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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完结篇:我喜欢你——我听见了 ...

  •   “苏子淮……几点了……”谢笙揉了揉眼睛,趴在我的腿上打着哈欠。
      看样子还没睡醒。
      “下午四点,你当心点,口水别再滴在我身上。”我麻木道。

      他却不再睡了,而是起身瘫在我身上。
      “我好困……”
      我揉了揉发麻的腿,“再睡会?”
      “给我摸摸。”
      他的一只手抚着我的后颈,一只手搭在我的腿上。

      “你都摸了几个小时了还没摸够?”我忍不住道。
      “没有,”他诚实道。
      “……去我的车赎回来,随你摸。”
      他眼神一亮,随后便黯淡下去。
      “你让我走路去?”
      “不然你还想我开车送你去?”
      “不然呢?”

      我服气了。
      这个人不仅好吃懒做,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苏子淮,你是不是经常给别人摸腿。”他突然问。
      “哈?”我皱眉看他。
      “那为什么我摸你你都不反抗,”他不满,“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还要反抗?”我震惊了。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严肃地对我说:“我教你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猛地扑倒他,在他身上乱摸。
      “苏……苏子淮!你住手!痒……啊啊啊!”
      “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我不教你了!快……快停手!”

      他红透了脸,浑身颤抖,胡乱拍着我的手,劲还挺大,把我手都拍红了。
      “晚了。”
      我继续挠他。
      “你!”他气红了眼,忽然抬头,狠狠撞着我的下巴。

      “嘶。”我吃痛,放开了他,他立刻反扑过来,在我身上乱摸。
      我挣扎着想推开他,他却来劲了。
      “苏子淮!妈妈教你啊~别跑啊……啊!”
      随着“砰”地一声。
      折叠床断了。

      动静太大,我估摸着楼下的人大概也听到了。
      果不其然,办公室的门立刻被人敲响了。
      脚步声还挺杂,估计不是一个人。
      “苏总?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尽力伪装平稳的声线。
      “苏子淮!还敢不敢了!”谢笙笑地猖狂,他趴在我身上,笑得我也一震一震的。
      “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我腰要断了。”我无奈道。

      刚才他在我腿上睡觉,我一直弯着腰够着键盘打字,又经历这么一出,只觉得腰更加酸痛。
      “我给你揉揉。”他不怀好意。
      “停手!你往哪摸呢!”
      他的手在我腹部乱摸,可能太硬了,他撇了撇嘴,又朝我的腿下手。

      “苏总……您,真的没事吗?”门口小心翼翼道。
      “你们怎么还在?”我推开谢笙,扶着墙站起来,“帮我把李不凡叫来。”

      门下一秒就开了,李不凡走了进来。
      他震惊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床都塌了!”
      听到这句,门口瞬间多了几个脑袋。

      “做运动……这床不结实,重新买一个吧。”我弯下腰,拎起在地上躺着不起来的谢笙。
      “苏子淮!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他在气我把他推开。
      “这不是情况紧急才……”我无奈,“回家再弄好不好,我现在有点累。”
      不仅腰酸腿痛,心更累。

      他白了我一眼,挑衅道:“这样就不行了?”
      “别闹,你去楼下等我,我们去把车赎回来。”我把车钥匙给他,“不许开车!”
      “知道了知道了。”他敷衍。

      他蹦蹦跳跳地下楼,门口的几个脑袋见他走了,又探了出来。
      “……”
      “工作做完了?要不要再加两天班啊?”
      此言一出,这群人一哄而散。

      “好吧,你叫我来干什么?”李不凡抱着手臂。
      “等会叫人把这个东西拖下去,再买一张牢固点的床,还要几个枕头。”
      “行,对了,他到底谁啊?”
      “你不认识?他说是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的。”
      “是我没错,他只是跟我说他叫谢笙,然后要了你的微信,说让你来解释你们俩的关系。”

      得,烂摊子给我了。
      “这个,关系嘛……”我总不能说这是我家老头给我找的小妈吧。
      李不凡犹犹豫豫道:“难不成真的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一时想不出好理由,既然他都开头了,那我便附和,反正没有什么比小妈和便宜儿子这个关系更让人难堪的了。
      他脸色古怪,拍了拍我的肩,严肃道:“哥们,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的。”

      “……”
      你到底懂了什么?

