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ight 普普通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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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之后又恰逢周末，牧森因为要去兼职，昨晚在褚之浔家吃了东西就跑了。
等褚之浔去房间洗了个澡出来时，房子里属于牧森的气息满满淡去，最后一点残留也因房屋过于空旷混杂在气流中，逐渐散去……
他拿出手机刚想要联系牧森时，才发现他既没有牧森的电话，也没有茉柒月他们的联系方式，也是在此时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好像从没见过牧森玩手机，上次和牧森换包也没有看到手机的存在，就在他想着要不要买个手机当礼物送给牧森时，他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等到电话即将要挂断时，褚之浔才按下接听键，“父亲。”
“为什么接这么慢！”他父亲不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刚刚在洗澡。”褚之浔如实回答。
“下周五回来一趟吧！”对方命令道。
“好的，父亲。”
褚之浔话音刚落，通话中断的忙音就已经响在耳边。
褚之浔扔了手机去到电视柜前，拿起他母亲的照片看了看，又翻扣放回柜子里放了颗牛奶糖在上面后关上，抬脚进了卧室。
牧森一大早就起床简单的捣拾了下就出门兼职了，早餐都是在路边早点铺随便买了个包子，直接整个塞嘴里嚼了几下就一口吞了。
等褚之浔起床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了，他收拾好想去牧森家门口蹲人的心思，自然是扑了个空。
而另一边的牧森正在奶茶店内为那几十块的时薪忙得不可开交。
“你好，一杯桂花冻奶，少冰，半糖。”
牧森听到客人的声音立马放下手上的事情，扭头在点单机上一边操作一边抬头问，“好的，请问您要大杯还是中杯呢？”在看见眼前的人是茉柒月时，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中杯的，当然是来买奶茶啊！再加一杯水果茶，正常冰，少糖，大杯的吧！”茉柒月看了眼手机上的讯息，抬头说道。
“给勤雪的？”牧森下好单，抬头道。
茉柒月从兜里掏出现金递给牧森，“嗯，他说一会儿就到。”
牧森把叫号器和找零的钱递回给茉柒月，“进去吧。”
过了一会儿茉柒月手中的叫号器闪着红灯，发出小声的提醒，茉柒月去到取餐处，突然说：“你是不是没和褚之浔说过，你周末要兼职？”
牧森闻声扭头说：“没说，怎么了？”
茉柒月看着牧森恍然大悟道：“难怪，他在班群里打听你，你不是没手机也没在群里嘛？我刚看见告诉他了，他说他一会也来。”
牧森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手撑着操作台，“他来干嘛？”
“我咋知道，我让他带了点吃的，你要吃啥？我让他一块带过来。雪雪一会儿会带午餐过来，阿姨烧了糖醋排骨，等会记得过来一起吃哦，我先过去了。”
茉柒月说完拿上台上的两杯饮品扭头进了里面靠角落的位置，牧森看着茉柒月的背影有些失神，直到被他同事的声音唤回。
牧森的同事把手搭在他肩上有些艳羡的说：“你朋友每周都来，每次都给你带午餐，而且每次都按原价付钱。请问，这种既不用友情绑架你也不让你为难还给你带东西的朋友上哪找的，我要以什么姿势做梦才能遇到？”
牧森抬手把他的拍开，转过身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毫不在意的说：“平躺着睡或许有那个可能。”
很快，白勤雪拎着几个餐盒出现在店对面的街道，他进店内时跟牧森点了点头就去径直走向茉柒月选好的位置。
其实也不用特意选，因为那个位置是最角落对店内的其他客人影响也最小，所以茉柒月几乎每次来都是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也几乎只有他们愿意坐。
因为，这里视野不够开阔，光线也不算充足，喜爱拍照的小女生不会选择这里，热恋中的小情侣也不会坐在这里，虽然可以做点其他小动作，但女方并不会愿意。
爱打游戏的男生也不会坐在这里，因为这里没有插座供他充电。
“牧森，那个客人又来了。”站在点单机前的一个同事看到马路对面正往这边来的某个人，有些担忧转身看着牧森。
牧森抬眼看向店外某处，来者是一个并不陌生反而让在场的几位都记忆深刻的顾客，因为这位客人每次来都会闹，不打折不罢休的让人头疼的老赖。
加牧森在内，每次给这位客人打的折都是员工自掏腰包补上，或许是这客人遇到了什么不顺心无处发泄，所以每次来每次闹，现在他们都快被整免疫了。
