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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   薛惊玉听明白了,但一时还是有些震惊,他缓了缓头绪又道:“我承认,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咱爹已经死了,咱娘也早已经去了,再讨论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哥,我不是要报仇。”薛惊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心里难受,你跟娘当年一走了之,这些事过去了也就算了。可是万仞山是我长大的地方,灭族之仇怎么能说忘就忘,这件事埋在我心里几百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想查明背后的凶手!”

      薛惊云一字一顿:“爹他可能没有死。”

      “说什么傻话呢!”薛惊玉推开薛惊云,被他阴森森的话吓得不轻,“这世上没有鬼道之说,即便真要是有了…也不为正道所容。”

      “可曾听过重生鬼?”薛惊云问。

      薛惊玉说:“那不是一种血脉天赋么?很早古时代的了,早被人觊觎给屠杀干净了。你提这些话题干什么,我总觉得你受了谁的挑唆,竟然去怀疑我们自己的爹。”

      “这样吧,我们换个思路。”薛惊云蹲了下来,在地上捡了根树叉,开始在泥面上图画起来。

      薛惊云问:“你是什么灵根?”薛惊玉尽管疑问重重,但还是一五一十地答了:“木灵根,也是单灵根,怎么了么。”

      “我们娘是…?”

      “水灵根。你也是水灵根。”

      薛惊云抬头,突然凉凉道:“不,我是水火双灵根。”

      “这能说明什么?”薛惊玉拍了拍手,眯着眼睛吐槽,“羡慕你居然是罕见的双生逆灵根?”

      薛惊云无奈解释道:“这能说明我们爹,至少也有火灵根和木灵根。”

      薛惊玉也无奈摊手,“全天下有这两种灵根的人多了去了。”

      “但你想想,既是重生鬼,又有火木这两种灵根,这范围是不是一下子就小了?”薛惊云越说越起劲儿。薛惊玉没跟上他的思路,“等等、等等,你又是哪里听来的,我们爹跟重生鬼有关系这套说法?”

      “可能是,血脉天赋吧。”薛惊云若有所思,开始回忆厄佬和潇长卿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

      “我可能,或者是你可能,可以将魂魄离体,并且能附身尸体的能力。”薛惊云撑着下巴,眼睛里透露出几丝期待。

      薛惊玉白了他一眼,就要起身上九安山,“疯了吧你,说什么鬼话。老子从来没附身尸体的癖好,也没有过那种乱七八糟的血脉天赋。”

      “等等哥!”薛惊云也起身跟上,“不管怎么说,这是唯一的一条线索,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爹还活着,我们就可以借助这两个点找到他!”

      “哼,荒谬!”薛惊玉顾着带路,同时压低了嗓门,小声地与他争辩,“要是我们爹还活着,要是他真是那场灾难的凶手,他也不应该对我们俩心生嫌隙。他就应该回来找我们,那时候我们娘也都还在,一家人该好好享享天伦之乐,可他为什么这么些年对我们不管不问?那就是因为,他已经死了!已经没了!”

      “我不知道你哪里听来的胡话,还什么重生鬼是咱爹都来了……你给我记着以后别提这些个邪魔外道!”薛惊玉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重生鬼是什么?那是起死回生、是不用转世轮回,是天道都不待见的东西!若是得了重生鬼的血,那我死了都不要紧,再换个□□依旧活着,你觉得这样的人活着还算是人么?大家问道修仙,不就是为了长生不老,既有了重生鬼的血能长生,那都不去修仙只喝血了,那这修真界恐怕就得变天了!”

      尽管薛惊玉只是猜测,但听者心惊肉跳,薛惊云欲言又止,被他哥更加又厉声说教:“我告诉你薛惊云,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好事,也没有那么多的坏事,更不会偏偏就落在了你头上。你现在当下的所有经历,都跟你曾经做过的决定息息相关。所以别逃避、但也别认命!”

      薛惊云听罢,扯着嘴角笑了笑,郑重其事的对他哥点了点头。

      九安山最近戒备森严,自沈氏兄妹二人掌权后,似乎在山里捣鼓着什么,招募了好些年轻修士巡逻山门。薛惊玉对这里很熟,他跟薛惊云兵分两路,意思自己先去正殿看看,让薛惊云则去地下的冰室,最坏也要把娘的尸身给带走。

      薛惊云知道,薛惊玉还是放不下自己的老婆,哪怕那女人已经抛弃过他一次,但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也不相信她真的对自己恩断义绝。

      他没随薛惊玉一起,便穿了一条长长的庭廊,却见这荷花池子的围栏边,远远看去坐着个清隽秀美的女人,一身粉衣堪堪坐在绿叶的丛中,像朵含苞待放的新生荷花。

      她转过头来,露出和煦一笑,竟是许久不见的夏思鱼:“薛前辈,哎…真是巧了,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说不出夏思鱼哪里变了,最明显的倒是瘦了很多,言谈举止也更具女人味儿了,跟以前怯懦的小姑娘不同了。

      哪怕薛惊云见了她,也还是警惕的,“这里是九安山,当是我问你怎么不在汀忧山才对?”