      我不敢细想,因为谢笙还在楼下,这么久了该恼了。
      只是没想到我前脚刚走,李不凡就对凑热闹的那群小年轻艰难的点头。

      “谢笙!”
      “在这!”
      他在车里。
      我做到驾驶室,他坐在副驾驶。
      一反常态乖巧地很。
      恍惚间,我在想,好像没有人坐过我的副驾驶。

      修理站不是很远,我停好车,他就跟着我身后。
      “苏子淮先生是吧,您的车在那。”
      “……能修好吗?”我看着凹下去的车头。
      “可以,只是这个费用。”
      “钱不是问题。”
      “好的,这边请。”

      在我缴费的时候,谢笙就蹲在门口玩缝隙里长出的小花。
      我在他后面站着他都没发现。
      于是我也蹲在了旁边。

      “苏子淮,给你惹麻烦了。”他闷声道。
      “你惹的麻烦还少吗?”我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于是他又开心了。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半了,我们干脆就直接在街上买吃的了。
      他拉着我来到一路边摊,说我如果不尝尝一定会后悔的。
      我看了一眼,是家烧烤店。
      估计是这人又想吃烧烤了。

      “小谢啊,呦,今天还带朋友来了。”
      摊主是个魁梧的光头大叔,手上拿着一个大蒲扇,是用碳烤的烧烤,应该是用来控制火候的。
      烧烤摊生意惨淡,门可罗雀。
      我坐在小木椅上看着谢笙忙活。
      他选了一大筐吃的,递给了大叔。

      “周叔原本和老婆经营这家烧烤摊的,但是周姨急病住院了,周叔医院家里两头跑,也累出病来了,不能干活太久,每天穿一会串串,就累的喘不过气,营业时间大幅度减少,以前的食客都不来了,生意才会这样惨淡。”谢笙坐在我身旁。
      “把剩下的串都烤了,我问问小孙他们吃不吃。”我拿着手机。
      他睁大眼睛,半响,他拿着塑料筐拿了其余的烤串,并且一蹦一跳要去帮大叔烤串。
      “……你别把人家摊搞砸了。”我发了条消息,也去帮忙了。
      “哈?你咋恁烦!”
      “就烦你!”

      大叔靠着墙休息,估计累到了。
      谢笙去扶他,我就在一旁烤串。
      我的衬衫上沾满了烟味,被呛地睁不开眼。

      “你行不行啊,苏子淮!”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透了口气,然后继续扎回烟里。
      我发誓,这是我二十二年的人生中最难受的一次下厨。

      “你身上全是烟味。”谢笙咬着鸡翅。
      “你身上也全是。”我看着他。
      “谢谢你啊。”他小声道。
      “嗯?”
      “略。”他忽然咬了一口我手上的香菇。
      “你慢点吃,被签子扎到怎么办。”
      “你不会让我扎到的。”他狡黠一笑。

      入秋后天黑的就快了。
      和谢笙闹了一会,天已经黑透了。
      他拎着一大包烧烤坐在我的车里,时不时和我说几句话。

      “苏子淮!”
      “又怎么了?”
      “把天窗开开!”
      “哦。”

      他兴奋道:“外面的星星好亮!”
      “你打开车窗不也能看?”
      “你闭嘴。”
      我闭嘴了。

      “苏子淮,你还是把天窗关掉吧。”
      “怎么?不看星星了?”
      “有点冷。”
      “……”

      等我们回到公司的时候,一群小年轻喊苦喊冤,但是看见谢笙拿的东西后,立刻不喊了。
      “谢苏总夫人!”
      我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谢笙也僵住了。
      他们开开心心地分烧烤,谢笙和我在思考人生。

      “他……他不是我对象!”谢笙喊。
      “我们都懂都懂。”不知道哪个浑蛋小声附和。
      “真不是。”我扶额。
      “苏总你不是都承认了吗?”
      我睁大了眼,不可置信。
      “我承认什么了我承认?”
      李不凡一脸严肃:“你不是跟我说了他是你男朋友?说出去的话自己要担着,哥永远支持你。”

      我不是!
      我没有!
      我不要!
      “咦惹。”谢笙看变态一样看着我。
      “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承认,不对,我承认了!不是!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我越理越乱。

      “不听,”谢笙朝我吐舌,去了我的办公室。
      “……”
      我感觉我苍老了十几岁。

      “子淮,你放心追,哥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李不凡拍了拍我的肩。
      我谢谢你啊。
      “李不凡,咱俩做了二十几年发小,我的性取向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男的女的花草畜牲你都看不上,所以到底怎么追的,跟哥说说。”
      “滚。”我推开他一脸八卦的脸,追谢笙去了。

      谢笙依旧抱着手机玩游戏。
      “你听我解释,李不凡问我们的关系,我总不能说你是我小妈吧……”
      “然后你就说我的你男朋友?”他一脸震惊。
      “我没有!他自己想的!”
      “你默认了!”

