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秋名山车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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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是别开了。”我实在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驾驶证。
他立刻拉着我的手，说：“这不行，人怎么能出尔反尔，子淮我跟你说啊，这是不对的，妈妈这是在教育你，车钥匙给我。”
“你闭嘴，”我忍无可忍地捂住他的嘴，“车钥匙在茶几上面，我要走了，你别出去乱跑，还有！”
我警告道：“不要跟别人说你是我小妈！”
他撇撇嘴，继续抱着我的平板玩纸牌游戏。
我叹了口气，上辈子应该真作了什么孽，这辈子先是遇见老头，李不凡，然后就是他。
我照常来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眼前的场景让我想自戳双目。
李不凡盘腿坐在折叠床上，张晶晶拿着一盒削了皮切了块的苹果坐在他旁边喂他。
我无语。
他们看见了我，一个故作娇羞往人怀里钻，一个疯狂使眼色让我离开。
“……”
行，我走。
我蹲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摸出烟盒，在找打火机时，忽然发现烟盒好像被人动过了。
因为我一般是放在左手口袋，这烟盒却在右手口袋找到的。
我一手摸着打火机，一手掀开烟盒的盖子。
全是棒棒糖。
里面的烟不翼而飞。
哦，不是不翼而飞，“凶手”嚣张地留了线索，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一行很清秀的字。
“乖儿子，又被我逮到抽烟了吧，吃糖吧你！烟已经全部被我丢了~”
旁边还画了一个贱萌贱萌的不明生物。
估计他应该想画一只贱兔子，但是估计忘了怎么画，于是就改成了狗。
我是这么理解的。
谢笙这家伙，我气笑了。
愤怒地嚼碎了根棒棒糖，我走向会议室。
“苏总，这边。”李不凡装模作样道。
“好。”我配合他。
我和李不凡准备盘下一座烂尾楼。
按照目前市场来看，只要把这烂尾楼稍装修整，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丢出去，就能得到极大的收益。
当然，也是有风险的，万一这楼装修好了卖不出去，就亏大了。
公司里的老顽固，坚决不许我收，说是年轻人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不应该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我和李不凡，以及公司年轻一派商讨了许久，还是决定收购。
毕竟高风险高回报。
这势必是一场恶战，我深吸一口气，进了会议室。
果然那群老东西见到我一个一个试图用眼神把我活剥了。
我把电脑连接大屏幕，开始讲解为什么一定要把这烂尾楼收购下来。
那群老家伙一个个比猴还精，只要有一点点小口误，就会被他们揪着不放。
为此老头从小就给了买了一堆类似于《提高口才一百种方法》这样的书。
“只要再稍微装修一下，在合适的时机，卖出去，就可以带来巨大的收益。”
“你怎么能保证那个时机一定会来呢？”
我微笑道：“根据数据表明，近些年来人们越发懂得享受生活，娱乐场所越建越多，但还是比不上人们的消费速度，所以……”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瘦老头立刻说：“那买家为什么一定会买你的烂尾楼呢？他们会有更好选择不是吗？”
我忍。
“这楼就在小吃街附近，属于黄金地段，所以……”
“等等等等，黄金地段都没人买，被你买下来了，你还挺得意？别被当做冤种接盘侠了。”
我的话再次被打断。
“够了！”我忍无可忍，这几个臭老头天天趁我讲的口干舌燥的时候就开始挑刺，平时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真以为我年纪小就好欺负？！
我拍桌，怒道：“只是通知一声，这楼我收定了！有什么意见赶紧说！”
“苏总说的对，这楼说不定真能取得巨大收益。”胖老头虚假道。
“小苏总小小年纪如此不凡，老苏总在天之灵也会安息吧。”矮老头继续虚假附和。
他们三三两两开始夸许我做的这个举动多么多么伟大，和刚才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我翻了个白眼，人停下来就想过把烟瘾，但是我没烟了，只能叼根棒棒糖。
“苏总，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棒棒糖了。”李不凡挤眉弄眼。
“要你管。”我走出会议室，躺尸一般靠在椅子上。
双眼放空，人一旦休息下来就特别困，我打了个哈欠，准备看会新闻然后小眯一会。
推来的新闻一般和市场有关，我一目十行看着，忽然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某男子开豪车撞倒一棵大树，使一五十岁老太受到惊吓昏厥，现在已无大碍，现在该男子被押在警局，老太家人讨要说法。”
