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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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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朝面临的局面不稳,不是什么太平盛世。漠北元蒙一族虎视眈眈,北方阿真一部又伺机而动。燕云十六州还在他人怀中,而大卫兵力远不及他们。
国朝的百姓都晓得如今暂时的太平都是那位赵将军换来的。那日宫宴后,不少的官宦还有富商人家都争先恐后的巴结这位新贵做东床娇客。同时项家的家门也被那些媒婆差点踏平,听说项之行每天都和赵必安躲得远远的。
应宋姝之邀,今晨项之澜特意梳洗打扮一番,别说这个小姑娘长得也够的上沉鱼落雁。峨眉颦颦,皓齿明星,既有几分女儿家的娇气妩媚,又有几分男儿的英气。
项之澜穿上了那条绿裳仿佛回到了少时的欢喜。
项之行穿着套淡蓝鹤纹的衣裳,在门口马车前早早的等他家妹妹,也称的上少年英姿了。看到自家小妹笑了笑:“我家阿宓真是个俊俏的小娘子”
她跑到项之行前面:“好看是吗?你是第一个夸我的人。”项之行不知道为什么归家后的妹妹变了,再也不肯缠着他上房掏鸟。
他将妹妹扶进车里,从前他的妹妹总捉弄他。气的总是要罚,可不到半个时辰就说:“罢了罢了。”后来他去打仗,听闻妹妹与谢源定了亲,他信谢源,倒也安心。可等他回来,人事变迁,他的阿宓也看似成长了不少。
马车上,项之澜拢共就没见过项之行几面。每当两人对视,在项之行眼中这个妹妹露出憨憨的笑,最后不知马车什么时候才到,项之澜便找个话题问:“哥哥跟赵必安很熟吗?”项之行听完不禁大笑:“战场搏命交情,你说呢?他是个好人。”项之澜说:“那日宴会我看他并不是很在意名利富贵。那公主呢?永宁公主?”他问:“你觉得呢?公主见识广阔,又性格开朗。”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在幽幽竹林旁有一处古门。又写一处不出月。这里上午时分才露出隐隐的光,到了晚上当真是不见月。
项之澜充满疑惑:“我们不是去大内吗?”项之行摇头说:“不是,跟我走吧。”进门是曲折的长廊,四周是湖面,在隐隐透过竹叶照的波光粼粼。倒是雅致,在她以往见过的建筑里面是靠前的。
山林间好静,只有潺潺流水,涓涓鸟鸣。
走过长廊,偶尔可以听到人的笑语。身着墨衣的男子侧卧着,纤细的手指握着茶杯指导道:“你这局无力回天了,阿延。”说完饮下一口茶,喉结微微滚动。
听到宋姝的大笑:“不行啊,沈家弟弟。”项之行咳嗽一声,示意他妹妹来了,请诸位收敛些。
赵必安起身道:“项家妹妹来了。”原来全京城要找的人躲在这个清净地方,真好。宋姝热情的拉过她道:“这虽不比皇宫大,但比那里自在。你说是吧赵必安。”
赵必安点头温温柔柔的对她笑:“在这没什么礼仪规矩,也没有什么不合礼法。”
他们这些人,有的行军打仗,有的走南闯北,都有许多见识。而项之澜仿佛在上帝视角,她明白景象变迁。她虽然学史可从未知道了解这个朝代。
他们可以谈天下美景,也知民间疾苦。项之澜不怎么发言,却可以说出:“天下之人皆愿盛世和平,但如今该做的是去面对它的不安,去改变它。”
赵必安挑眉瞧她,带着分佩服。项之行心里更是诧异,没想到自己妹妹境界这么高。
这里的午膳别有风味 ,鲜而不腻。四个人围在一起吃饭,期间沈上说:“阿兄什么时候回去应付他们。”赵必安只傻笑不答,沈上说:“可当今也要给你指婚,这不要我祖母和皇后娘娘给你物色人物呢。”
赵必安险些被这话呛到:“我说阿姝你……劝劝他少费些神,天下万民还要依靠他呢。”宋姝白了他一眼,给之澜夹菜。项之澜歪头也道:“是啊,哥哥又何时去应付呢?最近家中人来的是多了些。”项之行:“……”
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才貌家世都不错的沈复延……沈上突然开口:“这不公平。”宋姝嗤笑一声:“你啊……你差点把不靠谱写脸上了。”
竹林中除了娟娟鸟鸣还多了些少年人的笑声。
赵必安今年二十一岁了,按理确实应该娶妻了,他像心里有了主意。
离开不见月时,天色已经昏沉。赵必安送他们出来,项之行去套马车,赵必安提着灯。赵必安道:“我还记得那日姑娘的骄横,更记得姑娘今日的道理。”
项之澜只能尴尬的笑笑说:“这里极好,今天很开心。谢谢赵将军的招待。”说完项之行车马到了,便寻过去。她头也不回的挥手告别。赵必安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露出笑意,她只不过长大了而已,她还是那个小姑娘。
赵必安的十一年孤夜终于迎来了一丝月光。
东京城中有不少人家知道,项之行看不上那些女子,来项家提亲的也大都不知道原因。项之行喜欢的是景家嫡女景沉娇,景侯爷的一片赤胆忠心换来景家一辈子的富贵。
但当年侯爷早死,留下孤儿弱女,其夫人也不幸陨逝。她绝不交出管家钥匙,自此偌大的景府中只剩孤苦伶仃的姐弟二人。更绝的是这位侯府嫡女在十三岁当上景家家主,把当家的权收回他……们这一房。
约束子弟,更大力治家,以至于景家家风在东京城人人称颂。景家儿女也是各个人家的首选,只是景沉娇……女盛男弱,不论古代还是现代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无能。
项之行不在乎这,他们相识于少时总角,结缘于师从万不何。七岁那年,景家派人接她。项之行每年回家都去看她,起初的那一年她像个奶团子趴在项之行身上哭。春去寒来,那个小女孩再也不会和他哭,眼神也变得坚毅。再后来项之行见她时,景家人人人拜她。
马车上,来时比去时的气氛好不少。项之澜望着项之行,前世她还是挺希望有个哥哥至少有人关心她,在意她。
项之行看她叹了口气:“可能小女孩都会长大。阿宓,谢源的事已经过去,我只希望你开心。”项之澜看他一脸忧心忡忡道:“我没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