      得,理不清了。

      他走到我身边摸着我的口袋,摸出了我的手机。
      “密码。”
      “没密码。”
      他“哦”了一声,折腾了一会,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看了一眼微信,他把他自己的备注改成了“A”,然后设为了置顶。
      还把我的头像改了。
      改成了一只白兔子。

      “你幼不幼稚。”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让你能随时找到我,”他勾起唇,“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只要发‘萝卜吃兔子’,在哪我都会去找你。”
      “不应该是兔子吃萝卜吗?”
      他狡黠地眨眼,没有说话。

      一直忙活到九点左右,期间我一直在办公室,谢笙在一旁无聊,时不时过来挠一下我。
      “别闹,”在我第九次推开他的手,他终于不折腾了。
      “什么时候回家。”
      “等什么时候把这烂尾楼弄到手,什么时候回家。”我唬他。
      “就这楼?还有竞争对手?”
      “有啊,竞争对手还不少,不过现在只剩下一个了,X集团,他们说可以把楼让给我们,但是要每年分百分之二十的利息给他们,开玩笑!百分之二十!”

      X集团,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听说从上世纪末尾就开始做生意,还有个神秘且强大的家族背景。
      家族里的每代继承人都是老狐狸。
      不过听说这一代的继承人是个废物,打死也不肯继承公司,还搞离家出走,气得他爹重新出山。

      “你觉得现在那个继承人是废物吗?”谢笙笑盈盈问我。
      “废物?这不算吧,”我沉吟了一会,“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又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如果老头一直逼我的话,我肯定也不干。”
      谢笙蹭到我身旁,下巴搁在我的脑袋上,过了一会,才慢悠悠道:“你和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那当然,你这么烦,换成别人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你不嫌我烦?”
      “嫌,”他笑盈盈地拧了我一把,“我开玩笑的。”

      他靠了一会,又专心致志地玩我的领带。
      “解下来给我玩玩。”
      “你没见过领带是吗?”我无语,但还是解下来给他。
      他一手握住我的手,一手拿领带,把领带缠在了我们的手腕上。

      “幼稚。”
      我一手敲键盘,另一手随他折腾。
      “系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还是叫我哥吧。”
      他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不想当我妈了?”
      “腻了。”他叹口气,“叫声哥哥来听听。”
      “做梦去吧。”
      他撇撇嘴,继续闹腾。

      又闹腾了半个小时,我发了条消息给李不凡,然后起身。
      “回家了?”
      “回家了。”
      他高兴地解开了绑着我俩手腕上的领带,拉着我想直奔楼下。
      “别闹,其他人都没走呢,外面凉,你这么就穿这么点。”
      他裹着我的西服外套,道:“那你赶紧下去开车啊。”
      “行行行,你在这等会,我现在就去,到楼下我发消息给你。”
      “好!”

      办公区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大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无意识看了眼天空,星星确实蛮亮的。
      开车到楼下,发了条消息给谢笙,没多久他就小跑下来了。
      一出门就往车里钻。
      跟一只撒腿逃命的兔子一样。

      “好冷好冷!给我暖暖!”
      这人手往我衣服里钻,冻得我一哆嗦。
      就那么点路,怎么可能这么冷!还有点湿!
      这人肯定把手放冷水下冲凉了!
      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心满意足地缩回了手,理直气壮道:“怎么还不走?”
      “……这就走。”

      等我洗漱好,坐在门口里抽烟时。
      他很自然地拿走了我手上的烟,放了一颗棒棒糖在我手上。
      我剥开糖纸,把糖放入口中,含糊道:“你怎么还没睡?”
      “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晚安。”
      “明天见。”他摆了摆手,回了房间。
      我重新拿了一盒烟,刚拿出一支,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其实棒棒糖挺好吃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一阵接一阵的电话声吵醒了。
      我瞪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电话铃声还在响,我摸着手机,忘了调节光度,一下子差点亮瞎我的眼。
      缓了好一会,我才接了电话。

