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22.12（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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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晚自习，时霁因为一道难题，前往办公室询问老师。回来时经过图书馆，想起钟晃今天有晚班。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而是绕到图书馆后面的窗户——那里可以看到小工作间。
钟晃在里面，背对着窗户。他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正在用剪刀小心地裁剪什么，然后贴在笔记本上。
时霁的视力很好。她看到笔记本上已经贴了很多照片——都是她的。有些明显是偷拍，有些是集体照中她的部分被单独剪下，还有今天刚拍的大头贴。
钟晃贴完一张，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时霁的笑脸，然后把笔记本抱在怀里，闭上眼睛，脸上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扭曲幸福。
时霁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终于亲眼看到了那个黑暗的漩涡有多深。这不是普通的暗恋，而是一种病态的、偏执的、将她的影像当作精神支柱的痴迷。
如果不解决这个根源，即使救下跳楼的钟晃，他也可能用其他方式毁掉自己——或者毁掉她。
时霁冷静地分析了情况：钟晃的自杀直接触发点是被欺凌者发现偷拍照并公开羞辱。如果这个触发点不出现，至少可以避免12月21日的当场跳楼。
至于循环是否会因此打破……她不知道。但这是最直接的干预。
第一步：确认目标行动模式
时霁开始跟踪那三个混混——赵钊、王望、周舟。她发现他们通常在周三和周五放学后，在学校后门的小吃街一边闲逛，一边寻找“目标”。目标特征：独行、看起来怯懦、可能有点零花钱的低年级学生。
钟晃符合所有特征，而且他周三有图书馆晚班，必须独自走过那段人少的路。
第二步：制造“替代目标”
12月14日（周三），时霁提前行动。她匿名给学校保安室打电话：“后门小吃街有社会青年在收保护费，穿黑夹克的那几个。”
保安出动，赵钊三人被驱散，没找到合适目标。
但这只能阻挡一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第三步：信息威慑
12月17日（周六），时霁用一次性手机卡注册了新邮箱，给赵钊父亲的KTV官网投诉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关于贵店股东赵兆福之子在校欺凌行为的举报]
赵钊（C市A中高三7班）长期在校内向低年级学生勒索钱财，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如不加以约束，我们将向市教育局、市公安局实名举报，并联系媒体曝光。证据已备份。
她不确定这封邮件会不会被看到，但至少种下了一颗种子。
第四步：物理隔离
12月20日（周二），死亡日前一天。时霁找到钟晃：“阿晃，明天下午竞赛班加课，但我有本很重要的参考书忘在家里了。你明天晚班前能帮我去我家拿一下吗？钥匙给你。”
她把公寓钥匙递给钟晃——这是一个巨大的信任信号，也是确保他明天放学后不会路过实验楼的方式。
钟晃睁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接过钥匙：“……你相信我？”
“当然，”时霁微笑，“不过记得六点前要送到图书馆哦，我上课要用。”
这样一来，钟晃放学后需要先去时霁家拿书，再送到图书馆，时间紧迫，不会在小吃街逗留。
第五步：现场监控
12月21日（周三）傍晚，时霁提前结束了竞赛班（借口肚子疼），躲在实验楼对面的旧教学楼三楼，用望远镜观察。
17:50，钟晃背着书包匆匆走过实验楼，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书）。他没有停留。
18:10，赵钊三人出现在实验楼附近，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人。等了二十分钟，没等到，骂骂咧咧地走了。
欺凌事件未发生。
时霁长舒一口气。但她的心跳并未平复——因为钟晃的死亡，真的只是因为这一次欺凌吗？
20:00，钟晃晚班结束。时霁“恰好”路过图书馆：“阿晃，一起回家吧？今天谢谢你帮我拿书。”
两人并肩走在冬夜的街道上。钟晃今天似乎格外安静。
“小齐，”他突然说，“如果……如果我做了很坏的事，你会讨厌我吗？”
时霁心里一紧：“那要看是什么事。但只要你愿意改，愿意好好生活，我就不会讨厌你。”
钟晃停下脚步，在路灯下看着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如果我改不了呢？如果我就是这么……肮脏呢？”
“没有人是肮脏的，阿晃，”时霁认真地说，“你只是需要帮助。”
钟晃笑了，笑容十分苦涩：“也许吧。”
他把时霁送到公寓门口，没有像往常那样目送她上楼，而是转身快步离开了。
时霁回到家，看着时钟走向九点、十点……没有噩耗传来。
她成功了吗？
12月24日平安夜，时霁收到钟晃的短信：“小齐，明天能见面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已解锁主线人物档案】
【时间 2022年12月（1-3）】
【角色1】
【名字】时霁
【身份】学生
【性别】女
【年龄】17
【健康】70
【状态】75
【角色2】
【名字】钟晃
【身份】学生
【性别】男
【年龄】17
【健康】60
【状态】65～85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2022.12（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