“我来吧！”牧森拍了拍同事的肩膀，换他来接待，“哎，你把你手机录音打开，我看他这气势，打个小折估计满足不了他。”牧森抬眼又看了眼那个老赖，那气势汹汹的步伐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拉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同事。
同事打开手机录音反扣放在收银台旁边，转身去了吧台另一边等着单子。
果然不出牧森所料，东西做出来后，对方拿在手上喝了一口说不是他要的那个要免单，不免不行，不免就去投诉举报，吵得牧森他们都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店里的客人闻声也往这边看来，有的被这高分贝的叫嚣吵的皱紧了眉。
等老赖吧啦完，牧森抬眼看了眼刚刚那个同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同事冲他竖了个不太显眼的大拇指。
牧森脸上带着官方假笑，看着那位客人不急不缓的说：“这位客人，不好意思，饮品您已经喝过了，这边是不能给您免单处理的。而且十分抱歉，刚刚我为了避免自己会在点单上存在失误，所以手机一直录着音，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先暂停录制，我来核实一下是否是我这边点错了单。”
牧森说完拿起同事放在收银台边的手机，点亮屏幕双手举在一个安全位置，示意给客人查看，对方看见屏幕上录制中的字眼，脸色骤变，红一阵白一阵，中间还穿插着树叶绿，青筋都爆出来了。
那无赖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怎么的，抓着手上的奶茶抬手就要往牧森脸上丢，牧森见状迅速抬手挡在脸前。
可奶茶并没有如预料那般亲吻牧森，在牧森抬手挡脸的那一刻，有人从无赖的后方抓住了他的手腕，奶茶垂落到地上，尸骨未寒。杯子破裂，奶白色的茶水从破开的缝隙中脱颖而出。
“你是谁？放开我！”无赖用力挣扎着，试图把他的手挽从别人手中解救出来，可使了浑身解数也没法挣脱束缚。
“喜欢发癫去别处发去，别挡着我买奶茶。”褚之浔把对方的手腕用力的往后一拽，另一只手往后一推，把他推离了收银台。
牧森听这嗓音觉得耳熟，缓缓放下遮在脸前的双手，抬眼刚好对上褚之浔望过来的视线。
褚之浔对牧森眨了眨眼，牧森愣了愣也配合的眨了眨眼。
那无赖用力推了一下褚之浔，刚想叫嚣，褚之浔赏他一记眼刀，寒声道：“还不滚？”
“你给我等着！”那人指着褚之浔，不自量力地放出狠话，颤颤巍巍地逃跑了。
“你在这等会儿。”牧森对褚之浔说，说完解开身上的围裙，脱下帽子和同事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牧森说完就离开了吧台，消失在门前，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没一会儿牧森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串没拆开的棒棒糖，在撞上褚之浔探寻的目光后，脸上一开始的从容变得有些不自在，“给！”他把糖递给褚之浔，动作有些扭捏。
褚之浔看着这样的牧森轻笑了声，眼中满溢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他抬手抓着牧森拿着糖串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拉，毫无准备的牧森在重力的牵引下跌进他怀里。
褚之浔揽着牧森，下巴在他肩窝蹭了蹭，“我会省着吃的，谢谢小森森~”
褚之浔温热的气息拂过牧森颈侧的皮肤，温热且酥麻，就像触电了一样，酥麻的痒意充斥着全身，包括潜伏在胸膛内部的心脏。
褚之浔说完就放开了牧森，抽走牧森手里的棒棒糖，转身去了那个小角落。
“哎！那是给牧森的，你的是这个。”白勤雪余光看到褚之浔拿的那个餐盒正准备吃，立马喊住他，指了指旁边那个餐盒。
褚之浔扭头看了眼正在忙碌的牧森，把牧森的餐盒挪到一边拿过刚刚白勤雪说的那一个，“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了，牧森怎么还不来吃饭？”
“等他忙完这波就会过来吃的。”茉柒月吐出嘴里的骨头，含糊地回答。
“每周都是？”褚之浔抬眼看着吃的正香的俩人问。
“是啊！每周都是。”白勤雪答。
“为什么？”
“你怎么话那么多？还吃不吃？不吃留给牧森，他肯定又没吃早餐。”茉柒月有些烦躁的说，说着抬头看了牧森，轻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吃着自己餐盒里仅剩的三块糖醋排骨。
一旁的白勤雪接话道：“还能为什么？缺钱啊！他现在还有以后的开销不都需要钱嘛？等他上了大学，彻底逃离那个牢笼之后，也是一笔很大的数目。现在这个算好的了，以前还去工地搬砖，只要他没垮，他就会不停歇地往他的目标前进。”
茉柒月终于把她最爱的排骨吃的一个不剩，拿出纸巾擦拭嘴边的汤汁，扫了眼褚之浔放在凳子上的棒棒糖，不满道：“所以，别那么多为什么，给你买的糖，说不定他自己都没吃过。收好你那副怜悯的表情，赶紧吃你的饭，别一会儿被他看出什么，他不需要同情，你这样子要是被他看见，他绝对会远离你。”