      “苏总!你猜怎么着?X集团松口了!说是不争这座楼了!”
      “什么?”我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X集团和我的公司闹得很凶,就算一块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的地皮,我们也要互撕半个月。
      更何况这座前途无量的烂尾楼。
      “真的吗?”我怀疑我听错了。
      “真的!就是那个替儿出山的老头!他的秘书连夜给我发了消息,说不要这座楼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楼盘下来!”我激动的不能自已。
      生怕他们后悔。
      “苏总你别急,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每天一早把合同签了,就行了。”
      “好……”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缓着呼吸。
      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挂掉电话,困意上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好像太兴奋了,不知道也没有把谢笙吵醒。
      我叹了口气。
      在床上滚了许久,再看时间,六点。
      还是起床给谢笙做饭吧。

      我实在也高估了自己的厨艺。
      会的也只是煮面条。
      因为心不在焉,面条半生不熟的,比谢笙做的煎蛋好不到哪里去。
      他还在睡觉,我揉了揉眉心,还是等他起来,再去买早饭吧。

      不知道敲了多久的电脑,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没过多久,眼睛就被身后的人捂住。
      “猜猜我是谁。”
      他似乎还没睡醒,声音慵懒。
      “猜不出。”
      “真笨。”他满意了。

      由于害怕谢笙再祸害我的车,从今往后,他都跟着我一起去公司。
      谢笙刚开始是很愿意的。
      在我开会的时候,趴在我的座位上打盹,我站在他后面,扶着他,防止他掉下去。
      中午午餐时,他总会拉着我去茶水间,让我在一旁坐着看,自己则去和年轻的职工打闹。
      下午困了,就在新的折叠床上睡觉,即使买了枕头,他依旧这嫌弃那嫌弃,除非枕我的腿。
      晚上如果不加班,我们两就去街上下馆子,如果加班,他就溜下去买烤串。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谢笙终于不干了。

      “这就是我的提议,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谢笙在玩纸飞机,在会议室里到处飞。
      “苏总,其实大可以把这块地不需要过多装修,把它当做小吃街租出去就好了。”
      纸飞机飞到了左边。
      “是的,旁边就是游乐园等大型游乐场所,游客会非常多。”
      纸飞机飞到了右边。
      “说的也是,还有什么意见吗?”
      纸飞机撞墙摧毁。

      “我好无聊啊,”谢笙继续叠纸飞机。
      我摸了摸他的头,塞了瓶可乐给他,然后继续说:“没有意见的话就结束吧,小张等会拟一份合同给我。”
      “好的苏总。”
      “小陈,你等一下。”
      “好的。”

      谢笙现在已经不像三个月前时时刻刻黏着我了,他出了会议室,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我叹了口气,问了小陈一些问题,就去找李不凡。
      “李不凡,我出去一下,帮我代班。”
      “知道了!”
      谢笙在一旁玩手机,听见我要出去,探出脑袋看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我拿着小陈给的地址,开车去了一个还算近的花鸟市场。
      一进去就在找目标。
      估计没见过穿西服逛花鸟市场的,不少人侧目看我。
      没办法,等会还得回去上班呢。
      我回避着他们的目光,终于找到了我的目标。

      谢笙在办公区和小职工们闲聊,时不时去气一下那群老东西。
      那群老东西自从得知我成功收购烂尾楼,并且获得了巨大收益后,收敛了几个月,谢笙就天天跑到他们面前呛他们。

      “谢笙!”我喊。
      “咋了?唔!”他看到我手上提的东西,立刻欢呼。
      我手上拿着一个笼子,里面是两只雪白的小兔子。
      他一把抱住我,我赶紧扶墙,防止我们俩摔跤。
      “好了,快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捧在手上,眼睛都亮了。

      “苏子淮!亲一个!”他高兴道。
      “别!送你了,你好好养。”
      他高兴地不能自已,上窜下跳的。
      两只小兔子安安静静地趴在他怀里啃干草,乖巧极了。
      他轻轻抚摸着小兔子的长耳朵,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呦,买兔子逗男朋友开心啊。”李不凡不怀好意道。
      “滚蛋。”
      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认为我和谢笙是情侣关系,解释得多了就烦了,于是我就不再解释。
      可恶的是,这群家伙看我不解释,认为我默认了。

