急忙唤醒周时鸣道:
“殿下,小臣张盈救驾来迟!”
那周时鸣便豁然睁开眼睛,哪里有任何虚弱神色,但见目光炯炯,起身道:
“有劳先生!”
张盈便说:
“且喜今夜风雪甚大,守卫不耐寒冷,都有些懈怠。
我于京都城外购置了一辆装备精良的车马。
殿下速速换下小童衣服,由小臣领您出府门。
若事情有变,便由陆中尉等拖延侍卫,待坐上小臣车辆,速速朝城外奔去
。
若是殿下出了城,一切都容易多了。”
周时鸣便欲称谢。
张盈拱手一礼:
“为国效力,自当如此,殿下勿需多言,快快准备!”
于是便命童子换上周时鸣皇子服饰,周时鸣一身布衣。
几盏茶功夫,守卫便催促医治结束,快快离去。
陆展,离桀,若兰等双双泪目。
都双膝跪下,依依不舍地拜别四皇子周时鸣。
张盈生怕事情败露,一直在旁催促快快动身离去。
又是寒冬。
这夜又是大雪纷飞。
又是无数泪目。
又是生离死别。
周时鸣眼眶微热,到底没有掉下泪来,深深一拜:
“今日之恩,本王没齿难忘,如他日有缘相见,定报大恩!”
众人却都知道,此去一别,便是生离死别。
唯有不停点头掉泪哭道:
“奴才们都在武国等殿下前来相救,殿下快快动身出发吧!”
张盈也催促:
“殿下,来日方长,带好童子布帽,低下头,随我出去吧!”
周时鸣只得跟随张盈,低首至守卫门前。
张盈塞了一袋银子给守卫,躬身不停点头致谢。
可喜风雪交加,天黑无星,周时鸣身形酷似童子。
守卫不耐烦张盈絮叨,又兼着天寒地冻,十分寒冷。陆展等人正在准备热汤等着侍卫们饮用,便挥手催促快快离去。
一路疾奔到城门,张盈早已打点好守城侍卫,告知侍卫他家有急事需出城一趟。
那侍卫届时还未收到城中大乱消息,便笑道:
“快去快回!”
张盈亲下马车致谢,一声呵马,扬长而去。
行至城外数里地,方勒马停下对周时鸣道:
“小臣还需回城中接应陆中尉等人。
前方有一车马,车马内有百金与干粮若干。
请殿下速速换车,快向周国前行吧!”
周时鸣下车,再行礼道:
“此恩,鸣定至死不忘,望先生早去早归!”
张盈亦是泪目,从马车拿出一把宝剑道:
“此剑可使殿下危急时,用来杀敌。
愿殿下此去一路平安,成就大业!”
说完,挥泪跳上马车,掉头奔向城内,去营救陆展等人。
这时,周时鸣府中,早已乱作一团。
侍卫们察觉之后,不禁大怒,当即斩杀若兰、童子等人。
所幸离桀气力非凡,又有陆展亲授武艺,早已炼制两块流星铁锤,挥舞铁锤,替陆展开路。
一路杀了出去,两人也是一身血水,伤痕累累。
一路奔向城门,便遇到原路返回的张盈。
张盈见状,已知事情败露,便急忙拉住陆展道:
“陆中尉勿急,老夫还有后手,快快随我至家中。
家中亲眷早已离开武国,只留几位仆人,都已准备好马车,随时等我们出发追随殿下!”
于是这三人便匆匆躲开搜城侍卫,奔至张盈家中。
果然有两辆马车在家等候,正欲坐上,逃离武国。
却听城内车马喧哗,灯火通明。
原来那首领得知周时鸣逃离周府,便命守城将领关上城门。
自己先派部队在城中搜寻,以防周时鸣未出城而藏在那里。
首领亲自带一支军队,一路出城,朝着周国的方向追捕过去了。
张盈等人见状,不由得跌足叹道:
“我等只有过了今夜,再乔装打扮,想办法出城了。
只是殿下孤身一人逃离武国,不知还能遭遇何等危险,我等需快快离城保护殿下才是!”
一时,三人困在武国京都,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