白勤雪在旁边止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作为过来人的给你一点善意的提醒，不要把你想对他好，帮助他，这些想法表现的太明显，在他眼里，过于热情的帮助就是同情。今天会叫你过来，还准备你的午餐，是因为我们知道你已经被他圈进来了，但是你只要被他发现了一点点马脚，就会被他踢出去，再进来时会更加的艰难。”
“高傲的鹰永远都是那个在天空之上俯视地面的鹰，就算他现在落在了地面上，他也依旧高傲，休息够了又会振翅而飞，在云端中穿梭。”
茉柒月收拾好餐盒，说完就起身去卫生间，经过褚之浔身旁时，拍了下他的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牧森来吃饭时，茉柒月刚好从洗手间回来，她抬手抓着牧森的双肩一边晃一边撒娇，“牧森森，晚上我们去吃烤肉吧！”
“不去。”牧森拒绝的干脆利落。
“去嘛~去嘛~，再不去我的优惠券又要过期啦！”
“谁叫你买那么多？”牧森依然拒绝，甚至中途还喝了口水。
对于茉柒月现在这狗皮膏药的模样，在座的另外两人一个习以为常淡定的刷着手机，另一个一脸不不可置信，过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学到了’的恍然大悟。
“哎呀~我亲爱的牧森森，一起去嘛，我要吃你烤的，雪雪烤的清汤寡水，还是你烤的比较合我胃口。”
“喂！我还在这呢。”白勤雪抬头不满道。
“别晃了，知道了，下班就去。”牧森被晃的已经快到头晕的界限，连忙答应下来，谢绝了头晕的邀约。
牧森匆忙吃完饭就继续回去工作了，茉柒月也坐回自己位置上，看了眼一直拧着头望着牧森的褚之浔，无语道：“褚同学，收敛点行不行？整的跟块望夫石似的，他人都快被你瞅出个窟窿了。”
褚之浔回头看着茉柒月，倔犟道：“我不。”说完又转回去看着牧森的一举一动。
三人各管各的，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下午也不是很难熬。
牧森快下班时，他们都到店门前等着，牧森一出来，两只手都被挽上了，褚之浔和茉柒月一人一边，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行四人乐乐呵呵地去烤肉店准备大吃特吃，而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边的一个酒吧里，某些人正一起谋划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禾杉酒吧里此时的音乐声震耳欲聋，酒吧外的行人经过都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颤动，舞池中央的表演者跳着性感火辣的舞蹈，带动着舞池里的其他人随着音乐一起手舞足蹈。
舞池正前方的卡座上褚之序被身边的小弟拥簇着坐在正中央，偶尔抬眼观望舞池中的人，眼中闪动着戏谑的嘲弄。
“要不把他灭口？”舒翼冷冷的说。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了，虽然他们是为了讨好褚之序，才想着整一下褚之浔，但没想动真格更别说沾上鲜血。
虽然他们都是一群没什么理想只是阴奉阳违的问题少年，但还是有最基本的原则，人命不是他们现在这个年纪应该碰的。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被领导者打破。
“想死是不是？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亲弟弟，你现在想杀他，杀了他是不是就想杀我了？捉弄一下，打几下，就行了，你们要是伤他性命，我就先弄死你们。”
褚之序一巴掌甩在舒翼后脑勺上，冷冷地扫视着其他人，寒声的警告他们。
“我只要褚之浔和牧森反目就行，茉柒月和白勤雪这两个随便选一个，简单的利用一下，动动脑子，别整些有的没的。”
褚之序说完把手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拍了拍衣裳起身离开了这摧残着耳膜的声乐场所，小弟们也接连离开。
乌小蚜看着一动不动坐在原地是舒翼，“你心里再有不满也不应该想着要他命，他捏死你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别想了，走吧！”
乌小蚜边说边把舒翼拉起身，扶着他往外走。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就连月亮也躲在云层中，未知的危险正在靠近，害怕受伤只好逃之夭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ight 普普通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