      “一公一母,”我对谢笙说。
      谢笙立刻就要去看,我连忙阻止他,无奈道:“你是变态吗?”
      “我高兴。”
      他确实很高兴。

      并且是那种持续性几年的高兴。
      是的,我和谢笙一起度过了快五年。
      原本小小的,只有手掌那么大的兔子,被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哦,忘了,本来就是白的。

      “苏子淮,新年快乐。”
      他笑着说。
      “新年快乐。”我把围巾解下,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人原本有围巾的,但是硬要堆雪人,不仅拿了一根兔子的萝卜给雪人当鼻子,还把自己的围巾给雪人系上。
      他的手冰凉的,手套不知道被他扔哪里去了。
      “过来,我给你捂捂。”
      他一蹦一跳地过来,自然地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

      “雪人还差嘴和眼睛,用什么呢?”他说。
      “你想用什么?”
      “用你鱼缸里做装饰用的小石子。”他一脸无辜。
      “你早就想了吧,别用手,我去找网给你捞。”
      “好!”

      我把手套给他戴上,回屋捞石子。
      他坐在屋檐下等我。
      等我捞到一大把石子,他便乖乖伸手,等我把石子放在他的手心里。

      “苏子淮!好不好看!”
      “……好看。”
      这个雪人如果是活的应该会气到融化。
      他挽着我的手臂,跟着我进屋。
      经历了四年多无数次下厨,我对我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
      “今晚吃什么?”
      “吃火锅。”
      “李不凡他们还没来吗?”
      “估计堵车了吧。”

      三年前,李不凡和张晶晶正式结婚,作为他的好兄弟,我给他当伴郎,谢笙作为伴娘。
      张晶晶欣然同意,李不凡犹豫了一会,直到我跟他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伴娘的含义,他才同意。
      婚礼当天,他在漫天花朵和气球中中,单膝下跪向张晶晶求婚。
      即使排练了几十次,他还是紧张。
      “李不凡!冲啊!”陆景琛喊道。
      “怎么这么孬!人女孩子都没紧张!”大学班长喊。
      气氛逐渐缓和,李不凡在众人嬉笑声中,替自己的妻子戴上了钻戒。

      那天来了很多人,公司里的职工,大学同学几乎都来了,甚至班主任江涛也来了,我即使帮李不凡挡了许多酒,他也喝大了。
      “滚蛋,陪你老婆去。”我笑着推开他的脸。
      “子淮,你和哥做了几十年发小了……哥如今都结婚了,你还没把人追到手,真孬……”他醉得要吐,但还是抓着我的手,“哥以过来人的身份对你说,他对你有意思,快去追……”
      “去你的,胡说八道,”我再一次推开他的脸,“别喝了,你坐着歇会。”
      “嗯……”他坐在椅子上。

      我重新理了一下被他揉地有些皱的西服,不经意间看见谢笙被一群女孩子围住。
      哈?不来找我原来去撩妹了,心头莫名起火,我凑过去,勾住了他的肩。
      那群女孩子没有恼,而是一个个捂着嘴跑走,在不远处,朝这边张望。

      “怎么了?”他蹭了蹭我的脸。
      “闲来无事,不能来找你?”
      “苏总亲自来找我,受宠若惊。”他夸张地捂住心口。
      “又贫嘴,从早上忙活到现在,饿不饿?”
      “饿。”他叹口气,“不是在等你拉我入席吗?”
      “你自己不能去吗?”
      “想让你拉我。”

      我牵着他的手朝最近的一桌走去,还有三步左右,身后突然“砰”地响起一声。
      我被吓了一下,连忙护住谢笙。
      谢笙也被吓到,头靠在我的肩上,喊:“什么东西?”
      “我去看看。”我护住他的头。
      但是还没等我抬头,又是一阵“砰砰砰”。
      这回就在耳边,我也听出来了,是纸质礼炮。

      无奈抬头,是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职场小年轻。
      “祝苏总和谢老板百年好合!”
      “长长久久!”
      “结婚啦结婚啦!”
      我拂去谢笙头发上的丝带,笑道:“跑快点,等会被我抓到,要扣工资的。”
      一听到扣工资,一个个跑的比谢笙养的兔子还快。
      “这群小混蛋,”谢笙也气笑了。
      “不是饿了吗,去吃点东西。”我重新拉着他的手。
      “好。”他笑。

