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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伤药 ...

  •   白城当晚没有去枯海帮忙,他不是害怕见到季斯年,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卑的自己
      他躺在床上,尽量逼迫自己想一些开心的事情,但季斯年冷漠的背影就像千斤石头一样立在自己的心头。
      他忍不住翻过身,在枕头上一遍遍的写着季斯年的名字,胸口不时传来阵痛,令他难以忽视自己悲哀的内心和痛苦的思绪。
      就这样吧,他不可能再对我有任何一丝想法了
      白城最后的一丝希望被他自己亲手捏碎,但毫无恋爱经验的他在这份他自己捏造的独角戏中难以拼凑虚假的恋人,也难以拾起真正的自己。

      季斯年当晚也没有去酒吧,而是去取回了自己的新车。
      拿到新车的欣喜短暂的冲洗掉了自己烦闷的心情,他细细描摹车的轮廓,不禁为自己的决定而勾起唇角。
      骑车回酒店后,他准备在租房网站上选选他的新家。
      季斯年并不在乎新家的大小,他希望他可以直接住进去,等他想走时也可以毫无顾忌的直接脱离出来。
      这次又能呆几个月
      季斯年正在滑动屏幕的手指停在了页面上
      想起自己漂泊的经历他不禁苦笑的抬起眼,望向自己不大的行李箱,愁思更添几分。
      早上那个令他不爽的画面乍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季斯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会在意这些可笑的场景,他苦恼的揉了揉后颈。

      第三天的晚上,季斯年照例去了酒吧唱歌,看着台下恶心的眼神,他甚至难以压抑自己厌恶的表情。两首歌的间隙,他恍然想起了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不管它的主人对自己有多么色情的想法,这双眼睛依旧被季斯年视为从未见过的珍宝。
      他下意识的扫视着台下的客人,可他没有看见这双眼睛,有一些失望从他脑海中涌出。他耸了耸肩,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准备结束今晚的表演
      季斯年从台上下来,不出意外的被许多男男女女邀请去共享夜晚。但他丝毫没有动摇的走向后台,准备调整音准回家。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那双他期待已久的眼睛便向他投出两道目光,似乎有形一般让他的耳尖微微发烫。
      “季……季先生,我是白城,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季斯年微微俯下头,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个类似小松鼠的神奇生物一张一合的嘴唇
      “让你看见我打架,没……没有吓着你吧,我,我是真没想到会遇见你,我……我”
      没等白城说完,季斯年猛的拉开休息室的房门,走进里面坐在单人沙发上,没有对白城说一句话

      白城觉得自己又失败了。
      他悄悄的用余光瞥视着季斯年的表情,可季斯年回应他的只有冷淡的侧脸和拒绝的表情
      白城知道这是独属于他的逐客令,他狠了很心,直接走进休息室,面对着季斯年,直视着他冷漠的双眼很大声的说
      “反,反正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很在意你,请请请你不要讨厌我”
      似乎害怕被拒绝似的又在话尾加了一句“可以吗
      说罢他深深鞠了一躬,眨巴着眼睛就要出门

      季斯年的唇角勾起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弧度,看着这个小宠物灰溜溜耷着脑袋离开的背影,他觉得真像没有出去遛弯的小狗。
      湿漉漉的眼睛也像。
      他的话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小鬼,过来”
      说完这句话季斯年和白城都愣住了
      季斯年不明白自己这个毫无意义的行为是想表达什么,可刚才那一秒,他的思维似乎脱离了特的□□独立存在于他的嘴巴
      他看见小朋友猛的停下身,跑过来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的脸,他觉得耳尖烧得更厉害,似有一种要烧到他脸上的冲动。
      他忙抚了一下自己的耳廓,将白城拉到面前的椅子上,从琴包的一侧掏出一个创口贴,撕开包装贴在了白城眼睛上方几厘米处。
      用极好听的声音对白城说“就这一个了,不要再受伤”

      白城觉得自己此刻可以直接从二层高的酒吧跳下去,抓住一个行人就大声告诉他这是季斯年给他的创口贴
      季斯年只说了两句话,对他的触碰更是轻微的像是雨水。可他难以自抑的面红耳赤起来。
      季斯年的声音像是没有经过大脑一样直接抵达自己的内心,他甚至觉得季斯年上辈子一定是丘比特,每一句话都像爱之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他盯着季斯年温柔的脸庞,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等他的时候心脏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他就像一个小孩儿得到了一枚水果糖一样激动的捂住自己的额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谢……谢谢……谢谢你季先生”
      白城到社会上工作的几年,受的伤不计其数。最严重的一次甚至断了三根肋骨。他的老板给他放了一个星期假给了他一笔抚恤金当做安慰。他欣然接受了,尽管没人在他受伤时照顾他,也没有人问过他一句疼不疼,但他习惯了,甚至能笑着对阮健说这是男人的胸章。
      可是今天,只是一个小伤口,季斯年却温柔的帮他治疗,还轻柔的抚摸他的伤口
      眼泪一下子就掉到了地板上
      他从小就觉得男人的眼泪是一种耻辱,摸到脸上温热的液体时,他甚至下意识的觉得这是自己的血。他受过太多伤,而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恨不得这个伤口永久的长在自己头上,成为季斯年触碰过他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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