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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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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项之澜卧在塌上,追思起刚来这个时代的事情。
她再次醒来,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她知道天堂不属于她。只是这地狱周围锦绣绸缎,暗香飘来。她渐渐的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她逐渐恢复知觉,她突然感受到这不是她的身体。全身酸痛,她打开被子看到一幕叫她瞠目结舌。她成了男人……而且是一个□□的男人。
这是重生了?
掀开被子,下面一两滴血迹。没有多想便捞起地上的衣服乱穿。但□□火辣辣的疼也是真的。
等她套完内衫,房门响动来人是个女人,样貌还算艳丽。穿着古时衣物,虽然这位学习唯物主义的大学生不愿相信,可这便是现实。
那个女子扔给她一瓶白瓷罐,道:“他们又这样了?”她没有再说别的什么,转身离开了。
江湘透过房中的铜镜,看到一张极好看的男儿脸。是那种眼里清澈的妩媚好看,面容白皙,凌乱的头发乌黑浓密。
正打量中屋门开启,进来一老妪道:“公子怎么还不离开,让奴婢们打“扫屋子。”江湘:……
问道:“去哪儿?”老妪笑了笑:“哟,阿姜来接你了。”一瘸一拐的下了富丽堂皇的阁楼,楼下只有一个瘦弱的小丫头。穿的很破,她上前扶住,红了眼眶。
江湘一言不发,跟着她走。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反倒像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只是做出了不体面的事情。
穿过廊亭,经过一处小花园。院里洒扫的人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活,无人搭理他。越来越僻静,几棵枯死的竹子衬着破败的院门。
这就是钟羡住的地方,是她今世宿主卧榻之所。
江湘推开院门,院子干净利落,就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屋中也是这样,不过屋里的琴棋书画倒是样样俱全。那把琴是个好琴。拨弄一下,清脆悦耳。
桌上的墨也已干涸,粗糙的草纸上写着廉耻。夜间,这个院子增添了一丝恐怖。寒冷的让江湘发抖,那个叫阿姜的丫头在偏房睡下。床板硬的发疼,她仔细思考着一切。
一盏幽弱的烛光摇曳,不敢熄灭。可是她已经走道过黄泉边上了,她坐起来。屋外寒风阵阵,现在正直早春,那些丫鬟的棉衣还未脱去,可这单薄的家伙什怎么过去一个冬天的啊?
她举起烛光,掀开床褥,薄薄一层。竟出现了个夹板,打开后并非什么厚褥。而是书确切的说来是烂书破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这些全是她身体主人的东西,她拿起一本凑近灯光看,一本本儒家经典的上面写着两个俊秀的钟羡二字。他是一个读书人,一个想入士的读书人。
他懂得廉耻,因为他是文人。那些破书烂简一看就有些年头。原来富贵大院还有这些事,她顶着寒风迫切的想知道一些事情。
月色高悬,敲响了阿姜的房门。阿姜咳嗽声此起彼伏,外面风声呼呼甚至掩盖了敲门声。
好一会儿,阿姜打开房门,这院子里就他们主仆二人。关上门才好一些,阿姜点了两支残烛问道:“公子,何事?”
江湘说道:“我听他们叫你阿姜,我不知为何有些事想不起来,需要你给我讲。”阿姜吃惊的啊了一声,旋即叹口气:“他们要您办的龌龊事想不起来才好,公子是大人的庶子。给公子送药的人是钟苓大姑娘。”
“什么龌龊事?我知道了,不用说了”尽管不通情事的江湘回想今日种种,也是冷汗粘巾。那摊红血……钟羡死亡的原因她知道了。
她被恐惧笼罩,手已经发凉,她要活下去。
不知不觉的坐在那堆旧书旁,久久不能缓过神,就算她癌症确诊也没这骇人听闻。钟羡他是被人在床上折磨死的……
江湘摸起脸,原来在这个时代好看是罪,是杀死自己的一把刃。
她举起灯试图毁了这张脸,不,她不能。没了脸,就只有死。
江湘度过了一个如履薄冰的夜晚。从现在开始她要坚定心神。
几日过去她像是被囚禁在这个地方,饭菜都是末等,有时还吃不饱。不过她偶然看到了这个朝代的律法,决定做老本行研读下去。这个时代也讲三纲五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一个晴好的午后,一群人泱泱的闯进这个小院。阿姜司空见惯了般,默不作声,江湘走到院里看到几个婆子几个丫头。她们穿戴整齐,其中一个像是管事的说:“公子,你也知道怎么做,走吧。”
见这情形江湘也猜出大概,连连后退。几个婆子上前架住他,连推带拉的弄出院子,还听到他们对阿姜说:“莫要忘了接人。”
又回到了那个华丽的屋子,他们给他上妆,可是廉耻二字一直刻在他心中。静静的审查着屋里的一切,华丽又暧昧。身上穿的也是锦袍纱衣,想不到死后会做这营生。
她甚至觉得可笑,正发呆中,房门响了。来人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发福,肥头大耳。上来就要抱他,江湘本能反应手肘一把打在他肚子上。吃痛一声,江湘也脱了身,正面瞧他……一言难尽。男人嚷道:“怎么用这么大力气,我……来了。”
江湘灵敏的避开,操起一旁的烛台,砸向他的头。至此逃过一劫,男人被砸出血,模样也非常不好看,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经过战斗的江湘歇了一会儿,还没缓过来就又是浩浩汤汤一群人。男人也在里面,为首的是一个有些胡须的模样周正,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想必他就是钟老爷。
他两个眼睛像吃人一般,一巴掌将江湘打在地上。火辣辣的疼,这就是钟羡要面临的。江湘以发覆面的跪在地上。钟通道:“贱奴无礼,来啊将他关进小黑屋。不许吃喝。”
还真是名副其实,真的好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恐惧的缩在角落里。这就是她重生的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她饿的都迷糊了。有一束光进来,钟通背着手道:“羡儿,阿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今日还是这般犟骨。罢了,你妹妹练了多年的华霓舞终于练成,只待四月宴向圣上献舞。阿父知你琴技高超所以华霓曲还要你奏出。”
钟羡憔悴的面庞下,直起腰身。寒津津的看着钟通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钟通看着这个平日比较乖觉的儿子诧异的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江湘起身在思量:“还我自由之身,另给我五千两,一刀两断。”她说的决绝。
江湘看他在犹豫:“你为什么找我?因为只有我可以弹出华霓曲对吗?”
钟通还是答应了,江湘要他先付钱,他也答应了。总归有一线生机,他也不是不会谈筝。在母亲未去世前,她学了段时间,是个有天资的。可一切都终于母亲的死。
可她表演的人是皇上,站在这个时代权利顶峰的人。
没什么好顾虑了,反正都在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