      婚礼一直闹到晚上,李不凡早就醉的不省人事,我一边帮他挡酒,一边还要帮谢笙挡酒,也差不多要醉了。
      是的,谢笙酷爱碳酸饮料,酒是一点也不沾,但是不能破坏了人家的兴致,于是我就替他挡了。

      “现在回去吗?”他坐在驾驶室里。
      “等会,我缓一会,”胃胀地难受,谢笙开车还狂,我怕我等会吐车里。
      “其实咱们走回去也行,反正不是很远。”他看我难受,摸了摸我的头。
      “那就走回去吧。”

      冬天夜晚的星星就是比夏天夜晚稀了许多。
      我俩牵着手,在街上走。
      因为是晚上的原因,街上没什么人。
      我看着路灯拉长我的影子又突然缩短,觉得有趣。
      “苏子淮,你现在是醉的还是醒的?”
      “你猜。”
      “……你好无聊。”
      他叹了口气。

      “你挡了那么多酒,怎么脸都不红,酒量那么好?”
      我没有说话,其实已经醉了,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谢笙握着我的手,显然也发现我走着走着就能歪到一边。
      他看起来很高兴,我不知道我醉酒,他有什么高兴的。

      “我有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我点点头。
      “拿东西换。”
      我慢吞吞地摸着口袋,真不巧,连纸巾都没剩下。
      他扑哧一笑,乐道:“拿你的项链来换。”

      那项链是老头给我的,一颗红色的相思豆用一根黑绳串着。
      他当时唬年幼的我:“这可是我们老苏家的传家宝,现在我把它传给你了,这个只能给你重要的人,听懂了吗?”
      年幼的我点点头,坚信不疑老头的话。
      有次说漏嘴,谢笙笑得半死,成了他半个月的笑点。

      我慢吞吞地解开项链,递给他。
      “真给我了?我不还你了。”他笑吟吟说。
      我点点头。
      “我要把秘密告诉你了,你醒来后就要忘掉,知道吗?”
      我摇摇头。
      他皱眉:“行吧行吧,这么倔,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我靠近他,他勾着我的脖子,在我耳旁小声说。

      “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这人跟个没事人一样放开我,继续扶着我往回走。
      但是我不能装作没事,晚风一吹,酒都醒了大半。
      “谢笙,”我说。
      “怎么了?”
      “我听见了。”

      他停住了脚步。
      过了一会,他才说话:“就算听到了,又怎么样,我不会把项链还给你的。”
      “你就不想听听我对你是什么看法吗?”
      他一脸无所谓,只是手攥紧了我的袖子。

      “你是什么想法关我什么事?”这人又开始贫。
      我故作镇定,心跳地厉害,叫嚣着让我回应面前这个人。
      “我,”我说了一个字,突然卡住。
      谢笙神色黯淡了一下,继续拉着我,“走啦。”
      我没动。

      “那你今晚就站在这吧,”他气笑了。
      我小心翼翼拉着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真诚道:“我也喜欢你。”
      半分钟过后,他扑向我,眼睛通红。

      “你现在是醉着还是醒着。”他小声说。
      “醒着。”
      “好。”
      他与我十指相扣。

      “苏子淮!苏子淮!锅糊了!”只觉得耳朵一痛,我回过神。
      “啊,我的锅!”我手忙脚乱关火。
      “笨蛋!炒个火锅底料都能心不在焉。”
      “另一个笨蛋就知道守着吃。”
      “哈?你敢骂我!臭男人!得到了就不好好珍惜,”他夸张地瘫坐在沙发上拿纸巾掩面。
      “别闹,”我重新炒了份火锅底料,入锅加水,然后坐在谢笙旁边,等着李不凡他们。

      “苏子淮,”他小声地说。
      “怎么了?”
      “你过来,我再给你说个秘密。”
      “你秘密怎么这么多,”我低头。
      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是脸颊,鼻尖,唇,然后窸窸窣窣地解开我的衣领,亲向我的脖子。

      “你是小狗吗?”
      “你才是,”他咬了好一会,然后满意得回我。
      “那换我了。”
      “不要。”他推开我的脸,赤着脚跑向那两只肥兔子所在的房间。
      “不穿鞋就算了,把袜子穿上!”
      “知——道——了——”