这人怪惨的，我乐了。
不过很快就乐不出来了。
我放大那张配图。
那不是我的车吗？！
只觉得血压再次飙升，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电话也响了。
“哪位？”我扶额。
“乖儿子，”那边小声道。
怎么还骂人呢？我还没骂回去，那边又传来一个男声。
“苏子淮先生是吗？您的哥哥现在正在警局，您看您方便能来一趟，把他带走吗？”
“……好，我马上到。”
我掐着人中，跌跌撞撞下楼，开车赎人。
到了警局，谢笙和一男一女吵的不可开交，这大概就是老太家人了，警察怎么劝他们都没用，依旧我行我素。
“是苏子淮先生吗？”
“是。”
“麻烦您来一下。”
我瞪了一眼谢笙，咬牙跟着警察。
老太家属也跟了过来。
“我们家老人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么一吓！如果没救回来怎么办！”那女人唾沫横飞。
“事情我也看到了，我会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和后期营养费的，如果可以，我带着我哥登门致歉也可以。”我露出职业假笑。
“登门致歉？你想再气到她吗？！五万一分都不能少！”换成那男的唾沫横飞了。
不就五万吗，我松了口气。
“卡号。”我冷漠道。
“真的？”他们似乎在震惊我居然不还价。
“真的。”我看了眼表，“还有会，赶紧的，我让秘书打给你。”
他们似乎在后悔没有多要点，嘴唇蠕动了几下，看到警察先生在一旁，也不敢多言，飞快抄了一串卡号给我。
我把卡号拍给李不凡，让他打钱。
看到钱到账后，他们松了口气，离开了。
“警察叔叔，我们可以走了吗？”我笑着说。
“不可以。”他也笑着说。
“啊？”
“你哥虽然有驾驶证，但是车技不怎么样，还撞倒了大树，你去把钱交了，你哥检讨写完，你们就能走了。”
“还有检讨？”我惊。
“那当然，车给你拖去最近的修理站了，车头凹进去了一块。”
我拧着谢笙的大腿微笑道：“人没事就行，车不要紧。”
由于我态度好，谢笙的一千二百字检讨缩减到了八百字，他趴在桌上写，我就坐在一旁接受李不凡的轰炸。
李不凡凡凡：你出去干什么了？败家儿子！五万一眨眼就没了？
李不凡凡凡：小兔暴打.jpg。
我皱眉看着手机上疯狂踹打地面的兔子。
SZH：接人去了，你从哪搞来这种表情包？
李不凡凡凡：我老婆给我的，羡慕吧，单身狗得不到的快乐。
李不凡凡凡：小兔得瑟.jpg。
SZH：羡慕你被你老婆赶出来住？
李不凡凡凡：小兔暴打.jpg
对方请求视频。
拒绝。
我拒绝了他数十个视频聊天，他终于焉了。
李不凡凡凡：等会给我带份卤肉饭回来，要街口那家。
SZH：自己点外卖。
我眼疾手快点了免打扰，切回聊天界面一看，他已经发了几十条小兔暴打.jpg了。
我没再理他，因为谢笙把检讨写完了。
警察叔叔满意得让我们离开，还特地出来看是谁开车，发现是我，他松了口气。
谢笙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都像一朵萎了的花。
“我错了。”他道。
“错哪了。”我倒着车。
“不该拿到车钥匙就开车出去鬼混。”
“还有呢？”
“不该……不该和那两个人吵架。”
“嗯，继续。”
“……”他说不出来了。
我看了一眼这个人，笑盈盈的，根本没有悔过的意思。
叹了口气，我问他：“回家还是去公司。”
“去公司！”他眼睛都亮了，莫名有些像李不凡发的兔子表情包。
我打包了十几份卤肉饭，道：“你想吃这个还是想吃其他东西。”
“就这个吧。”
“行。”
我开车去了公司。
谢笙跟在我后面，像个怕生的孩子。
他确实比我矮，长的还好看，如果是个女的就好了，我就不用体会单身生活了。
我默默想。
反正他和我家老头没领证没办婚礼没结婚，唯一的关系就只有那张我没见到的合同。
我拎着两大袋吃的，上楼给年轻的小职工们一人发了一盒，扔了两盒给李不凡后，我端着剩下两盒示意谢笙跟着我去办公室。
果然社恐都是装的，他一进我办公室，立刻满血复活，这摸摸那看看，新奇得很。
“过来吃饭。”我快要被他磨地没脾气了。
“噢。”他自然地抽走了我手上撕了包装袋的筷子。
“……”
算了。
我拿起另一双。
份量还是挺足的，以前大学那会，李不凡天天拉着我去吃，搞得有一段时间快吃吐了，许久没吃，有些怀念。
我夹了两筷子肉到谢笙碗里，道：“吃饱了就在办公室呆着，不许乱跑。”
“噢，我有点渴。”
“……”
我找了半天，也只找到我平时泡咖啡的杯子。
“就那个吧，我不嫌弃你。”他道。
“我嫌弃你。”我回。
他又不说话了，似是气到了。
“我这只有咖啡和矿泉水，你要哪个？”
“我要可乐。”
“……没有！”
“你去买。”
我深吸一口气，道：“那你呆在这不要乱跑。”
他点点头，看起来乖巧地很。
我走到三楼的自动售卖机那里，想了想，还是买了一瓶常温的，一瓶冰过的。
这人特难伺候。
我拎着两瓶可乐，走向办公室。
“苏总好！”小林热情道，他看到我手上的可乐，疑惑道：“苏总怎么今日改口味了。”
啊，走错房间了。
这是茶水间，午饭的时候，这些小年轻总喜欢猫在这里摸鱼。
“替别人带的。”我瘫在软椅上，等会再上去吧。
好累啊。
想睡觉。
“苏总好样的！那群老东西见你发火立刻不敢吱声了！”小林兴奋地说。
