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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爷还要亲自背单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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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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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上门讨债先吃饭。
黄泽沉默良久，对着蓝子聪的饭，弱弱问了一句。
“你们家没肉吃的吗。“
嗯。
有点何不食肉糜的味道了，
蓝子聪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黄泽推出去。
“不是那个意思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连忙找补但是好像无济于事，真的被戳到痛处的人多多少少能干出一点过分的事情来，黄泽火速掏出手机。
“你随便点外卖，我请。“
“少爷现在是嫌我们家太破做的东西不行是吧。“
真生气了。
“不是啊真不是啊！“
黄泽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饭碗就开始扒饭，三下五除二就干掉半碗番茄炒蛋。
还别说，这小子做饭比打游戏强。
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毕竟有求于人那自然还是得多多担待。
至于钱嘛......
还是得还的哈。
“挺好吃的啊，小……“想打趣又怕对方生气，硬生生把蓝颜两个字烂在肚子里，混着豆角一同吃掉了。
蓝子聪脸很臭地开始吃饭。
“喂，我是不是把你预备的菜吃了啊。”
“嗯。”
黄泽像做错事的孩子不说话。
“请你吃宵夜？”
“少爷不读书啊。”
蓝子聪故意阴阳怪气起来。
“今晚下课请你不就好了。”
妹妹明晚回来，不知道能不能把烧烤放冰箱里放一天明天加热给她吃。
管他呢。
先宰这小子一顿。
见对方答应了，黄泽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不好意思再吃下去担心对方没饭吃，就抬头左顾右盼。
不大甚至算得上破旧的房子，几张奖状糊在墙上，但像是为了掩盖墙壁掉漆的。
一张撕碎的合照，看起来属于一家之主的中心位置被拿红笔涂了又涂。
属于女主人的位置被撕开。
合照里的蓝子聪还很小，笑得很开心，眼神已经隐隐有些现在不屑一顾的味道。
幸福的小孩。
曾经。
男主人手里抱着一个很小的孩子，看起来像是女生。
两个房间的屋子，看起来已经住了很久，卫生间滴滴答答地漏着水。
头上的灯丝忽明忽暗地闪着。
破败。
“你……有个妹妹啊。“
黄泽小心翼翼地提问，沉默的空气实在太尴尬有种窒息之感。
问出来更窒息了。
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问未成年少女。
这不是妥妥地……
黄泽飞速抓包走人，蓝子聪的筷子下一秒扔在他刚刚在的地方。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请你妹也吃一份啊！“
飞下楼，糟糕，今晚家教课要迟到了。
——
黄泽家算的上有钱。
但是算不上幸福。
家里几个男孩不存在什么嫡子优先。
更何况他是个私生子。
反正有钱，爹天天出去鬼混有时候不注意干柴烈火忘了保护措施。
后来有了他。
仁至义尽是抚养他成人，但有人复读两三年还考不上高中就得自己反思了。
给钱就是了，别来烦我别来回家别破坏我家庭。
黄泽经历过后妈虐待那么多年倒也习惯了。
上高中之后就开始不回家，打游戏泡吧飞车，直到遇到谢哥。
谢广桐就是那种给钱能帮你打架能带你泡妞甚至pc都帮你看门口的人。
但某种意义上也算安全感。
黄泽越陷越深就越窘迫，父亲省的管他但也不意味着能无条件纵容他，在他把生活费加了第三次之后终于被扫地出门。
大手大脚惯了第一周就开始断粮，找到谢广桐那刻带点不切实际的祈愿。
“谢哥，这个月没钱了。“
“想借多少。“
“一千行不。“
“什么时候还。“
“下个月一号，。”
“还不上怎么办。”
“不可能还不上的。”
“还不上怎么办。”
黄泽咬咬牙，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我带你们去找我爸。”
然后才知道，原来一个父亲可以做到对自己最大的责任是给银行卡账号和密码。
被打。
被踢到巷子里打。
被警察抓进局子。
局长认识他爸于是没小题大做，只是走完应该的程序之后也没多为难，大手一挥就了案。
可有个有案底的孩子实在算不上光荣，小城市人多口杂搞不好引火烧身，要面子的生意人受不得这种委屈，于是不管他已超龄许久找所复读学校就扔了进去，考到外地大学赶紧给我拜拜，找十万个家教就算你一个字不听也潜移默化有点影响吧。
——
回溯人生轨迹有点出神一不小心就到了家教面前。
“黄泽，能不能不迟到了咱。’
金岱早已恭候多时。
嗯嗯。
嗯嗯嗯，
下次一定。
高中英语的奥秘就是词汇量，金岱狠下心专抓少爷词汇，但可怜少爷这个脑子记游戏抗性记得滚瓜烂熟背单词是一塌糊涂。
少爷，今年22了。
嗯。
得上个大学行吗。
嗯嗯。
左耳进右耳出是必备科目，从小到大被骂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你爸刚打电话给我，你要有弟弟了。”
心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绞尽脑汁又塞了五十个单词，默写抄写例句赏析，金岱对这位后进生已经算得上尽心尽力，也能看出来黄泽的的确确有在认真，但奈何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就是那么大。金岱一个知名外语大学的英专生，偏偏教不到少爷120。
“岱哥，上大学能干嘛啊。“
“学东西。”
“人怎么永远在学东西。“
“因为得往前看。“
“要是前面还是烂得不能看呢。“
这种对话每个月起码上演三四次，金岱知道黄泽家里的情况，有时候觉得自己这种双中产虽然算不上特成功，但起码每次回家母亲总会给自己做上一桌不特别丰盛但格外家常的菜肴，不能不算幸福。
“背单词吧。“
看客不能感同身受都能共情他的苦难。
但若是身在其中的本人呢。
黄泽有点孤注一掷的味道，父亲下的最后通牒是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考上，不管算不上二本三本大专总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流言蜚语里他是被牺牲的那个。
知道那个女人的儿子就要出生，自己在这个家不再有地位可言·。
旧时靠着点传宗接代的余荫，作为家里的独子还能有些话语权，那男的出生之后自己什么地位什么下场，黄泽心知肚明。
“哥，我知道了。”
惯犯的承诺总不具有特别大的价值，金岱暂且当黄泽良心发现。
还是不太信任的。
——
三个小时就这样过去。
完形填空语法选择练了又练。
“明天听力哈，走了。“
——
黄泽送金岱出门，看一眼闹钟是该够时间了。
三个小时没打开的手机早已被微信轰炸，某小子得理不饶人打了五六通电话还微信怨天怨地。
“是不是赖账啊！“
这小子，自己欠账的时候没见那么积极主动哈。
“找好店啊小蓝颜，我等等叫车去。“
“谁知道你来不来啊。“
服了。
看一眼金岱布置下来今天必须完成的练笔。
今晚熬夜写算了，反正现在头昏脑胀。
“张记烧烤，自己来。“
穿了件外套，想了想，又回头带上本单词小册子。
哪个债主能到这个地步。
烦死了。
想到蓝子聪有个妹妹。
那自己的弟弟呢。
——
远远看到黄泽就来气。
烦死，家里一堆碗筷要洗这小子竟然说没吃饱，可怜自己两顿饭菜就被他这么三下五除二干掉。
还关心自己妹妹？
这种不学无术富家子弟整天游手好闲，蹭吃蹭喝。
恨不得赶紧让他滚出自己的世界。
“坐那不怕冷死你啊。“
没回应。
“黄泽，那里不怕冷死你啊。“
没反应。
奇怪了，往日这哥精灵得很，这么今儿个没反应。
走近前去一看。
“不是吧，少爷还需要亲自背单词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