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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5 章 群里新消息 程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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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全是顾亦和的发小,但对于这次假婚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他喜欢隋皖。
而隋皖只是把他当作比家人还亲的哥哥。
“原来这样啊,那……那是挺难受的。”
趁几人饭后去花园散步闲聊的当,顾亦和凑在霍小菲耳边解释道。
“其实一开始我就觉得大哥每次看隋皖的眼神不对,只是没往喜欢上想……”
身旁,顾亦和仍在继续细细讲着程全,霍小菲无心听了,她想着隋皖,想着想着就想到邢梓呈。
我和邢梓呈间的矛盾是不是也早就化解了,只不过都没说明白。
还是,互怼才本是我们……
“霍同学。”
顾亦和突然不走了,停在原地叫了一声霍小菲。
“其实我挺奇怪的,既然都说人心最难以看透,那为什么不在开局就阐明,而是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将生活小细节转化为自我感动。
然后,就是你见到的那样啦。”
男子轻松一笑,抬手拍落一片掉落在藤蔓枝中显得格格不入的梧桐叶。
“错过,and留下遗憾。”
“可惜我想不通啊——”顾亦和迎着余晖做了个大展臂。
霍小菲打趣道:“这也许和性格有关?”
两人侧头对视一眼,都自嘲般笑了。
盼着盼着,大家终于盼来了婚礼,京城各大家基本都见证了第二场。两挂纯白色婚纱,新人们幸福笑颜,假新郎豁然的衷心祝福,没有讥讽,没有喧嚣。
一切都顺利的很,顺利到连安韵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给隋皖带对戒时左手兴奋地直打颤。
待到晚宴,这对新人见“临时司仪”——霍小菲实在无聊,便拿来赠礼大花册给她读读打发时间用。
“唉……有钱人真是暴利~”
青浅大酒店的空调开得很足,霍小菲只穿了薄纱纺的伴娘裙。她被冻得缩在沙发里哈气,一页页翻看着。
“百年人参?!它,它不会过期吗?”
“这个是什么?宝格丽蛇头经典珍品……”
霍小菲一个字一个字念着。
“啊……?光是名字就占了半行。”
“可怕,太可怕了。”
下一页,霍小菲打眼过去便有两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谢世安携子谢津……】
“!”
“哇!老板竟然也来啦!”
霍小菲半合上名册,坐了起来。偷偷从沙发探出头,向熙熙攘攘的人群望去。
安韵和隋皖正由前桌走向后桌一一敬酒,远处人头攒动,看久了直让人眼睛发酸。霍小菲找了半天谢津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系带还是徒劳无获,索性坐回原位,继续翻花名册去了。
“你看那边,沙发后那姑娘。”
洛熙顺着邢尊手指的方向看去,细细观察一阵,又转过身正对着眼前餐盘。
“那小姑娘啊?不是刚刚这场婚礼的主持吗?”
“表现蛮好的。”
邢尊也回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乐呵呵道:“是啊。”
“咳。”
“如果是咱们儿媳妇就更好了……”
“说什么呢?”
洛熙意味深长地笑了,两串云白色的珍珠耳坠跟着她身体的起伏抖动着。
“今天之前怎么不见你对这种事那么急呢?”
“谁说不急的,我还不是惯着他不想添乱?气死了,这混小子都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抓紧时间着家过日子。
再说成天想着抱孙子的不是你?”
“唉~”俩人对视一眼纷纷叹气。
“算了。”洛熙想了想,“儿女自有儿女福,咱们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距离那场婚礼已俨然过去两年,安韵和隋皖的事自然是纸包不住火,所幸隋家有他事最终放下对两人的婚姻刁难。现在,她们俩可谓是提前过上养老生活,幸福的很。
“我爸在和他前妻争夺财产呢,才说什么尊重我的选择……”
“切!不就指望我帮他抢点,可真无聊。”
“那真是。”
霍小菲被辉兴集团聘用,前不久升职为最高金融投资分析师。
辉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任总裁,也就是谢津,父亲谢世安和她的导师周斌是老朋友,直接把刚读完研的小菲挖走了。周斌知道这事后为时已晚,老爷子气得带人找上门,直至把工资提到满意的程度又谋到个贴身副书记才悠哉悠哉地回家。
霍小菲直到现在还记着那情景。
“亏得你是我朋友,不然又会作出什么勾当!”老爷子气得牙痒痒,直接喝干了人家半壶龙井。
“霍小菲是我亲自带出来的学生,我连给她判论文时都足够耐心,怎么能让她到职场里受气!”
“你,还有你,小津。你们爷俩给我解释清楚!”
谢世安也是不好意思,搓着手。
“老周啊,这事也不能说的这么死。”
“谁说职场上都是困难的?啊?”
“再说人家小菲也是想要谋个工作赚钱的,对吧小菲?”
她点点头。
“师傅,是我主动提出要去辉兴的。”
“你主动说的?”
周斌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看看她。
“那……那行吧。”
围着他的三人都舒坦多了。
“但别以为这事完了!老谢,你之前的总助是不是跳槽了。”
“嗯,人家去国外发展了。”
“别说没用的。现在小津身边有人吗?”
“有的,周老师。他是副助提到特助的。”
“那你觉得让霍小菲去补副助的空子怎么样?”
谢津微微愣住了。
“真不用了!”
