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好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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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学一会，现在校门口人还挺多的，秦欢望了望门口两边小卖部门口排着队卖烤肠的学生，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是人满为患的文具店，“我们要能现在开个商店和文具店多好，直接赚死了。”
“你试试，能不能抢过孙姨的生意。”杨天旭闻言笑着说，“竞争个几天就连人带铺盖被扔出来了。”
秦欢低头认真想了想平时孙姨卖货说一不二的模样，然后点头表示认同，“确实，孙姨平时虽然对我们和颜悦色的，但是真要抢开生意了，我感觉我能被她一口吞了，果然在哪生意都不好做。”
“不过你说就光早上来上学的时候和晚上放学的时候有高峰期，这么多学生，他们一天能赚多少钱？”秦欢有点好奇，冲着他俩问。
“我感觉应该不少吧，”杨天旭也盯着人来人往的几间小铺，翻着眼睛算了算。“平时孙姨那几个烤肠机上都是堆的一层又一层的，慢悠悠的转着呢，还有茶叶蛋什么的，光算这些都挺多了。”
“真想以后躺着赚钱。”郑岚突然插了一句进来。
“哎，没想到郑家少爷居然还考虑这个，不过你们家店里最近生意怎么样？”秦欢冲着郑岚坏笑，然后问了他一句。
“还行吧，就和平时一样的，你们什么时候来玩啊。”郑岚也冲着秦欢笑了，“还少爷，神经病，我家店里有生意也没少了你出的一份力。”
“说到这个，欢儿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捡到猫了？”杨天旭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半个月多，快一个月了吧？”
“好像是。”秦欢也仰着脸回想了一下，“不过最近我都没怎么出去转悠过，除了上课就是下课，也没遇见什么猫。”
“你那体质，啧啧。”郑岚摇着头说了一句，“没你的话我家猫咖成员都少一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用手比划着，做了个特夸张的动作。
“真的假的，没那么夸张吧。”秦欢和他俩一路走着，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嘿，还真有那么夸张，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什么猫咪救助组织的，动不动就捡到猫，动物缘也太好了点。”杨天旭接过话茬，补充了一嘴，“前面动不动就在我们那个三人群里发定位，发猫照，知道的是说你出门转悠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猫市进货去了。”
“转悠就算了，还迷路。”郑岚转过头，对着秦欢的方向，语气中肯的又补充了一句。
“对。”杨天旭也扭头看着他。
“还得我和岚儿去接你一趟。”
“哎哎，好了好了，你俩在这里应外合，你一句他一句的，控诉我呢？我咋感觉比我被老韩骂都有压力。”秦欢看见他俩这架势，赶快摆了摆手，按下暂停键。
杨天旭和郑岚在旁边一顿狂笑，“哦对对对，还有老韩，他真的太有意思了。”
“上次骂你啥来着？”郑岚笑的都有点走不稳，使劲扒在杨天旭身上。
“一个墨斗弹出两样线，思路不对。”秦欢有点无奈，笑着把那天老韩在课堂上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他还说我石头蛋子腌咸菜，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郑岚抱着肚子，和杨天旭笑的抖成一团。
“有韩老师这么有意思的老师你就知足吧，我和岚儿是物理组另外那个老师教的，上课可就没这么乐了。”杨天旭自己都笑的不行，还要用一手撑着旁边快厥过去的郑岚。
“我咋感觉秦欢在哪，哪就特别有意思。”郑岚笑了半天，终于缓过神来了，晃了半天终于站直了。
“你才发现啊，这可能是我人格魅力。”秦欢冲着他扬了扬眉毛，咧着嘴笑了笑。
郑岚看他这样，又是一顿嘎嘎笑。
“确实，小太阳不是白担的。”杨天旭站在旁边，笑着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我们等会往哪走，你妹妹呢？”秦欢走着走着想起来了正事，冲着杨天旭问。
“哦，我看看她回我没。”杨天旭说着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回了，她说就不从我们学校门口这边过来了，她放的比我们稍微要早一点，闲不住，先和她一个朋友过去了。”
