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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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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不耐烦了,转身走人时,瞄到水塘边上的一块玉佩,好像是那个落水的女子身上的,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近细看那块玉佩。这玉佩好眼熟,似在哪见过,他略一回想,是啦!是金陵首富的公子戴过的。
“姑娘,这块玉佩是你的吗?”
“嗯……谢谢。”她拿回玉佩。
他的嘴角微扬,带着迷倒过万千少女的笑容,关心道:“这衣裳湿透了,穿不得,你随我去屋里换一套干净的,我们戏班里有和你年纪相近的姑娘,她的衣服你应当穿的。我是梨园戏班里唱生角的夏秋升。”怕她不放心,他自动报上来历。
“夏秋升?你就是台上那个演落魄公子的夏秋升!”她惊喜的抓着他的衣袖,“你卸了妆,果真是个俊公子,那几层白的红的,抹得像只脏兮兮的花猫,哪里有你本人好看。”
他的脸微微抽动,迷人的笑容僵了一些,“姑娘谬赞了。”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曲,我从未听过。”看着他暖暖的笑容,她的话匣子不由自主一下全打开了。
“我新作的曲子,你自是从未听过。”话里带着几分傲气。
“我在洛阳听过很多人唱曲,都没你唱的好,我请你去我家去唱曲,好不好?”她跟在他身后走进长廊。
“你若有黄金百两请我,我就去你家给你唱曲。”他漫不经心地回话。这笔银子够上戏班三个月开销,像她这种看不出多大门户的小姐定是请不起的。
“好啊。”
“你说什么?”他猛地回过身来。
她没急时刹住脚,撞在他身上,淡淡地挂花香蹿到了她的鼻下,“我说好啊!”
看她呆呆傻傻地样子,他嘲笑,“别光说的大方,到时可是要你真金白银拿出来的。”
退下手上镶着明珠的金手镯,她塞到他手里,“你不用担心我拿不出来,看,这个就值百两黄金了,这算是我给你的定金,等你到我家来唱曲的时候,我再给你真正的黄金。”
她深深吸了几下他身上的香味,好变态啊,大男人居然喜欢女孩家用的桂花香味,还弄得整件衣裳全是这个味,不过她喜欢闻,那这样的她岂不是更变态,她脸颊微红,傻兮兮的笑着。
他一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犯着花痴的飞燕,“你就不怕我骗你。”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拿着砖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怕,你不是说你是梨园戏班唱生角的夏秋升嘛!”她笑眯眯的。
“我若是骗你的呢!”他邪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被逼得退到墙脚,突然跳起来对着他吐舌头,作了个鬼脸。
“骗就骗,我才不怕你,到时我报官抓你。”
她还有句没说的是,她报官之前,他一定会被楚怀忧先整死。想来她那个表哥除了喝花酒,唯一的恶趣味就是讨债,只要经过他的手,没有一笔烂债是讨不回来的。
换好衣服,喝完他送来的姜汤,她扬起嘴角冲他笑笑,表明她很好,并没有伤风。不知怎么了,她眼里的他突然变成了两个他在晃动。头好晕啊,眼皮也很沉,想来她真的是伤风了。
望着昏睡过去的人,抱她到床上放下,他无趣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还说报官,就算我现在把你先奸后杀,又有谁知道?”
他咂巴了一下嘴,“你这前胸贴后背的身材,我还真没兴趣,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好香啊,她往香味来源又靠近些,贪恋的吸着这香味。好熟悉的香味,是秋菊买了桂花糕吗?她张嘴咬了一口,硬硬的,很不好咬,下次要秋菊别再去这家买桂花糕了。
张开眼,她迷糊的看着眼前的肉墙,上面还有她的牙印和口水,顺着光溜溜的肉墙往下看,伤眼啊!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目光往了上移了两分,然后又移了回去,第一次看到实物是值得研究一下的。
研究的差不多了,她开始盯着那个地方发呆,现在是怎样了?她怎么会看到这个东西的,她不是在自己家床上吗?难道是楚表哥作弄她,不会啊!他不是这么过分的人,她一直坚信两人的交情是过硬的。
看到摆在眼前的东西,她开始相信楚怀忧是个人渣,为了他那些莺莺燕燕,他已经毫不犹豫出卖她这个盟友,现在她只等着楚怀忧登高一呼,姑父姑母一起过来捉奸在床。
被咬醒的夏秋升咬牙切齿的瞪着正在研究他身体构造的女人,这女人有廉耻吗?居然还在研究,而且还完全搞不清楚状态,她不是该尖叫惊呼痛哭吗?
