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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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书上明码标价着AI不自知自己是AI，他们可以与人类一样，只是有了特异的七个按钮，不过很小，是为了避免遭受他人异样的眼光而制的。
“暮温，你身上的淤青。”张朝初的普通话越来越标准了。
“估计磕到什么了。”暮温答。
张朝初冷了脸，“…把衣服脱了。”他有些着急。
暮温在心中强笑：AI果然聪明……
“你身上又多了对不对？”张朝初的语气又略显冷淡了，暮温不保他会做出什么事，只得乖乖听话把衬衣脱了。
暮温身上的伤痕紧密排列着，上边还有今天新添的。
张朝初的呼吸声伴着伤痕，“疼吗？”
有感情了？疼，当然疼。
“嗯。”
张朝初找来医药箱，指腹轻涂慢抹地游走在暮温的伤口上，“今天保姆放假了，才没来。”
他可能以为暮温还小，以为暮温不了解家里的一切，事实上，他连自己从哪来都不知道。
张朝初继续说：“明天待在家里，我帮你请假。”最后一抹伤痕也上完药了。
“我们转学……”
暮温打断张朝初的话，“你管太多了。”他自知不礼貌。
暮温说完，AI的另一个出声器发出了响声，“嗞…嗞…”
“预售产品不稳定，抱歉，主人。”这次的音色是机械声，也是暮温第一次听到。
这还不是完全的自由模式。
这是是为束缚找了一个理由。
这段记忆也疑似被清除了，但又好像没有。
他帮暮温请了假，却没有再提起转学二字。
至于那一天，暮温也很高兴。
傍晚，暮温的手机不定时的响了一阵。
他接了，是陌生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丝带有哭腔的少年音。
不用猜，是孟哲。
“怎么了？”暮温问。
或许是暮温的声音有些沙哑，把孟哲吓着了。
“你不上学了吗？”哭腔还未停止，“你回来好吗？我让他们挨个给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告别过去？还是拥抱未来？
“不用了，明天就回。”他看着通话，挂断了。
嘟…
充满哭腔的房间在电话挂断那一刻终止了，也许孟哲确实很在意暮温，现在。
他没有遵循暮温的意愿，还是让那些施暴者道了歉。
没等放学，有个男生说孟哲让暮温去街道旁买瓶水。暮温听信了。
那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商店。
“来了，他来了。”有人叫喊。
暮温见过坐在中间的男生，是孟哲小弟，他道歉时也摆着一副干翻天地的样势，孟哲特意介绍过。
“脸长得还蛮带劲的，那带不带劲就得试一试了。”他一点一点靠近暮温。
但暮温想不到张朝初会腾空而现，因此那些想（qin fan）暮温的男生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A…”他没说出口，“哥。”
“他们想干嘛？”张朝初没应，而是在问。
“欺负我。”
“仅仅如此吗？”
机器人打概什么都不懂吧，至少在暮温的认知范围内。
“嗯。”除此之外暮温没什么好说的。
机器人就是机器人，他们解暮温的衣扣，那么明显，张朝初也一样没看出这是（xing qin）的打算。
“我们回家。”
暮温强笑，“这儿可没车。”
“我会飞。”张朝初对暮温笑了笑。
他…会笑了，还挺可爱，只是那张冷冷的脸让暮温有些出戏。
这句话莫名戳中了暮温的笑点，“会飞？哈哈哈。”
“大家不都会飞吗？”他问。
暮温停止笑容，他忘了，张朝初是AI。
而且，认知也有点毛病。
暮温郑重地点点头，不切实际的说：“是，大家都会飞。”
就像他在哄骗小朋友般哄骗张朝初。
“你会吗？”
这问的，让暮温不知所措。
“会，我没电了。”暮温坐在一旁的木桩上，望着渐暗的天空。
一般这时已经放学了。
张朝初拍拍暮温旁边的木桩，顺带吹了吹。
“你是怕烫屁股还是有洁癖？”暮温撑着脑袋忍俊不禁。
张朝初上前用食指敲敲暮温的脑袋，“长大了就学会调侃了是吧？”
啊！他居然听懂了！
这是暮温没顾虑到的，他以为的人工智障竟然是人工智能。
他抱着试探性问：“会英语吗？”
“嗯。”张朝初又说，“你想考我？”
“I like you.”暮温说。
啧，居然一时想不到其他的英语。
可是，发声的又是另一个出声器。
“Thank you.”还是那没温没度的机械声。
听得暮温眉头紧锁，真是太难听了，还带中英翻译器，玩不起。
暮温又想，他为什么不说“I like you，too.”
