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彩》油辣椒不要油

3、第三章 离家出走

　　曾文岁要给岳朝年补习，但是每次岳朝年来总是以“走的太急，忘记带作业了”为由，曾文岁只好用草稿本把题抄写一份出来让岳朝年做。这个国庆岳朝年白天都在曾文岁家，两人补习累了，就会看会儿电视、打会儿游戏。假期总是转瞬即逝，七天假期就要到尾声了，经过几天的静养，曾文岁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返校的前一天，岳朝年走之前跟曾文岁说：“我明天就直接回学校，不过来了。”
　　曾文岁这是第一次觉得假期过的很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结束了，“行，明天学校见。”
　　“学校见，走了。”
　　岳朝年回家依旧很晚，但不管多晚岳秋兮都会等他，他也跟岳秋兮说过不用等，一根筋的岳秋兮不会听，倒是很乐意等他，他也不再说什么，人愿意等就等吧，他也管不住。
　　“哥，明天可以送我吗？我早上的车。”
　　“几点？”
　　“九点半。”
　　“行，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
　　岳朝年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东西不多，一个书包够用，明天送岳秋兮上车后就直接回学校。岳朝年到学校时已经是中午了，学生很少，床铺好后他就在床上躺尸，直到下午室友断断续续的回来，岳朝年才起。
　　“岳朝年。”
　　谁在叫他？岳朝年前后左右望，没见着人。
　　“头顶。”
　　岳朝年抬头，正与曾文岁四眼相对。
　　“书…曾文岁啊，怎么了？”
　　“你是要去吃饭？”
　　“对呀，你要一起吗？”
　　“你等我一下。”
　　岳朝年看着曾文岁走到自己身边：“走吧。”
　　岳朝年想吃砂锅粉，全校就二食堂一家卖砂锅粉的，二人并肩走进二食堂，索性人不是很多，等的时间不久。
　　这是曾文岁在学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旁侧有人陪着吃饭，“岳朝年”。
　　岳朝年对上曾文岁的目光，“嗯？不喜欢吃吗？”
　　“不是，你要修剪一下头发吗？头发挡眼睛了。”
　　“看着是挡着眼睛，但不影响我视力。”
　　曾文岁用手把岳朝年前面的头发扒开，“把眼睛露出来更帅气。”
　　在曾文岁动手扒开他头发的同时，岳朝年心里：额~书呆子干嘛？没毛病吧？动手扒我头发什么毛病。
　　岳朝年打开曾文岁的手，“吃着粉呢，我都五天不洗头了，你不嫌脏啊学~霸~。”
　　“不油不算脏，就算你十天不洗头我也不会嫌弃。”
　　“……”这个人怎么回事？长的好看的都…这么会说话？岳朝年忍不住笑出声来，“年级第一，你不像是会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的人，我也就逗逗你，没想到你是这反应，很可爱。”
　　曾文岁就这么看着岳朝年，是呀！我只会对你这样，你能感受到吗？对于曾文岁来说，岳朝年的存在是特别的，总是在他临近奔溃之时，重新点燃他对生命的渴望。
　　“你多久会洗一次头？”
　　“哈？就这个？”
　　“……嗯？那你以为会怎样？”
　　“我认识的学霸都是正儿八经的，不喜欢开玩笑，之前以为学霸都是一个款，你还真有点儿不一样。”
　　“我认识的学渣脾气都不好，你却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也是不一样的。”
　　“……，那我当你是在夸我咯。”
　　曾文岁又动手摸了一下岳朝年的头，头发软软的，很丝滑，手感相当不错。
　　“唉唉唉~别摸我头，我早上洗的，摸久了容易油。”
　　“不是五天不洗头吗？”
　　“开玩笑开玩笑，两天一洗，别这么小心眼。”
　　两人吃完一起走回宿舍楼，曾文岁告诉岳朝年自己会修剪头发，只要岳朝年信得过他可以帮忙，岳朝年倒是爽快的应了。曾文岁回到寝室，室友们都投来了目光，此时的曾文岁在室友们的眼里“不一样的曾文岁”。
　　“曾文岁，不一样了。”
　　曾文岁也察觉到了室友们的异常，“嗯？什么不一样。”
　　“你从刚进门开始，嘴角都没放下来过，这神情、这笑容比吃了糖的还甜，是不是谈恋爱了？”
　　曾文岁没有回应室友的话，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某人说他笑起来好看，应该多笑笑，室友们还在聊他的对象会是谁？谈恋爱的他会是什么样？这些都与他曾文岁无关，他也不会去理会他们。
　　学霸会剪头发，学霸会剪头发，镜子面前的岳朝年满脑子的这句话，他摆弄着自己的头发，镜子里面的自己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确实更帅气了。
　　国庆假期后，高三的学姐学长们几乎没什么假期了，高二的每个月也只有两天假期，唯一高一的学弟学妹们一星期有一天假期，这让不少高年级的学姐学长们羡慕。时间都在上课刷题中流逝，一个月两天的假期快到了，高二年级的都在为这两天的短假蠢蠢欲动，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
　　岳朝年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放假，他去找了曾文岁，希望曾文岁可以短暂的收留他几个小时。岳朝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找曾文岁，他就是想来，想跟曾文岁待在一起，跟他待在一起心里会很舒适，会有前所未有放松的感觉。
