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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球变暖 新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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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绒今天在滑雪场兼职到八点钟,自己开车回在庆大附近租的公寓,把车停到自己的停车位,随后下车锁门,边进电梯边打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点晚饭。
向绒住的公寓是两梯六户,必须输楼层和正确的密码才能上行到相应楼层,所以一般不会有鱼龙混杂的人混上来。外卖员是能上来的,只要和前台的接待确认身份和外卖信息就可以。
她像往常一样回家,看到隔壁的门半开着,门口靠墙放着折叠起来的木箱子,缠着好几圈透明胶带,看上去刚搬完东西。还有几袋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圆滚滚的垃圾。
之前的邻居搬走了?
向绒没看几眼就收回目光,走到自家门口输密码开门,隔壁传来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的声音,她下意识又往门口看去,声音倏地停住,她没什么情绪地进家门,关上。
向绒开灯在玄关处换棉拖鞋,习惯性把包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再次打开外卖软件看信息,她订的是位于老城区的一家老牌川菜馆,被谷晗种草后点过几次,现在骑手还在取餐路上,距离送到还有一段时间。
向绒给骑手发信息,让他送上来之后按一下门铃再放门口,时间充裕她打算先洗个澡,再吃饭。
对方显示已读,给她回了个“可以”。
向绒看完合上手机,进卧室拿睡衣和内衣,再到浴室对着镜子盘好头发,脱衣服放进脏衣篮,开淋浴花洒,热气腾腾的水雾缭绕,模糊了四周包裹的透明玻璃门,依稀能看出女人曼妙有致的身材曲线。
向绒净身高一米七,高挑纤细,长相属于冷艳大美女,御姐型。因为常年做运动员,有诸多忌口,不能吃高脂肪食物,不利于心脏健康,经常补充大量碳水化物。
向绒在队里集训的时候,有专门的营养师按照国家标准和运动员本身的训练强度制定严格的一日三餐的营养方案,能在保证运动员在保持良好身材的情况下不影响训练,甚至对提升运动效率有很大好处。
不同运动员有不同的方案。
向绒平时注意锻炼,偶尔在家做帕梅拉,身材塑形方面自律得没话说。
回学校读书之后没有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和限制,但多年养成的习惯早已经刻入她的基因,只是她吃得比以前多了一点,也没有忌口了。
她刚回家那会儿,向绒母亲方令以“你现在什么都能吃了,想吃什么吃什么”的理由安慰她,给她做了一桌菜,个个都是大菜,看起来很有食欲,但那时候向绒胃口不佳,她刚退出国家队,结束她从小就热爱并成绩斐然的滑雪运动员职业生涯。
而她才二十岁,处于前期发展阶段,运动员一生最黄金的年龄还没到来,无疾而终。
一直以来都喜欢,坚持在做的事情,向绒一做就做了很多年,那一瞬间放弃的感觉她觉得她整幅骨架被压垮,脑子里有一根弦绷了,断掉,被人踩在脚底。
她很不甘心。
除了不甘心,她束手无策。
方令从小教育她,遇到问题就要及时解决问题,不能逃避现实,不能当个懦弱无能的逃兵。
她现在不是无能。
是无力改变。
不是逃避现实。
是现实不愿意给她机会。
水声渐停,向绒光着身子从淋浴区出来,正打算穿内衣听到门铃响了,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家,因为她提前跟外卖员说过了。她洗得挺久,这个时间点应该早就送到才对,她没管。
门铃继续响。
一下、两下、三下。
向绒觉得是自己家的,快速穿上衣服,边开门边在心里想,取餐的外卖员和送餐的换人了?
向绒用一贯冷淡平静的音调开口:“我不是说过了吗?”
打开门,发觉不是送外卖的。
男人身高腿长,肩背笔直,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来。
黑发浓眉,留着二八侧背头,露出好看的美人尖和额头,头发微长,两侧几缕发丝带着微卷的弧度垂下,与耳垂齐平。
眉骨高挺深邃,眉形锋利,眼皮内双,下颚窄而内收,轮廓冷冽凌厉,面部折叠度极好,痞帅中透着一丝矜贵。
他穿着触感光滑的黑色衬衫,袖子微微挽着露出一截细长手腕,黑色长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用一根手指拎着一袋冰皮月饼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拿手机看信息,在向绒开门的下一秒抬头掀眼看她。
一双丹凤眼,像两个平行四边形。
瞳仁幽黑,眼角尖锐,却不见淡薄漠然的气息,透着浅显的散漫和从容。
看着轻狂而不羁,一身邪气。
他淡淡勾起嘴角,声线略沉:“你好,我是刚搬来的住户,住你隔壁。”
“有事吗?”
向绒没有和邻居互相串门的习惯,即使是刚搬走的那一家人也只是保持在互相认识但从不搭话的状态。
见她态度冷淡,男人并不在意,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她,眼神清明:“给你的见面礼。”
“不用了。”她拒绝的干脆。
像是早就知道她不轻易收,他接得很快:“每个住户都有,不是专门送你的。”
“你每户都送了?”
“本来想寄给朋友,因为一些事寄不出去了,放着我也吃不完,还不如送人。”
“那好吧。”
男人顺便帮她把放地上的外卖拿起来一起递过去,向绒轻轻说了声:“谢谢”。
指尖相碰,短暂交错时触感微凉,双方都很快收回手。
向绒刚洗完澡,靠近的时候男人闻到她身上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味。是沐浴液的味道。
她随意盘了头发,勾在耳后的发丝因水珠贴在清晰分明的下颚拐角处,奶白色的棉质睡衣上有零星的小碎花点缀,搭上她极其容易喧宾夺主的浓艳五官,平添一丝恬静乖糯。
“我叫宋渡,轮渡的渡。”
向绒礼尚往来:“向绒。”
“哪两个字。”
“朝向的向,毛绒的绒。”
宋渡慢悠悠说:“你名字还挺好听的。”
向绒自觉跟他保持距离,声音不咸不淡:“没事的话我先吃饭了。”
宋渡把空下来的手插进口袋,微启薄唇:“行,你慢吃。”
“再见。”向绒正要关门。
宋渡垂眼:“你这是明天见的意思?”
……客套话听不出来吗?
向绒愣了几秒,正要开口,就看见他抬起白皙的手轻晃一下,做了一个告别时才会做的手势,眼皮往上翘起,唇角微勾:“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