      “我现下不在汀忧山了。”夏思鱼笑了笑,眼睛里泛着光,她捏着自己的裙摆摇了摇,很是春心萌动的模样,“我已经……跟了沈掌、哦不不,该叫他江言了,下个月初一,我们就要在这里成亲。”

      “成亲?”薛惊云倒是不惊讶。毕竟夏思鱼从始至终,就一直心悦于他沈江言,这在汀忧山已不是秘密了。只是往前没听过他二人有过暧昧,这里又突然急着下个礼拜要成亲,仓促得惹人生疑。

      “还是先祝你们白头偕老罢。”薛惊云试探着道,“只是觉得仓促,你家里人竟也同意,那沈江言不是离经叛道,且还讹了汀忧山的钱财……”

      夏思鱼皱眉,有些愠怒道:“薛前辈你怎么也信那些无中生有的事?那分明就是谣言,那日江言自津黎城回来,一身伤痕累累被打成重伤,那分明就是卿廷殷烨阳剑的手笔!”

      “这是什么话?”薛惊云也有些动气。

      在津黎城那日,分明就是他沈江言心怀叵测,给卿廷殷下了毒不说,要他写字据索要黄金万两。怎么到了夏思鱼这里,就变成了受害者是他沈江言,竟然还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薛前辈你还不信!”夏思鱼过来拉他,竟将他往一方的厢房里带,“我家江言只是一介医师,他一个连剑都提不动的文弱书生,怎么可能会能把卿廷殷给打趴下!那日他奄奄一息回了汀忧山,要找贾尔苯要个说法讨回公道,谁知那女人竟端着门主夫人的架子,不仅不搭理他的供词还说要他隐瞒。堂堂一个名门正派汀忧山,竟还徇私舞弊搞区别对待,除了他门主之子卿廷殷,就不把我们这些小人物放在眼里。我心说这汀忧山不待也罢!”

      他们二人行至,这厢房外的确药味弥漫,里面传出一人吃力的咳嗽声,也的确是沈江言虚弱无力的嗓音。

      “思鱼……是谁来看望我了么?”

      夏思鱼一听,竟红了眼眶,她只是站在外面说话:“是……万刃山的薛教主薛惊云,你若是觉得见了他心烦,我这便打发了他就是。”

      “不、不必,反正我已是强弓之末了。”沈江言的嗓音,竟苍老得跟枯朽老人一般,“况且我也心有疑虑,卿廷殷他为何要为难于我……倒是想听听与卿廷殷交好的薛兄怎么看。”

      听他这么说,夏思鱼便推开了门,带着薛惊云也进去。病弱之人受不得风,夏思鱼又合上了门,轻声对薛惊云嘱咐了句道:“薛前辈,我知道你跟卿前辈的关系,但我还是想请你嘴下留情……江言他其实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我不想他人生最后一段时光,还对往事耿耿于怀。”

      薛惊云不答,径直去撩了床帘,果真见了他沈江言。瘦削虚弱面色病痛,原本清俊的面容也染上几分颓色,整个人已没有什么精气神可言了。

      若要将卿廷殷分开而论,沈江言与他薛惊云是没有过节的。生老病死,见了他这副样子,薛惊云也不免遗憾,便放低了语气道:“沈掌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分明记得,那日在荆棘林见到的卿廷殷才是中毒不浅,怎么反观了他沈江言也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夏思鱼说得不错,沈江言修为不深且又只是医师,怎么看他也不可能跟卿廷殷交得上手,被烨阳剑所伤这一说法也是疑点重重。

      谁料他沈江言咧牙一笑:“我若不这么说的话,思鱼她又怎能狠下心来,好与我远走高飞又续情缘呢?”

      “你?”薛惊云微愕,猛然顿悟,但也有所顾忌,压低了嗓门问道:“你是在装病?!”

      沈江言猛烈咳嗽,装作掩盖他的问题,而后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他甚至若无其事地掏出储物锦囊,从中拿出卿廷殷丢失已久的烨阳剑来。“喏,你来得也正巧,便将这柄烨□□归原主罢。”

      “原来是你么?”薛惊云接过剑,再抬眼看沈江言,已不是怜悯的眼神,这个人再给他的感受,是未知的危险、是看似风平浪静下的杀机四浮。

      沈江言无奈笑笑,他那清瘦的脸颊仍写着无辜,在一次藏起了已经暴露的狐狸尾巴道:“哎,薛兄弟不必惊讶,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歹也都是修真界的老油条了,这点手段都没有的话还怎么混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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