“是啊，苏总的气场一下子上来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只是苏总的颜粉了！”
“苏总！和我处对象！”
一个男声在一片鬼叫声突兀地响起。
鬼叫声一下子停了。
“……”
我闭眼靠在椅子上。
“叮咚。”
手机振动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是一条好友申请。
昵称是一个句号。
单纯的一个符号。
根据朋友推送。
我疑惑了一下通过了验证。
那人头像是一只拿着矿泉水的手。
纤细修长的五指握着矿泉水瓶，透过阳光，显得手越发白皙。
。：？
SZH：你是？
。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了。
一声悲愤的男声传了出来。
“苏子淮！苏子淮！我的可乐呢！你买个可乐走失了吗！”
“……”
他喊的太大声，又是外放。
茶水间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小孙，”我起身对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姑娘道，“等会和李不凡去谈合同，无论如何谈下来，有问题打我电话，其余人今晚加个班，配合小孙他们，未来一星期的车费饭钱去财务那报销。”
“苏总慢走！”
我摆了摆手，拎起那两瓶可乐朝办公室走去。
“刚才喊的那个人是不是苏总今天带回来的那个人？”
“留着长发我还以为是女人呢。”
“使唤苏总干这干那不会是苏总男朋友吧！”
“嘘嘘嘘。”
其实我听到了。
我又没走远。
我叹了口气，走电梯。
谢笙一脸愤怒地坐在我的办公椅上。
“常温和冰过的。”
“冰过的都变成常温的了！”他嚷嚷着。
“你凑合喝，等会再买。你从谁那拿到我的微信的？”
“李不凡那。”他灌了一大口可乐，凑到我身边，示意我也尝尝。
李不凡这个吃里扒外的。
我看着他喝过的那瓶，又看着他紧紧攥在手上那瓶没开口的，麻木了。
“尝尝！”
我接过那瓶开口的，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很诡异的感觉，就像气泡在嘴里炸开。
他看我脸色不对，又拿了回去，嚷嚷着不懂欣赏。
“困了。”他打着哈欠。
“你是猪吗？吃饱喝足就睡。”我无语道。
“你才是猪，我属兔的。”他道。
“……”
谁问你属什么啊！
他躺在折叠床上，没过一会又坐起身看着我。
“怎么了？”
“没枕头。”
我再次无语。
“我把衣服脱给你做枕头行不行。”
“行。”
我脱下外套，递给了他。
他看着我，许久才问：“没了？”
我麻木地看着身上仅剩的一件衬衫，忍不住道：“怎么？你还要我的衬衫？”
他终于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叠好衣服，躺下。
我重新坐在办公椅上，但是没坐多久，他又起身。
“又怎么了？”
“太矮了并且你的西服料子太滑了。”
“……你说怎么办吧。”
“你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他拉我坐在折叠床上。
然后，枕着我的腿。
“……”
我看着大腿上这颗脑袋，忍不住道：“裤子和外套是一个布料，这个就不滑？”
“那当然，”他手欠地摸着我的腿，“你的腿好长，给我摸摸，这个触感……”
“你是变态吗？睡你的觉……你在干什么！”
他的口水滴在我的裤子上，鼻孔下也流着两行血痕。
我崩溃了。
“这真不能怪我，”手忙脚乱堵住鼻血，他要帮我擦裤子。
“你走开！”我用力擦着裤子，“你没见过腿吗！”
“见过啊，没你的长，我错了，”他继续耷拉着脑袋。
“闭嘴！睡觉去！”
“腿……”
我重新坐在折叠床上，并且警告道：“再这样，我就走！”
“噢。”
他重新枕着我的腿，手还在很欠地乱摸，但是已经收敛了不少。
我往旁边靠，腰伸展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打字，一时间房间只剩下了键盘的“哒哒”声。
谢笙很快就睡着了，期间我无数次想抽出腿，但是总是被他抱得更紧。
算了，抱就抱吧。
我继续看合同。
“苏总！这是一个星期前您让我谈的……”刚入职的小年轻愉悦的声音戛然而止。
“嘘，干得不错。”
“这边签字。”他声音变得小了。
我签完字，他立刻跑了，如同见了鬼。
谢笙睡觉还算老实，缩成小小的一团，盖在我的西服外套下面，只是手和他好像不是一个大脑控制的，总是乱摸。
再他第四次乱摸后，我忍无可忍拍了一下他的爪子。
“哼。”他轻轻哼唧了一声，缩回了爪子，在我腿上翻了个身。
等我把手上的工作都处理完后，只感觉腿不属于自己了。
彻彻底底麻了。
我伸出手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搔了一下。
他的眉毛皱了一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继续伸手。
在搔了五六次后，他捉住了我的手，亲了一下。
“乖乖别闹。”
我裂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秋名山车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