      我坐在餐桌旁守着锅,等着李不凡他们。
      谢笙在兔子窝那边玩了一会,朝我跑来,这回是穿上袜子的。
      他磨蹭了一会,也缩在餐桌旁守锅。

      “苏子淮。”
      “怎么了?”
      “就喊喊你。”
      “白天喊,夜里喊,还没喊够?”
      “那当然,”他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但是上半身靠在我怀里,惬意极了。

      李不凡他们终于来了,还添了新人,一个两岁的小娃娃。
      “去找你干爹要压岁钱。”李不凡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刚刚到我膝盖高的小娃娃软萌可爱,小手抓着我的裤子,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给,乖宝。”
      “谢谢干爹。”

      李不凡要带着老婆环游世界,于是辞职了。
      但是没想到,添了个小娃娃,于是又开始了奶爸模式,哄完老婆哄娃娃,乐此不疲。
      只不过环游世界把这几年的积蓄用的差不多了,这不,要来复职,专心养家。

      “行,过完年来上班。”
      “我苏总大气,儿啊,快给你苏爹爹磕个头。”
      “滚,”我笑骂他。

      李不凡一家走后,收拾收拾,已经差不多快半夜了。
      谢笙先洗澡,这会应该在房间上撒泼了。
      我擦干了头发,推开了房门。
      这人一反常态,抱着平板。

      “别玩了,睡觉。”我伸出手。
      他把平板给我:“给,乖宝。”
      我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人吃醋了。
      “小孩子的醋都吃,幼稚鬼。”
      “是啊,乖宝。”他背对着我。
      我从后拥住他,亲着他的后颈。
      “乖宝,别闹。”
      “还吃醋呢?说吧,怎么才肯原谅我。”
      他回过头,用额头狠狠撞了一下我的下巴。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痛得红了眼,但是还是强忍着道:“扯平了,乖宝。”
      “真幼稚。”我笑着亲他。
      他埋首在我颈窝,闷声道:“困了。”
      我回头关了床头灯,抱紧了怀里那人。
      “晚安。”
      “明天见。”

      第二天,是被谢笙折腾醒的。
      这人睡足了觉,重新变得生龙活虎,在被子里钻来钻去。
      “谢笙……还早,再过来睡会。”
      他“哦”了一声,但是依旧在被子里打滚。
      “……”
      我睁开眼,趁他不注意起身,一把抱住了被子。
      他便被我锁在被子里了。
      “苏子淮!放我出去!”他挣扎着。
      “不可能……唔,你往哪踹呢!”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大腿,松了手,他从被子里钻出,推倒了我,然后乖得不能再乖地枕在我的手臂上。

      这人仿佛对枕头过敏,无论多软的枕头,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枕着我的胳膊。
      我被他折腾地睡意全无,但是这人却已经闭眼入睡。
      “……”
      造孽啊。
      我摸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
      正在想今天做什么时,谢笙拍掉了我的手机。

      “睡觉,”他凶道。
      “睡睡睡,”我闭眼装睡,果不其然,十分钟左右后,谢笙小声说了一句。
      “苏子淮,你睡着了吗?”
      我没应。
      他起身,窸窸窣窣钻出了被窝,窸窸窣窣又钻了进来。
      手上拿了一只眉笔,在我脸上画画。
      “……”
      他忍住笑,又把笔放了回去,这才安心入睡。

      “……”
      今天我们应该要把门口的积雪扫到一边,时不时门口会路过其他行人,这人坏心眼的很,想看我出丑。
      等了一会,确定怀中人睡着后,我拿了他扔到一旁的眉笔,在他脸上也添了几笔。

      他起床时,坐在床上捂着嘴笑得半死不活。
      我假装不知,拿了衣服给他,“上次带你去买衣服,就是不买暖和的,现在好了,一件御寒的都没有,先穿我的,今天去商场再买几件。”
      他“噢”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换衣服,眼睛总是往我脸上瞄。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我故意问。
      “没有!”他立刻回答。
      这小混蛋。

      但是他忘了等会还要洗漱。
      我们两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大眼瞪小眼。
      “苏子淮!”他恼。
      “你也画了,扯平了。”我擦着他脸上眉笔的印子。
      “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嗯……”,他装似认真想了好久,在我帮他挤牙膏时,他扯住我的衣领,“把你补偿给我。”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完结篇:我喜欢你——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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