他耐心的等着她发现两人的处境不正常,等啊等,从黄昏到黑夜,梆子打了三下,三更了。她终于有动作了。
“喂,你是我表哥从哪找来的人?”她望着他的脸,但天太黑,她只看一个黑影,“你说他们怎么还不来捉奸,我都等累了。”她打了个哈欠。
“不过说真的你身上的味还满好闻的。”她深吸一口。
她说些什么呢?他正要开口问,马上被她的动作吓到。
她爬到他身上,压住他,“不管你拿了多少好处,被姑父姑母发现了,一顿打是逃不了的,说不定还会阉了你呢!”
他不作声,看她到底是演的哪出戏。
“你不怕啊!现在还有男人为了金钱权势,连命根子都不要了!”她感叹,“你就好了,还有好处拿,我呢,白白赔了闺誉,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叹了口气,她哀怨的将头枕在他胸口。
胡思乱想的脑子开始回想到黄昏时研究的东西,然后她整个脑子完全被它占据掉,吞了吞吐沫,她开始想起人渣表哥几年前偷渡给她的春宫图。
她脸发红,手发汗,暗骂楚怀忧教坏小孩,她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全给他毁了。
“喂,我想到个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的事。你绝对不吃亏,我也可以捞到好处,只要你能配合就行了。”黑暗中,她对准他脸的方向,胡乱压了下去。
被咬到鼻子的夏秋升闷哼一声,死丫头,他拉住她的头发,要一把将她拉离他。
“对不起,我看不见,你放轻松,我会好好疼惜你的。”她回想着那些春宫图里霸王硬上弓的对话,照搬出来。
拉着她发的手一松,他哭笑不得,她这是干什么呢!调戏良家妇男吗?
柔软的嘴唇压在他的唇上,像猫儿似的□□着他的双唇,软软的,带着清香……味道不错,他按着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当她再睁开眼,天还是黑的,她记得她好像是天亮了才累的昏死过去。
在他怀里,她摸着他的大手,轻轻拔弄他细长的手指,她感觉到自己脸有点烫。
抱着她的手臂动了一下,知道他醒了,她转了个身,正对着他,腼腆问“你累不累?”
“不累。”他嗓音有些沙哑。
得到他的回答,她做出了一点也不腼腆的事,咬着他的唇,喃喃,“那,再来一次。”现在她已经将要被人捉奸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
她小睡片刻再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她动了一下身子,换一个睡姿。
“怎么,睡够了,还要再来一次吗?这几天我都可以陪你在床上耗着。”
暖暖的热气呼到她耳边,痒痒的,她低下红透了的脸,在心里再次咒骂楚怀忧,更唾弃自己。
“别看你身材不怎样……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他低笑着吻她的脸颊。
她羞答答的抬起脸,要给他个回吻,看到吻着她的人,她惊吓地一把将他推开,猛地坐起来,“你……你……”
晴天霹雳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问。
对于她的蠢问题,他很给面子的憋住笑,“你说呢?”
她看了看屋里的摆设,“这里是?”
“我的房间。”他非常好心地给出答案。
想到要是被人知道了这件荒唐事,他会被先阉后杀,她会被爹娘活活打死,她头皮一阵发麻,胡乱穿上衣服,她小心用着商量的口气决定,“你看,我是睡昏了头……”
他挑眉,“然后呢!”
“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她一口吐出在脑里打转的话。
“我不要。”
她穿上鞋子,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她没听错吧!
“你要负责。”
“我要负责?”她惊讶地指着自己,没搞错吧!他又不是女人,他怎么反要她负责任。
“你睡了我的人,你难道想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他一脸弃妇样。
“我……”她没拍屁股啊,她一口气咽不下去,差点呛死自己,“那你想怎么样。”她妥协。
“我人都是你的了,我还能怎么样。”他哀叹一声,“你的手镯我收下了……”扯下系着床幔的绳子系在她手上。
“你也收下它,这样就算我们定情了。”
她瞪着手上的绳子,定情信物,就这布绳子吗?再说她什么时候要跟他定情来着。
他嘴一撇,“我知道这链子你瞧不上,等我有钱了,自会给你戴上更贵重的镯子。”
她干笑,“我没这意思。这手链,也挺漂亮的。”
“你喜欢就好。”他笑着,“你今天就先回去吧,两日没回家,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她陪着笑,心里已经开始思索回去了该怎么跟姑父姑母交待。
“明晚二更,我等你。”他笑得勾人。
她脸上一僵,脚底抹油,冲出去。反了反了,这都什么世道,男人怎么笑得比女人还勾魂,他真是,真是……真是个大变态。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他低语,“蠢丫头,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