“咱们就直接去老街那边就行。”
“还是初中生好，明天都不用上课，多少清闲一点。”秦欢闻言叹了口气。
“确实，咱们今天弄完也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来学校，数学还留了点题呢，我自习课没写完。”杨天旭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也叹了口气。
“朋友？女生吗？”郑岚忽略掉两个人的交流，凑在一边，探了个脑袋问。
“应该是吧，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人家小女生还能和男生一起出去转吗？”杨天旭说，“怎么了，你不是天天喊着小悦姐吗，要变心了啊？”，然后还不等郑岚开口，就挥了挥手，“欢儿你赶快给咱姐发个短信，说以后让她离郑岚远点。”
“行，渣男排雷了。”秦欢一口应下，就要假装要去拿手机。
“哎哎哎......不是？”郑岚差点从原地蹦起来。“我就问一句嘛，你们怎么这样。”
“谁在我姐面前扯我八卦来着，这可是莫须有的大罪，我现在给你个机会，看你招不招。”秦欢捏着手机，冲着郑岚邪邪的笑了一下。
郑岚看着他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回忆了半天，然后一脸欲哭无泪，“招了，秦大人，小的不敢了。”
“还有这种事？”杨天旭一听也来了兴趣，乐着看着他俩。
“昂，可不是吗，听说今天是去买礼物，我姐抓着我一顿问，我一猜就是他说的。”秦欢忽略掉郑岚求饶的表情，转过来对杨天旭说。
“扯的谁的？”杨天旭笑着问。
郑岚心虚的看了一眼杨天旭，吞了吞口水，没敢出声。
“你妹的。”秦欢笑着替他说。
“突然骂我干嘛？”杨天旭脑子一瞬间没转过来，在原地懵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秦欢和郑岚对着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旭哥，你太二了，我不行了，秦欢你看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郑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冲着杨天旭一阵哈哈。
秦欢也笑的脖子都快红了，边笑边扭的全身都没停下来过，他和郑岚就差躺路上像大鲤子鱼一样berber乱蹦了，“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谁骂你了，我是说你妹妹啊，杨馨。”
“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什么呢。”杨天旭一听也开始笑，捂着脑袋吭哧吭哧了半天，最后笑着摇了摇头，“我真服了。”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去了。”
“哎......”秦欢笑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是不是要过马路，先别笑了，看着车等会。”
“嗯嗯，你们等会打算买点啥？”郑岚在笑了大概一分钟以后也终于停下来了，叉着腰问他俩。
“看看呗，小店不是挺多的吗？”杨天旭说。
“买点女生喜欢的小东西吧，不然还能送什么，变形金刚吗？”秦欢扭头说。
“那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什么，女生思维是不是和我们不太一样？”郑岚说，“就送那种水晶球八音盒怎么样，一晃还掉亮晶晶的那种。”
“那你可以不送了。”秦欢说。
杨天旭没说话，也跟着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之前女生过生日大家不是都送这种吗？”郑岚摸摸脸，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那是之前了，现在哪还有人送那个，有点过时了，人家收到你那个肯定都感动哭了。”杨天旭说。
等他说完，秦欢又接了一句，“我觉得你要是实在想不到买什么，可以送点实用的，总比拿回家摆着落灰好。”
“确实，好像是这么回事，那我到时候看看。”郑岚仔细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没事，送什么都行，我妹就图个开心，不送都行。”杨天旭拍了拍郑岚，笑着对他说。
“他不是在纠结送什么，他是在想怎么送才能不被你妹拉进黑名单里。”秦欢也笑了，拍了拍郑岚的另外一边肩膀。
“我说你们......”郑岚被逗笑了，半天没说出来下一句，认输似的摇了摇头。
三个人边聊边走，笑谈成一片，最后不知道是谁看见红绿灯变成绿色了，轻轻说了一句。
“走吧。”
......
