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彩》油辣椒不要油

4、第四章 临时工

　　岳朝年从浴室出来，曾文岁刚好收拾好房间，“今晚你就先将就一下睡这间吧，明天再好好打扫一下。”
　　“好，谢谢。”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明天打算去找兼职。”
　　“你不打算回家了吗？”
　　“我……我没有家了，”家？他从7岁那年便没有了。
　　曾文岁看着岳朝年这双充满死气的眼睛，回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岳朝年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双眼睛，那时候的他刚失去双亲，跪在父母坟前哭泣，直到有一位少年给他递了一张纸巾，他才止住哭声。之后的好几天那位少年就一直站在他旁边默默的陪着他，明明那时候的岳朝年比他小只，却很成熟。
　　“外婆、外婆、外婆，我要你明天陪我去游乐场，我不要去学校。”
　　“好好好，都依我家宝贝。”
　　“真的吗？可是妈妈不同意怎么办？”小朝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外婆。
　　外婆摸着小朝年的头，慈祥的说：“外婆说的算，不听你妈妈的。”
　　“你这小崽子，会找靠山哈，”岳母把水果放在茶几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画面一转，小朝年摇晃着躺在血泊中的外婆：“外婆，你醒醒~醒醒，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外婆……别走，我不要了，别走……”岳朝年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
　　凌晨四点十三分，岳朝年坐在床上抱着腿没有再睡着。直到快天亮时又小眯了一会儿。
　　“早。”
　　“早，昨晚没睡好？”
　　“有点认床，很严重吗？”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你有墨镜吗，一会出门我戴个墨镜。”
　　岳朝年玩味说的一句话，曾文岁当真去给他找来一个墨镜，虽然有黑眼圈，但戴墨镜也太夸张了，岳朝年戴不出门。
　　两人一同出门，这次是曾文岁陪着岳朝年去找兼职。经过昨晚两人商量，曾文岁现在是岳朝年的房东，而岳朝年现在是曾文岁的租客……。岳朝年在此之前都想好了一个人去外面租房住，但曾文岁开口说可以租一间房间给他时，岳朝年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好像跟曾文岁住在一起是件不错的事。曾文岁从来不会过问自己的事，这一点让岳朝年感到轻松，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
　　两人找了小半天，脚走的疼，大部分都不招兼职小部分又不适合，岳朝年身上积蓄没多少，如果找不到工作，不但付不起房租可能连温饱都会成问题。
　　果然人只要闲下来就容易瞎想，岳朝年此时盯着面前的饭发呆，究竟是为了什么？
　　“有水吗？”
　　“你都喝了两瓶水了还喝？再喝这饭就吃不下了。”
　　“没什么胃口，只想喝水。”
　　“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一瓶。”
　　曾文岁拿着水回去时，那已经没了人影。他刚刚就觉得岳朝年有点不对劲，现在人不在，他心里梗得慌。
　　“岳朝年”，曾文岁一遍又一遍大声的喊着跑着，尽管腿再疼，他也要把岳朝年找到，周围的人向他投入异样的眼光。
　　曾文岁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没找到岳朝年，电话也打不通，不顾周围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他……又被抛弃了？为什么都要抛弃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看到备注曾文岁心里酸酸的。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曾文岁擦了一下眼泪酝酿了一下才出声：“喂”。
　　“你买水买哪去了？这么久不回来。”
　　“我在老桥这里。”
　　……
　　“跑那么远……买水？”
　　“嗯，你等我，我现在回去。”
　　“别动，你找个地儿坐一会，我过去找你。”
　　岳朝年提上盒饭，坐车过去约十几分钟就到了，曾文岁坐在亭子里的凳子上等着他，当看着岳朝年好好的站在面前时，曾文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泪水往下掉，岳朝年也被这样的曾文岁吓了一跳。
　　“你……你别哭”，岳朝年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男的，他慌乱的掏出纸巾递给曾文岁。
　　曾文岁接过纸巾，看着岳朝年道：“我腿疼。”
　　可能是因为眼泪的原因，此时的曾文岁看着楚楚可怜，说的话自带撒娇滤镜。
　　“是之前的伤没好彻底又复发了？”
　　“嗯。”
　　“那你干嘛跑这么远。”
　　“我……”曾文岁看着岳朝年说不出是为了找他。
　　“是在找我吗？”
　　“嗯。”
　　他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找他呢？如果不是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现在应该已经……
　　“我有点闹肚子，所以去了不远处的网吧拉了几次，本来想发信息给你说一下，但不巧的是手机没电了，所以我只想着快点解决就回去，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你就跑这么远。咯，手机在网吧充了一点电，刚开机就看到你的未接电话，回去时看你不在我才打电话给你，下次别这样了，在原地等我就好。”
　　“嗯。”
　　丢死人了，曾文岁也没想到自己那么不争气，还当着男的面哭出来，不过还好岳朝年没有抛弃他。
　　岳朝年背对曾文岁蹲了下来，“我背你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我自己走，”此时的曾文岁耳朵红的像红宝石。
　　“你那腿再走就废了，我背你。”
　　曾文岁爬上岳朝年的背，“你工作怎么办？”
　　“你这腿估计得请假修养几天，我也请假照顾你几天，空余时间我自己出来找。”
　　“对不起。”
　　“你快别这么说，算下来是我对不起你才是，是我要找工作，又是我没跟你说清楚才害你这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别这么想。”
　　两人识趣的闭上了嘴，医生还是上次那个医生，看到曾文岁的腿，皱着眉相当严肃。
　　“不应该啊，你这腿按理说，养几天就会好，怎么还会复发。”
　　“医生，他今天和我走了一大半个镇仁，”岳朝年也有点不自在，感觉在医生面前撒谎会被遭天谴。
　　……
　　“就算好了，也不要一下子走这么多路，难怪会复发，我给你开点药，好了也得有个限度，不要一下子走大半个镇仁。”
　　“好。”
　　从医院出来的两人没有再去找工作，岳朝年把曾文岁送回家，按照医生说的都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