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2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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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C市寒风刺骨，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校园里的气氛逐渐紧张。钟晃的勤工俭学计划进展十分顺利，他甚至在一次周考中进步到了年级第42名，李老师勉强认可了他的时间管理能力。
时霁则忙于准备数学竞赛，经常留校到很晚。
最近她注意到钟晃似乎越来越了解她的行踪——有时她刚走出竞赛教室，就能“偶遇”抱着书路过的钟晃；她常去的自习室座位，总会被提前放一本她可能需要参考的书。
十二月中旬，一个周三的傍晚，时霁因为竞赛老师临时加课，没有按时去图书馆找钟晃。
课程结束后已经七点半，天空下起了雪。她匆匆收拾书包，想起今天钟晃的晚班是到八点，便往图书馆方向走。
走到图书馆后侧的老实验楼附近时，她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三个男生围着一个人，不停地推搡着，辱骂着。
“……就你清高是吧？让你带的烟呢？”
“听说你最近有钱了？还勤工俭学？拿出来看看呗。”
“哑巴了？说话！”
被围在中间的……是钟晃。他背靠着墙，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书包——那是时霁送他的帆布书袋，上面残留着时霁的味道。
时霁认得那三个男生：高三的混混，经常找低年级学生“借钱”。她想冲过去，男性的辱骂声让她的脚步顿住——她一个女生，对抗三个高大的男生，毫无胜算。
她转身想去找保安，却听到一声闷响和压抑的痛呼。
回头时，钟晃已经被踹倒在地，书袋被抢走。一个男生扯开书袋的卡扣，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课本、笔记本、笔袋、一些资料，还有……几张照片。
时霁离得有点远，看不清照片内容，但能看到钟晃突然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抢回照片。
“哟，这是什么？偷拍？”
“我看看……这不是总跟他一起吃饭的那个妹子吗？可以啊钟晃，平时装得挺纯情。”
“啧啧，这张是在她家楼下拍的吧？跟踪狂啊？”
钟晃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嘶吼着去抢，却被一拳打在腹部，跪倒在地。
男生们嬉笑着传阅照片，说着下流的话。
钟晃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霁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该怎么做？冲过去？找老师？还是报警？
就在这时，钟晃缓缓站了起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他望向实验楼的楼顶——那栋老楼正在维修，四楼阳台没有护栏。
“把照片还我。”他的声音平静得诡异。
“还你？老子还没看够呢——啊！”
钟晃突然冲过去，不是抢照片，而是狠狠撞向拿着照片的男生。两人扭打在一起，另外两个男生愣了一秒，随即加入殴打。
时霁终于动了，她大喊：“住手！我已经叫保安了！”
男生们动作一顿，看向时霁，又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似乎有人影靠近，骂了几句，把照片扔在地上，匆匆跑走了。
时霁冲过去扶钟晃。他的右脸有一大片淤青，嘴角渗出鲜血，但他完全不在意，只是颤抖着手去捡地上的照片。时霁看到了——那是她在阳台晾衣服、在小区门口买早餐、在教室的座位上看书……全是偷拍的照片，有些角度明显是长时间蹲守拍摄的。
钟晃把照片紧紧捂在胸口，然后抬起头，看向时霁。
他的眼神里有疯狂、羞耻、绝望，还有某种解脱般的平静。
“小齐，”他轻声说，“你都看到了。”
“我……”
“这样的我，不值得你对我好，”他后退一步，眼泪无声流下，“对不起。”
然后他转身，冲向了实验楼。
“阿晃！不要！”
时霁追上去，但钟晃跑得极快。她冲进楼道，听到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拼命往上爬，在四楼天台门口，看到钟晃站在围栏边缘，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钟晃一跃而下。
围栏就此划分了生与死的界限。
“不——！！！”
时霁扑到边缘，伸手去抓，只抓到了冰冷的雪花。
坠落。
时霁只能感受到雪花融化在手掌心。
时间在那一刻扭曲、破碎、倒流。
【已解锁主线人物档案】
【时间 2022年12月】
【角色1】
【名字】时霁
【身份】学生
【性别】女
【年龄】17
【健康】70
【状态】80→20
【角色2】
【名字】钟晃
【身份】学生
【性别】男
【年龄】17
【健康】50→0
【状态】0～70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2022.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