　　曾文岁对岳朝年主动来找他感到一丝意外，这一个月除了在学校碰到会打招呼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即使是这样曾文岁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在暗中看着岳朝年。
　　“学霸，放假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我头发又长了点，要不你再帮我修剪一下？”
　　曾文岁看着岳朝年那挡着眼睛的头发，“好。”
　　“那去你家吧，你上次说过你家工具齐全，剪的要快点。”
　　岳朝年大概也就这个事会主动找他了吧，虽然曾文岁知道，但是至少还有一件事岳朝年能想起他，“好。”
　　曾文岁给岳朝年剪完头发后，岳朝年非要给他做饭，说什么不能白给他剪，这样他会过意不去。脖子上的碎发刺得他有点难受，打算先洗个头再做饭。两个小时后，岳朝年做好了三菜一汤，闻着很香，也就曾文岁会说他做的菜很好吃了，“好吃多吃点，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放假我都可以做给你吃。”
　　“好啊，你怎么这么会做菜？”
　　“我经常一个人吃饭，练出来的。”
　　“那我也不能白吃你做的，我给你补习吧。”
　　“别别别，菜是你出的，做虽然是我做的，但我也吃啊，扯平了，我不想补习。”
　　“噗~补习又不要你命。”
　　“学霸的世界怎么会懂学渣的世界，学霸一分钟解一大题，而我们学渣就是我瞅它，它瞅我，可能它都认识我了，我还不认识它，我就想自在点，给我补习我会觉得别扭。”
　　“行，不补习。”
　　“话说，你还是第一个吃我做的菜的人。”
　　“第一个？”
　　“嗯，第一个。”
　　吃完饭收拾好，岳朝年在曾文岁家待了一会就回去了。每次看着岳朝年离开的背影曾文岁都想跑上去抓住他，抓住他的一切。
　　岳朝年站在自家门口，听着里面的争吵声，他父母在和…岳秋兮争吵？这是他第一次见岳秋兮发火，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突然很好奇会是什么样的事。
　　岳父：“你提他干嘛，你不知道你妈……”
　　岳秋兮立刻打断岳父，他不想再听下去：“爸，他是我哥，也是你们的亲儿子。”
　　岳朝年在门外听着，岳秋兮这是在为了他在……都什么事啊，他都已经习惯了，何必为了他伤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和气呢？
　　岳母：“我告诉你，先不说他会不会有长进，就算他成绩有所提升，就算考上大学又怎么样？考上我也不会再到他身上花一分钱，你别再把心思花费到他身上，没用。”
　　以前的岳朝年至少以为他们只是讨厌他而已，在他们心里还能把他当成他们的儿子，所以他对这个家还是有些期许的，现在他错了，他错了，错的彻底。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外人，一个他们讨厌至极的外人，岳朝年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他拿出钥匙，打开门，打算离开这个家，“爸、妈，跟你们说一个事，我今天回来收拾行李的，我打算搬出去。”
　　岳母：“要搬赶紧搬，别来碍我眼。”
　　岳秋兮：“妈，哥你好好跟妈说，她只是说气话。”
　　“不用了。”岳朝年向岳父岳母鞠了个躬，就回房间把门锁着，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岳秋兮在他房间外一直敲门，求他开门。
　　岳朝年的东西不多，都收拾完也只装了半个行李箱，提着行李箱打开门，岳秋兮在他门口守着，拦着他手里的行李箱。
　　“哥，妈说的气话，你别一时冲动。”
　　“小兮，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其实早就想逃离这里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这机会刚好。”
　　“好，就算你想离开，你出去你住哪？”
　　“放心吧，我一个同学他一直是一个人住，今天下午放学是去的他家，我跟他说了我的情况，他同意我住进去，让我今天搬过去。”
　　“哥~”岳秋兮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不想这样的。
　　“保护好自己，我走了。”
　　“哥，那我送你。”
　　“不用，我有手有脚的自己走。”
　　岳朝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曾文岁家的门口，他不敢敲门，怕曾文岁已经睡了，所以他选择发信息给曾文岁：
　　「我在你家门口」
　　信息没有得到回复，在岳朝年准备走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曾文岁看到岳朝年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他家门口，“你……这是离家出走？”
　　岳朝年离家确实是一时冲动，但是那已经不是家了，他不知道他要去哪，他只有来找曾文岁了，“我……我暂时没有住的地方了，也没有钱租房，你……可不可以先收留我一段时间。”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