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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全球变暖 夜市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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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血活动仍在继续,向绒和谷晗在一点之前赶到高山滑雪场,和另外两个人换班。
齐朵跟向绒交接完工作,在柜台前收拾东西,突然回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绑着粉色蝴蝶结的小礼盒。
向绒套好马甲走过来,齐朵说:“早上有个男的过来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就留了个东西给你,我看着挺贵重的怕被别人拿走就放包里了。”
向绒接过,看了几秒,淡淡问:“是不是长得挺高的,经常来的那个?”
“对对对,名字好像是三个字的。”
向绒心里有点无奈,半天才说:“好,谢谢你。”
“没事儿。”齐朵抱着包走了。
谷晗走过来,挑着眉道:“你不打开看看,该不会是结婚戒指吧?他妈他要跟你求婚?!左高磊这追人方式真清新脱俗,跳过谈恋爱这步直接步入婚姻殿堂,有这么猴急啊。”
向绒沉默地把盒子收起来,问道:“有他们班课表吗?”
谷晗看着她,“你干嘛去?”
“还给他。”
在她意料之中,谷晗说:“没课表,但是我可以跟我朋友打听一下他微信。”
向绒抬眼:“那课表也能打听出来吧。”
谷晗适当性提醒:“微信上说不是比去找他更快吗?”
“我没有单删别人的习惯。”
“……好吧。”
怪不得那些男的经常吐槽向绒微信很难加,原来是懒得删人。这习惯其实还挺好的,一开始就不给人希望,杜绝一切后续暧昧不清,把那些本来就不真诚的男的完全隔绝在她的交际圈之外,他们自然就不会痴心妄想,知难而退,直接打后堂鼓。
大多数人面对不可能的人,是在乎面子的。
左高磊就是那少数人。
做完前期准备,送走了一批客人,谷晗托着打探消息的朋友也回复了。
谷晗没精神似的耷拉着坐着,手肘支撑着脑袋,看到朋友的信息后抬了抬下巴,看向一边的向绒,声音透着无可奈何:“我高估我朋友了,他说搞不到课表,朋友圈都不是一个学院的。”
向绒翻着书,脸色不带情绪:“那算了。”
“不再试试?”
“不用。”
“为什么?”
“他还会来的。”
谷晗倏地笑出声:“一整个拿捏住了啊向宝。”
她声音很淡:“他最擅长这个。”
谷晗啧了声:“确实,就一舔狗。”
今天两人上晚班,高山滑雪场营业时间至八点钟结束,关门后就开始内部整理工作,清点完剩下所有雪具的数量做好登记表,再把柜台里的雪具补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
向绒晚饭吃了吐司面包配酸奶,谷晗吃得稍微多点,除了这些再加份紫菜包饭,后来工作的时候她早就饿了,就是一直忍着。
向绒本想开车回家的,拗不过谷晗撒娇耍赖,最后开去庆大对面的夜市吃夜宵。
庆大没有门禁,这个时间点正是年轻人夜生活的开始。夜市里人声鼎沸,震耳欲聋,各类小摊一应俱全,充满人间烟火气。因为地理位置问题,不管白天黑夜都不冷清,一直是门庭若市,生意好到爆炸。
两个人进去逛了一会儿,谷晗说想吃烤牛油,但排着的人很多,她太馋这味儿了非要等。
向绒说:“那我去前面再逛逛,你好了发微信。”
谷晗笑盈盈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向绒和谷晗分开,扫视着两边叫卖得如火如荼的商贩,情绪始终不高,她现下确实有点饿,但这种空腹感并不强烈,虽然种类很多,但她暂时没看到什么特别想吃的。
她漫无目的继续走了一会儿,到一个岔路口时,身边倏忽刮起一阵阴风,一个高个子男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头从她身边飞速擦肩而过,像在百米短跑,硬生生撞了一下她的大臂,冲击力极强,仅仅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在手里的小钱包夹掉在地上。
意识到撞到人之后,那人只在她身上冷冷瞥了一眼就旁若无人且心安理得地跑走,没留下一句抱歉。
向绒皱眉,捏了捏酸痛的部位,随后弯腰去捡钱包夹。
下一秒,却看到一只好看的手覆在上面。
如果她是护士的话不扎几针都觉得惋惜。
是一双好看的手。
清晰突显的青色血管经脉无限往上延伸,食指修长,圈着一枚银质戒指,刻着模糊不清的狼图腾,折射流转出细碎光芒。
视线渐渐往上。
微微堆起的深色袖子,随意敞开的运动外套,圆领黑色背心,跳动着的喉结。
浅淡烟雾缭绕之中,她看到明灭烟头上冒着的猩红火光。
下一秒。
对上凌乱黑发下浸满月色的一双丹凤眼。
向绒一愣,悬空停留的几根手指仍保持微微往下弯起的姿势。
与钱包夹子相距不过两个拳头。
而在周围,油热花椰菜下锅碰撞冒出“滋啦滋啦”的热气,扁形锅铲在瓦锅翻动煎饼果子和烤冷面,煮沸的水在下火鸡面的下一秒迅速浮起细腻泡沫,向绒一时分不清她闻到的是身边的人间烟火味,还是宋渡嘴边蔓延上升的一缕薄荷香。
周围分明充斥着顶天的喧嚣,她意外安静。
大概,都有。
接着,手心传来一点凉丝丝的温度,手里被塞进一个轻飘飘的东西,她下意识握住。
他懒懒撩起眼皮,嘴角勾起散漫的笑:“是你的吧。拿好,别掉了。”
向绒回神,后背直起:“谢了。”
“和朋友一起?”
她轻轻点头:“她在等东西,我随便逛逛。”
“想吃什么。”
几秒后她指了指不远处写着刮凉粉的小摊。
宋渡没说话,转身过去,等向绒跟上去的时候听到他已经点了两碗刮凉粉。
她没想他陪着她一起吃的,但也不好拒绝。
小摊旁摆着四五张小木桌子,刚好有对情侣吃完结账走了,老板过来收拾完两人坐下,向绒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餐巾纸又擦了一遍。
向绒随口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
宋渡两条腿敞开坐,一只手搁膝盖上拿手机,嘴里咬烟:“你不也是。”
“我是刚下班。”
“兼职。”
“嗯。”
“我看你不像缺钱的。”语气懒懒。
向绒把纸巾揉成团扔了,淡淡说:“我喜欢上班。”
他也把烟碾灭,没说话。
很快刮凉粉就好了,老板一手一碗端上来。
向绒用筷子搅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你是上班族还是大学生?”
他拆筷子包装纸,没看她:“你觉着呢。”
“我看气质上像小学生。”
他下巴扬起,无语似的扯了扯嘴角:“骂我呢?”
向绒的神情很是平静:“没有,就是觉得你挺年轻的,不像二十多岁。”
“嗯你看着还行,挺像我阿姨的。”
“……”小学生和老阿姨吗?
见向绒嗦粉的动作顿了顿,宋渡似是关心道:“你牙还行吧?”
向绒突然朝他笑了一下:“谢谢你啊换牙期还顾得上我假牙。”
他从容地接话:“别客气,都是邻居。”
“那邻居再帮我个忙。”
“嗯?”
“给你自己挖个坟,再躺进去,我给你立碑,每年清明给你上香,再送上一束菊花,颜色你挑白的黄的,我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