他突然有些难过。
“带我回家吧。”
“嗯。”
张朝初飞的有些快，牢牢抓稳暮温的手让他非常安心。
在人类视角中，他俩估计会更像人形热气球。
切，他们还当不了呢。暮温想。
但暮温也不会想到张朝初会带他趴窗，这就是人工智障！
“哥，门…在那。”暮温指去花丛的方向。
张朝初看了看，没管。
还扒窗！！！
保姆急忙打开窗，“你俩这是玩什么呢，怎么到窗子这来了，快下来。”
玩他妹。
“阿姨，我玩人形气球之扒窗记，酷吧？”暮温眯着眼睛说。
这回张朝初倒是没听出来这是调侃了。
晚间！十二点过半，门外嘀嘀响了一声。
暮温正巧下楼喝水，花丛那隐约有个女人。
门开了。
是暮温的父亲，和一个女人，很像他已过世的母亲。
暮温多想了。
他没见过那个女人，应该是第一次来这个家。
暮父原笑着的面容僵住了，“崽崽，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昂，我渴了。”暮温手中的杯子悬在半空。
暮温对后妈没什么感想，不管是哪一位。
“你好，崽崽？”她语调上扬的轻快，有些自来熟。还没等暮温开口，暮父开口阻拦：“他还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他。”
她无所谓地抖抖肩，“怕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迟早都要叫，是吧，崽崽？”
“哐当。”
一个水杯出现在女人的脚边。
是张朝初。
他也学女人抖肩，有些妩媚了，配上那张脸就只剩下了风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砸个水杯没什么的吧？”
碰上硬茬了。
女人登上台阶，擦过张朝初的肩，“没关系，机器人嘛，不懂事，原谅你了。”
张朝初没表现出任何不适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晚过后，那个女人顺势成了暮温的后妈。
【清早】
“哥？”暮温敲了三下张朝初的门。
没人应，但门可以开。
不会飞檐走壁了吧？暮温想。
暮温如度日如年般颓废的坐在张朝初的床上，恨透了那个女人，明明只认识了五六天，心情沉重的跟交好似的……
“我们转学……”
“很疼，对吧？”
“很高兴为您服务。”
“仅仅如此吗？”
“我会飞。”
想到这，暮温笑了笑，真的…一日如一年。
他将手插进了发丝，连呼吸都不禁在颤。
暮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在为少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而惋惜吧。
如果他逃了，不再想回这个家，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自由了。
衣橱变的摆钟一分一秒地走着。
“嘀嗒嘀嗒嘀嗒……”暮温的声音随着摆钟。
又是一个晚间十二点，摆钟敲响之际，门开了。
张朝初提着蛋糕愣了愣，想不到暮温会出现在他的房里。
他上前紧紧抱住暮温，“生日快乐。”
虽然他说的很僵冷，不过，暮温觉得够暖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暮温撇过脸，又用责怪的语气说：“因为你我都没去学校！”
暮温觉得自己有些好面子了，明明是自己想等却这样说。
张朝初轻拍暮温的背，“我的错我的错，崽崽别气，哥哥还给你买了蛋糕，当赔罪了好不好？”
暮温不是第一次觉得张朝初可爱，这次也不例外。
他想不到，张朝初学到就是用到，居然学暮父叫崽崽了。
既然是一家，叫崽崽再正常不过了。暮温想。
“…哦，你这…”暮温指指蛋糕，“我饱了。”
张朝初看着暮温，干脆道：“那喂狗。”
“不行！”暮温当然不同意，这是给他的，给狗是什么道理？！
暮温“含泪”吃了四分之一的蛋糕。
剩下的当然还是喂狗。
暮温长呼一口气，“有，礼物吗？”
“呃……”张朝初犹豫了。
暮温笑笑，详装着生气的样势，“嘁。”
张朝初有些无辜，“嗯…那你过来。”
“哦？”暮温从床上走向张朝初，“有什么礼……物……？！”
张朝初亲了一下暮温的额头。
“叔叔说这样可以让生气的人开心。”
叔叔？！不就是自己的爸爸？
“昂，是吗？”暮温咽了口唾沫。
张朝初后退几步，“你不开心吗？”他又走了回来。
这是什么事啊！
暮温慌忙逃出房，心想：这……AI。
张朝初紧追，“你干嘛。”
“……”暮温很想让自己进冰箱冷静冷静。
暮温都没被亲过，这还是第一次，说不害羞那是假的。
“这次很着急，所以忘了，崽崽别气。”张朝初摆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算了，原谅。
“哦……”暮温微微点头。
张朝初又思考一下，“我可以改变年龄吗？”
“什么？”
张朝初“咳”了一声，“我不是AI吗？”
暮温心里一怔，吞吐道，“…是…”他又说，“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那位女士说的。”
暮温从抽屉里翻出说明书，表明可以更改年龄的，“你要改变年龄？你要干嘛？”
“保护你。”他坚定。
顶级AI不是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