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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长松一手拎兔子一手捂头吃痛:“长青你干嘛呀,好痛呦。”

      “还不快扔出去?脏死了。”

      长松没甚意思气鼓鼓的跑出去了。

      只留下长青。

      对着自己最不擅长应付的女儿家,他不敢直视流香,要知道流香在他眼里可不是寻常女婢。

      她身子娇气,气质也和芝浣之流大不相同,流香说话谈笑间自成一股子娇媚气儿,让他看一眼便心生欢喜。

      只是他不敢太凑近,用小主人常念叨的一句话“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

      这屋子里不只剩他俩,虽还有个芝浣,但长青仍不由自主的略显僵硬起来,他试探着问:

      “流香姑娘,我听说你要去许州的江家做事?”

      流香盯着长青看,觉得他说话怪里怪气的,好像自己是妖怪变的,吓得他不敢敞开天窗说亮话。

      “你听谁说的?”陆香问。

      长青仍是放不开手脚,他道是小揣。

      陆香一听小揣这个名字,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二德子那没头蒙的样子,内里气么胀肚的,

      ‘好啊!他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不与他计较,他还跟那个油瓶儿似的小揣合起伙来散播流言,说我是什么婢女什么奴才的,他们真当这些差事上得了台面?’

      陆香干干脆脆的为自己正名:

      “才不是嘞。我为什么要去许州?江家又是什么地方?我还要上学,没空旅游,而且我姓陆,名叫陆香,不是你们口里说的流香,也不是女婢,何况等我伤好些了,我就回家去了,我爸妈肯定不会放我一个人在这儿待着。”

      长青很是疑惑,他这人比较木,一般情况下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说话很直,用俗话形容,他就是个钢铁直男。

      “是么?我怎么听说你是俞大人家的女婢?既然你说你有家,那么你家在哪儿啊?”

      陆香毫不犹豫回答:

      “我家在常青区长宁街骏路二号小区304楼一单元。”

      长青见她应答如流,不像是信口胡诌。

      可是陆香所说的地方他听都没听过,便问:

      “你说的是什么地方?是地名吗?还是——?”

      陆香十分肯定点点头“我说的就是我家的地址,你不会不知道吧?莫非你不是本地人?”

      长青想说,他的确不是本地人。

      接下去长青又问了陆香几个问题,不仅没问住陆香,倒把他自己问蒙圈了。

      一旁嗑瓜子儿看戏的芝浣呵呵乐了好一阵了,口渴了就出去了。

      长青糊里糊涂掩上门出来,途中,他扪心自问:

      “这地方不就只有红枫山庄和福来客栈么?那什么街什么小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孤陋寡闻了?”

      芝浣端茶水一心儿回来,跟长青差一步就撞上了,好在她反应及时避开了。

      长青魂不守舍,理都不理她一下过去了,她不爽别人当她不存在,就跟上长青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你嘀咕什么呢?走路也不看着道儿?”

      长青转身回看,见是芝浣,便没好气道“不好意思,你有事?”

      芝浣白眼瞟他,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她将手里的木盘放在一旁的石头座上,叉腰呛他:

      “没头蒙的苍蝇,不长眼睛的倔驴,你快要撞上本姑娘了,怎么?不道个歉?”

      长青揣着手臂,理直气壮问:

      “刚刚不是道过歉了?是你不长耳朵,怪谁呢?”

      “你道过歉?呸,放屁!本姑娘耳朵不是配搭,是你小子不长眼睛瞎走不是?偏你有理,有种你等着!”

      芝浣端起盘子,咬牙切齿的,转身要去送水,脖子耳朵都涨通红了。

      长青在她背后喊她:

      “等就等,谁怕谁呢?”

      芝浣端着茶水进的屋里,赶忙放下木盘关上房门。

      她背靠门板心里又酸又委屈,他长青什么人嘛,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马踢了?一点儿不拔缝,都不清楚我的心思么?

      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陆香趴在床上,听到声音了就是没见着人进来,便隔着屏风往门那头张望,她好奇问:

      “是芝浣么?你在那儿杵着干嘛呢?”

      ‘好端端的怎么也不过来坐?要按往常,她早啰里吧嗦的过来教训了,今儿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芝浣揉揉泛红的眼睛,端起柜子上的木盘往里间走,她一边儿走一边儿回想长青对她视而不见那样儿,心里头管长青一顿好骂,骂他不识好歹,骂他蠢似一头笨牛!

      她站到床边木桌前,心里头光骂长青还不够,砰的一下将木盘摔在桌面上,盘中瓷器嗒嗒颤响,她面无表情的站着,而后突然呲牙面露凶光。

      陆香被她这一举动吓得心脏咚咚直打鼓,

      ‘这是打哪儿发来的疯?气成这样,莫非我又做错什么了?’

