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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小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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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后没几天就要开学,两人提前跟咖啡店老板说明情况,咖啡店老板也挺好的,最后结工资还多给他们几百。
再过几个月他们便要升高三,老师们对他们越来越严格,作业是一天比一天多。岳朝年的课余时间几乎是和曾文岁待在一起,两人一起刷题背课本。这样的日子很平凡却又不平凡,和曾文岁待在一起笑容也变得多了。刷题累了就会小打小闹一会儿,一起吃饭、刷火锅、散步……
高三的学姐学长们几乎没有假期,成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刷题、月考、小测……
学校为了缓解一下高三的压力,决定办一场文艺晚会,高一每班要求两个节目以上,高二和高三每班一个节目以上。
高二五班没有一个人擅长唱歌跳舞的,唯一一个有艺术细胞的安可却和跳舞唱歌不沾边。五班的人都保持沉默,都不敢发言。
班长就是在这时能发挥最大作用:“一班的是话剧,那我们来个合唱?”
“还是别了,像我这种一开口就跑调的上去就是给咱丢脸。”
全班都跟着点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人愿意去当这个第一人,直到下午放学了都没个结果,五班班主任把班长叫到办公室问明情况,学生会的已经在催节目单了,再不上交,其他班的那些老家伙就又有理由来嘲笑他们五班了。
“你先回去吧,让岳朝年来一下。”
“好的老师。”
班长回到教室就让岳朝年去一趟办公室。
“请进。”
“老师您找我?”
“朝年啊,本来这事不想麻烦你的,但我思来想去就你最合适。”
付菱很清楚岳朝年的性格,她不仅仅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姐姐。从她接手五班以来背后没少有人说闲话,她不想再被人看不起,说白了她就是个俗人,经不起那些流言蜚语。
“您是指文艺演出?”
“嗯,我知道让你很为难,我不以一个老师的身份要求你,我现在是以一个姐姐的身份来找你帮忙。”
“其实您可以不用这样,只要我办得到的我都会答应。”
岳朝年其实一直知道付菱并不好受,刚毕业出来没多少经验,自然要被那些所谓的老人压榨,付家帮过他很多,他不能忘。
付菱也没大岳朝年多少,两人小时候抢吃的、玩的,也没见大六岁的付菱让步。两个人因为经常抢东西而打架,每次付菱都以身高的优势获取胜利。
后来的某一天,岳朝年不会再和付菱抢东西,话也变少了,成天郁郁寡欢,每天待的最久的地方就是琴房,一待就是一天。
这些年因为付菱在外地上学,也没有和岳朝年相处的机会,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已经没了小时候的熟悉感。
节目单出来时,高二一班的话剧是全班一起参加,而最令人惊讶的是高二五班的钢琴独奏,就连五班的人也都拖着下巴看向岳朝年,他们没有听说过岳朝年会钢琴,该不会是付老师强迫他的吧?
“年年,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点点头,我们去跟付老师商量。”
安可敲了一下王易易的脑袋,“白痴。”
被安可这么一敲,王易易也冒火:“你说谁白痴呢?”
“说你啊。”
“安可,你个猪头,找不到对象。”
“王~易~易~,你最好祈祷老天保佑你。”
“是你先开口骂我的,我两扯平了。”
安可也懒得跟王易易纠缠下去,“朝年,你想好弹什么了吗?”
“嗯。”
所有人都看着岳朝年,还是有点期待的。
“是什么?”
“小星星。”
……
完蛋了,这回他们五班丢脸丢大发了,所有人有言不敢说。
物理老师一进来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干什么了你们?有人欠你们钱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现在把书翻到五十七页,我们继续上节课没讲完的。”
整节物理课下来就是催眠曲,课才上到一半大部分人都没精打采,要睡不睡的样子。
“都给我站起来,都要高三了,一个二个还这么不懂事。”
高二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每天听的最多的就是你们要升高三了,不能像以前那么玩物丧志,要以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去学习知识。
然而站着上课比坐着上课效果要好,至少没有人打瞌睡。
“这里有两道题,我请同学上来作答,有同学毛遂自荐吗?”
全班保持沉默,物理这种高难度的没有人会毛遂自荐,只有等老师自己来抽,岳朝年作为黑马,自然是被所有老师盯着的,都喜欢喊他上去解题。一回生,二回熟的岳朝年也习惯了,这两道题相当于高三内容,对于岳朝年来说没什么难度,但对于大多数同学已经超出知识范围了,为了同学们能看懂,岳朝年解写的通俗易懂。
两道题做下来,物理老师也对岳朝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许是物理课真的没意思,听到下课铃声的岳朝年立刻爬桌上睡了起来。
有的时候梦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十分钟的睡眠会做梦,有时候几个小时的睡眠反而不会做梦。
高二五班岳朝年的钢琴独奏很快就传开了,所有人都很好奇。很多人都私下打听岳朝年弹的曲子,而五班的人嘴巴紧闭,论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一直到文艺晚会那天都还保持着神秘感。
高二一班的话剧在岳朝年的独奏前一个,现在正是一班的话剧,五班的所有人都开始紧张,岳朝年会给他们惊喜吗?他们一直在私下讨论,也一直坚信着岳朝年肯定只是为了保持神秘感才随便说的曲目,小星星这种儿歌绝对不是。
高二一班的话剧真的很好看,死物用活人来扮演,全班都有角色,岳朝年在后台,看不到曾文岁演的,回头只能看录像。
一场话剧惊心动魄,回味无穷。主持人主持着,工作人员也把钢琴搬上了舞台中间,随着主持人的话落,岳朝年也已经站在了舞台中间,他向台下鞠躬后坐在凳子上,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还没开始弹就已经有无数人为他尖叫。他抬手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在期待着岳朝年会给什么样的惊喜。岳朝年的同班同学们更紧张,还没有弹下的那一刻他们还坚持着。
当当当当,当当当,手指下去那一刻琴声响起。
“喔草,真的是小星星,”五班的人全班黑脸,其他班的都在议论怎么是儿歌,正当他们以为一首儿歌弹完结束时,岳朝年当真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首小星星变着花样弹,台下的人出奇的安静。
王易易:“我怎么感觉有点悲伤。”
安可:“虽然听不懂,但我也感觉到了。”
岳朝年究竟经历过什么?
一场独奏足足有十分钟,岳朝年停下那刻收到了欢呼声和掌声,他起身鞠躬便下了舞台,没有回到班级的固定位置,而是独自一人回到教室。
台上他弹奏时眼睛里流下几滴泪水,台上灯光够强,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哭了。
他回到教室爬再自己的位置上,不出声的哭泣着,他想外婆了。
教室门突然被打开,岳朝年不敢抬头去看,只能装睡,进来的那人离他越来越近,直到一只手在揉着自己的头发,猛的一抬头看清楚来人。
岳朝年的眼睛还余有泪水,曾文岁用手去擦了一下被狠狠的打了下去。
“别碰我。”
……
曾文岁又把手放在岳朝年背上安抚,“不丢人,别再把我推开了,我想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