“行,可以。”
两人同时反应道。
结果是,她的反对没有用处。上班第一天就空降成为了辉兴历代最年轻的副助理。
午饭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小菲听着话筒里传来隋皖慵懒的吐槽声,不由得笑骂道:
“哎哟哟,大小姐和我这种打工人就是不一样。”
“大中午犯起床气。”
“滚滚滚!我早就醒了!”
“是是是,十分钟前。”
“霍!潇!潇!”
霍小菲陪她聊的嗓子都干了,抿了一口水含着。
“算了,不跟你这小白眼狼有的没的了。”
“其实,我和安韵都天天在担心你……”
“为什么?”
“没良心的坏蛋,敢问你这铁树啥时候开花啊?昂!”
小菲又喝一口水,这下差点没呛着。
“咳咳……隋皖……”
“隋皖你也知道,我……”
“你什么你?上次拿工作忙来呛我,这次你必须三天内给我谈一个。”
隋皖那边停了几秒,不由分说的口气突然间变缓了。
“潇潇,你不会还想着他吧。”
“……”
也许就在这一瞬间,办公室里降下几个度,正午暖阳也躲在朵朵白云之后。
还想着他吗?
是啊。
即使曾经与他有着种种矛盾,却仍是控制不住去多看几眼。纵使会走上陌路,抑或是重蹈覆辙。也问过心,独它不语,瞒着秘密,藏着感情。怀疑过,愧疚过,羞耻过,放手过,遗忘过,可它偏偏要再次相信,再次暖心,再次坚强,再次肯定,再次浮现。
“皖皖,”霍小菲认真道:“我可能病入膏肓了。”
电话那边也没声了,两人都沉默不语,只剩下呼吸声交错。
“隋皖……我这么做,值得吗……?”
一段相当长的空白,电话那头刚出了点动静。这边午休时间便宣告结束,谢津走入办公室内。
“老板过来了,下班说。拜……”
“你喜欢就去争取吧,后果……”
霍小菲顿了顿,手随惯性按在挂断键上,掐了隋皖的来电和那问题的后半句回答。谢津越走离她越近,霍小菲也没心情继续思考,但根据她对隋皖的了解,那强硬的语气肯定是:“后果,自负”。
“……不重要的!”手机响起阵阵忙音,隋皖闭了眼躺倒在封闭阳台的榻榻米上,长长吁出口气。
“反正电话有延迟,潇潇她一定听到了。”
“困死了!睡觉!”
果不其然,谢津是来找霍小菲的。他还是如此衣冠得体大气,一身墨绿色西装,乌黑色纯棉领带上缀着镶钻领带夹,真不愧对于霍小菲心目中的“FASHION”人设。
“——哇!老板好潮!”但接下来她并没有得类风湿,只因fashion的老板不干人事,留下两份新任务悠悠走了。
可怜的打工人,卑微的打工魂555……
你的朋友【霍·欲哭无泪·小·耗翔紫砂·菲】已下线
话可以胡说,加班是一定要加的。等她干完活天都黑了,好消息:晚高峰过去了。踏出高大的办公楼,霍小菲赶忙到街边扫开仅存的那一辆共享单车。
开锁,她抬腿上车,突然鬼使神差向身后望去。意外发现谢津的办公室还在亮着灯,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他高大的身影晃了晃。
“额……奴隶主好卷。”霍小菲暗暗吐糟道。
“不管!走啦!回家!”
群聊:【复日牛13人】新消息提醒
是刘嘻嘻呀:@所有人
讲盘:?
湫水子:哇!这个群总算有动静了!
是刘嘻嘻呀:各位晚上好,本周六晚八点外滩8bar,大家有空聚一聚麻
是刘嘻嘻呀:我过生日请客,大家可以自己带人但得加人要AA
湫水子:+1
A神永在(叶嬴):+1
yee:ME!
……
讲盘:【悲伤】请假一次
是刘嘻嘻呀:@讲盘 ??
讲盘:调休【悲伤】下次请你
是刘嘻嘻呀:已截屏【玫瑰】还有人来嘛
霍小菲:+1
邢梓呈在值夜班,看着手机屏幕上闪出霍小菲的消息,不禁眼前一亮,接在下边。
邢:+1
“两年了呀霍小菲,有些事我还想当面问你。”
漫漫长夜过半,医院依旧灯火通明,却是难得的祥和。办公室外安静的过道上传来脚步阵阵,吕衢推门走进227室。打眼望去,邢梓呈瘫坐在转椅里,手里端着两杯白气散得差不多的咖啡,恭候多时。
“呈哥?这时候喊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邢梓呈将纸杯递过去。
“我还想问你们药剂师这么闲?随叫随到?”
“这周六同学说要聚聚,你还值晚班吗?”
吕衢摘了手套,有些惋惜地扔进有害垃圾桶。
“不值,排后面了。”
“我倒想出去,但你大学同学我不认识啊!”
“霍潇潇,难不成你连她也不认识?”
吕衢有些迟疑。“霍潇潇?小学那个?”
邢梓呈自顾自呷口咖啡,语气不易察觉中添了些不爽。
“那你还认识第二个?”
“不是,”吕衢略微犯困,半打哈欠。
“十年不见,即使印象再深也该想想吧——”
“嗯?”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们又怎么遇到的?”
邢梓呈打断他的话,慢条斯理道:“校友,在毕业典礼上才认识。”
“对了,她现在不叫霍潇潇了。”
“?”
“霍小菲。
她是霍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