“走吧？”
祁云站在巷子口，点了一支烟，夹在两指之间，背靠着有点掉漆的墙，火光明明灭灭的和落日的光一起照在他的脸上，祁云目光扫过面前捂着脸哭的小姑娘，没一会儿把目光又移开了，几乎是放的很远，随后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那女生半天没说话，还是一个劲哭，抽抽搭搭了半天，才伸出手指着祁云身上沾了灰的地方。
“怎么了？”祁云叹了口气，把没燃几秒钟的烟掐了，慢慢蹲下来看着她。
“你刚刚受伤了。”那女孩用手蹭了蹭自己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声音有点哽咽。
“没事，你多大了，以后别跑这么深，不好。”祁云听见她这么说，突然有点烦躁的来回抓了抓头发，然后放轻了自己的声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递给她。
“我十三了。”女生声音低低的，回了他一句，她看着祁云，慢慢接过那包纸，又缓缓的开口补了一句，“我叫于雅。”
祁云扬了扬眉毛，没想到女孩会突然把名字告诉自己，他本来没打算，也没兴趣知道的，毕竟知道了名字以后就算是认识了，也许未来会有很多麻烦事等着他。
他低着头沉默了半天，才又开口说：“嗯，祁云。”
“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会报答你的，你的手......”，她像是鼓足了勇气，仰起头定定的看着祁云，又指了指他小臂上淤青的地方。
“不用，好好学吧，少来这种人少的地方，也别和我这种人染在一起。”祁云闻言站了起来，一口回绝了她。
“但是你是好人，你刚刚为了帮我才打架的。”于雅看着他，明明刚才哭的眼圈都还是红的，现在却是一幅说什么都不退让的表情。
祁云低头看着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副画面
“我们家小云是好孩子......”温柔的女声在祁云脑海中轻轻响起，却像突然炸开的烟花，微微模糊了祁云的视线。
“随便你吧。”祁云垂下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接过女孩递过来的纸和笔，祁云低头，两三下就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没事别联系。”祁云盖上笔盖，把东西递了回去。
“我不会打扰你的。”于雅接过他手中的本子，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在几秒内破涕为笑，眼睛也闪了几下，她站了起来，对着祁云说：“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的。”祁云看着她说，然后动了动步子往外走了几步。
“我可以问一下你多大了吗？”于雅见他脚步动了，赶快收拾好书包，追在想要往外走的祁云后面。
“怎么了？”祁云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看她，就还是一直往前走。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成年了吗？”背后的女声还是在很执着的发问，祁云突然有些后悔给她留电话了。
祁云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你别跟着我了，回家去吧。”
于雅也跟着停了，看他不是很想接话的样子，有点尴尬的半天没说话。
祁云见身后没动静了，也没管，就径直离开了那条小巷子。
“我会记得你的！”于雅冲着那道背影大喊了一声。
祁云全当没听见，他根本就不指望也不需要一个小孩能做出点什么来，帮她解围只是碰巧看见了而已，他不想纠缠太深。
抬头看了看渐渐有点暗下来的天色，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决定再到处逛逛，散散心。
傍晚的老街人很多，也很热闹，街道上人来来往往的，商贩也都吆喝着，街边的小吃摊热火朝天的，两边的店铺也都还亮着灯牌，红的绿的连成一片。
祁云走在街上，左左右右的看着，也没什么想买的。
老街之所以叫老街，除了它存在的时间久以外，还和他的装修风格有关系。
这边的路都是用小石板铺的，踩上去还挺有质感的，四周刷着色灰白色漆皮的墙和砖瓦累成的墙互相映衬着，墙根处的颜色有点深，还带着点下雨之后被泡过的痕迹。
这里的树也很多，小巷子里那一点点天空好像根本不够他们伸展的，绿色的树荫从墙外可以投到墙内，爬山虎也伸着长长的藤蔓，弥漫在墙身上，随风晃着。
老街的每条道上还专门做了窄窄的拱门，上面贴着微微有点发旧的金色牌匾，上面写着每条巷弄的名字。
祁云走着，每一口都呼吸着这里鲜活的空气。
路过一家精品店，祁云透过橱窗看见了里面一个造型特别有意思的娃娃，肚皮朝下，全身呈个半月牙状，穿着花花绿绿的小衣服，上面还缝着一圈蕾丝边，看样子应该是个不倒翁。
祁云站在店外盯了它一会，又冲着店里对他微笑着的店员点了点头，没多停留就走了。
又来来回回绕了绕几圈七七八八的地方，祁云有点走累了，也逛得差不多了，他打算原路返回，直接回家。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祁云借着四周星星点点的光在石板路上走着，远远望过去，石板上不平的地方也微微反着光，祁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一直低着头在路上数着石头数走。
“哈哈哈哈......”
祁云正专心走着，突然听见面前传来一阵很特殊的，独属于少年人的笑声。
他抬起头，然后看向不远处嬉笑着的人群，在目光落到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时，愣了神。
那人还是顶着一头浅色的头发，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底里却没了那天夜里的郁闷，正大大方方站在人群中央，一张好看的脸上笑的如沐春风。
明明他们一群人都穿着长得差不多的校服，祁云却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好巧，祁云在心里说。
然后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外套上的口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