      芝浣明明在气头上,却舒缓长气儿道:

      “手滑了一下,没吓着你吧?”

      陆香瞅瞅芝浣,发现芝浣仍是想揍人的表情,便闭紧自己的嘴巴不敢吱声,生怕引火上身。

      芝浣给流香倒了一杯药茶递到她嘴边,“喝吧。”

      陆香小心接过茶水,吹了吹,仰头一饮而尽,快速将空茶杯交还给芝浣手上。

      芝浣笑了,“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不闹了?”

      陆香咽了咽口中的苦味儿,面上苦哈哈的,心想:我敢吗?我若敢你不得扒我一层皮?

      “我家主人托我问你,明儿早饭想吃什么?”

      陆香支支吾吾道:

      “随、随便,我没什么胃口。”

      “那中吧,我就这么回她。”

      说完,芝浣端着木盘走了,就这么走了?没嘚嘚点儿别的陆香还挺不适应。

      第二天早上,李红枫亲自端着一小盅大补汤走进来。

      还没进里屋呢,陆香早听见她趟趟的脚步声了,只是陆香没想到,李红枫忙家里事昨天一下午没个人影,今天她一大早亲自过来送早饭,不对劲呐。

      “听说你一直趴着懒怠动,想是在风里冻着了,今儿我过来瞧瞧,你还好罢?”

      李红枫在床边坐下,端着大补汤递过来。

      陆香撑着床坐起身,整个人精神不振,动弹一下也颤颤巍巍的,真个病秧子无疑了。

      李红枫放下小盅,手搭着陆香肩头让她别乱动,“行了行了,你快趴下吧,我真怕你累着。”

      陆香嘟嘟嘴,都拿她当个无用之人,其实她还真没多大用处,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但是她就是不服啊,她觉得自己还行。

      “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想当年我出车祸住进医院小半年,我都挺过来了。”

      医院?车祸?

      这些日子听陆香讲的全是李红枫没听过也听不懂的词儿,李红枫甚至怀疑,陆香不是这地方上的人。

      “唉,算了,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陆香趴着喝汤,刚要啃鸡腿,门外撞进来一个陌生面孔女孩儿,急急忙忙说:

      “不好了、不好了,芝浣、芝浣她和人打起来了!”

      秋龄长吁短叹,喘不过气来。

      李红枫蹭下子站起身,“什么?这个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她,走,去看看。”

      长青和长松都是许州江家的家仆,那日送药方来,李红枫不喜江家人做派,要送药方为什么不经他亲自送来?偏偏来的是两个不成气候的小家仆,一气之下就将长青和长松赶了出去。

      长青和长松没有完成任务没法儿回许州交代,于是先在福来客栈落脚,等李红枫什么时候见他们,他们再回许州。

      好巧不巧的,在福来客栈遇上了赶往许州江家的二德子、流香和小揣三人,就发生了这些事。

      话说芝浣气不过,非要与长青好好的打一架,好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究竟对他怀了什么样儿心思,可惜了被江家派来的人给搅黄了。

      原来二德子和小揣回到庄上,才知道主人家前些日子搬去盛京了。

      主人怕他们路上耽搁,还派了人快马加鞭赶去许州送消息。

      虽是这样,到底儿还是得去盛京跟主人说明情况。

      事不宜迟,他二人套了马车赶去京诚。

      半个多月了,江家派人知会长青和长松,让他们俩半路上接了流香回许州。

      哪知这些日子他们都在一处?

      当下难的不是回去,而是那流香不仅伤了后背,还伤了脑子,竟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

      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带这么一个不正常人回许州还了得?

      长青和长顺、长乐几个小子商量着,让长松跟他们先回去交代事情经过,长青先留下,等流香伤势见好,再带她一同回许州。

      这么商量定了,长松佞性非要留下守着的,争奈怎么也打不过长青,就乖乖的跟着来的小子们一块儿走了。

      此话不提,就说许州有个金窝之地凤城,富庶程度不比江南省那些叫的上名号的州府差。

      这里是个锦绣之乡,文化气息也浓厚,家家户户供奉宗祠,重视子孙读书。

      城里几家有名望的富户更是将儿孙教育看的比什么都强,甚至于竞相攀比。

      谁家的谁准备参加明年乡试,谁家的谁谁预备着考秀才,谁家的谁谁中了举了,当了官了,光宗耀祖了。

      书香门第的江家更是出了两位在京的官,可惜了都年岁不大死在任上了,那家儿子遗孀不久前也去了,只留下个独苗儿,将养在五品诰命夫人江老太太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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