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变暖》冬蔓

9、全球变暖 戒烟

　　一碗粉嗦完，向绒收到谷晗发的微信，说是她在夜市里碰到室友了，有事找她帮忙先回学校了，下回找时间跟她一起吃夜宵，向绒回了个“可以”，她这里也刚好结束。

　　宋渡付完钱过来，问她：“刚好顺路，一起回去？”

　　向绒：“我开车了。”

　　意思是我开我的，你开的你的，没车的话可以打车。

　　他像是没明白，懒懒点头：“嗯，停哪里。”

　　向绒“好心”提示：“现在不是很晚，你走到马路边就可以打到车。”

　　“你不打算带上我。”

　　语气颇有点委屈埋怨的调调。

　　“……”

　　向绒顿时不知道怎么回。

　　“刚才是我付的钱。”

　　“……多少，我转你。”

　　“不用。”宋渡很自然地说，“你让我搭个顺风车就行，抵车费了，这不跟打车一样。”

　　向绒面无表情：“我又不是司机。”

　　宋渡看他：“你不开车吗？”

　　每天开车还不是个老司机了。

　　向绒耐着性子：“我不当你司机。”

　　“我可以当你司机，我有驾照。”

　　“……”

　　两个人磨蹭了一会儿，向绒说不过，只好带他一起去了停车场，路灯下，taycan冰莓粉在一众普通轿车里异常醒目，十分好认。

　　向绒拿车钥匙开锁，见宋渡往驾驶座方向走，她淡淡说：“还是我开吧。”

　　宋渡没说什么，收回准备拉车门的手，插着兜折身往另一侧去。

　　引擎发动，向绒打开车前灯，系上安全带，双手握方向盘开车，车内光线昏暗，宋渡像没骨头似的窝在座位上，胳膊肘撑着车窗，手机屏透出的光线明亮又刺眼，点亮他立体精致的鼻梁骨，空气里飘过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片刻沉默后。

　　宋渡熄灭手机屏幕，看向向绒专注的侧脸，痞里痞气地征求她意见：“介意我现在抽个烟吗？”

　　刚好遇到红灯，向绒熟练踩刹车，车子停下的时候没有一丝晃动，甚至宋渡偏头的角度都纹丝不变。

　　都是大学生了，对于抽烟这件事向绒没有抵触，觉得是很正常的事，她以前也抽过一阵子。听人说抽烟可以缓解压力，因为烟草中有种成分是尼古丁，可以促进大脑多巴胺分泌，使人产生兴奋情绪，从而起到提神醒脑的作用。

　　向绒抽过以后觉得自己被骗了，这对她没有任何缓解作用，后来就不抽了，她没烟瘾。

　　况且她车技不错，车里有人抽烟影响不到她。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回去再抽。”宋渡补充道。

　　向绒表示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我不介意，你抽吧。”

　　“行。”

　　宋渡降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避免熏到向绒，缓缓从外套口袋拿出金属质感的打火机和抽了半包的Davidoff，嘴里咬着烟，侧头伸手拢住火，但几次都没点上。

　　车内一片静谧。

　　向绒听到身边打火机几次开合的声音忍不住看过去，宋渡点烟时的模样漠然而薄情，下颚线流畅凌厉，看着就像个禁欲渣男。

　　她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车上有点烟器，你可以试试。”

　　“嗯。”他没什么情绪地把打火机扔在一边。

　　向绒的视线轻轻掠过他放烟的口袋，露出三分之一的珠红色包装。

　　不知为何她突然也有点想抽。

　　联想起宋渡挑水果的那天晚上，他确实是个讲究人。

　　她认真问：“你买烟也去专卖店的吗？”

　　一听她这话，宋渡拧眉，把未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双眸冷淡低沉，眼神却透着呼之欲出的压迫感：

　　“你抽过烟？”

　　向绒无意识地点头，指了指他衣袋，语气有点漫不经心：“你抽的是瑞士牌子那个吧，我以前逛街的时候在商场专卖店看到过，店员给我推荐的好像就是你这款，但包装有好几个版本，我记不清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的？”他看起来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她印象很深，所以回得很快：“一年前，没法继续当运动员的时候。”

　　“我那时候第一次抽，不太会，找有经验的人教我了，找到一点感觉之后买了好几个牌子连番抽，就是觉得好奇。”向绒顿了几秒，像是在找回当时抽烟的感觉，“抽烟好像对我没什么效果。”

　　马路上影影绰绰的车灯携带着灯红酒绿扫射着车厢，又红又蓝又绿的光相继变幻着投在他愈显烦躁的脸庞，下一秒，他压低声音，刻意隐藏反常的情绪，缓缓说：

　　“没效果那以后就都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向绒把车拐进路口，忍不住戳破：“我没烟瘾，但你好像有。”

　　一老烟枪还教育她。
　　这就相当于，两个减肥的人，你不让她吃肉，自己却在大快朵颐，并且你的减肥欲望没另一个人强。

　　宋渡不悦道：“我吃屎你也跟着吃屎？”

　　“……”

　　向绒觉得他这是歪理。
　　而且还不讲道理。

　　她确实承认，因为太久没抽，看到他的烟起了点复吸的念头。

　　这也很正常吧？

　　向绒尝试着问他：“你不抽了吗？”

　　他又拿起手机，用气音嗯了声，表情极其冷淡。而且暂时不想搭理她。

　　向绒用商量的口吻问：“那你借我一根？”

　　宋渡象征性忽略这一句，视线移到她脸上，“有糖吗。”

　　“扶手箱有薄荷糖，防有人晕车的。”

　　宋渡伸手拿了一颗，一秒撕开包装纸扔进嘴里，不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不抽你也别抽了，说了对身体不好，坏事学这么快，我好的你怎么不学？你知道尼古丁除了提神醒脑还有什么用么？”

　　“……什么。”

　　“男性影响精子质量和数量。”

　　“……”

　　“女性影响受孕。”

　　“……”

　　“还有，开车你还想抽烟，你不要命我要活着，想跟我一起死上天堂，你想得还挺美。”

　　“……”

　　下车后，像是刻意表现给向绒看，表明自己“戒烟”的态度，证明自己“戒烟”的决心，宋渡当着她的面把那包Davidoff扔进了公寓门口的分类垃圾箱。

　　他扫了一眼向绒，语气怪里怪气：“学着点儿小烟鬼。”

　　向绒只觉得无语：“我现在没抽过了。”

　　宋渡把手机揣进兜里，显得很有时间地数落她：“那刚才谁说，借根烟。”

　　“是想了一下，不是没抽呢吗。”她说。

　　他垂下眼，语气慢悠悠地：“想也不行，想了就会抽。好比你要是想拉屎了，不得提前去马桶蹲着？”

　　“……”怎么总这么多歪理。

　　见她没反驳，宋渡眼角微挑，“我烟瘾这么大都给你以身作则、身先士卒了，不复吸这件事应该对你很容易，除非你以后不想要小孩儿了我不管你。”

　　“……”什么话？！

　　而且她要不要小孩跟他有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