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赎》霾悸

10、第十章 次日清

　　次日清晨。
　　星期一，是程言许和万展鹏值日。日出像撕开了天空的一角，露出万丈光芒。
　　虽然是星期一，但垃圾桶还是满满的堆成了小山，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一个大男人提一桶都稍稍有点重。
　　程言许和万展鹏分别提着一桶垃圾桶，因为提的时间久，两个人的手都有点酸痛。
　　万展鹏看着被勒红的手，忍不住抱怨：“他妈这里面是装了十吨金子吗，这帮人怎么这么能产生垃圾？上个星期星期五的人是不是没倒垃圾？”
　　程言许听见了他的埋怨，帮助他出谋划策：“我有个不用手提垃圾桶的方法。”
　　“什么。”
　　“你把垃圾桶反扣到头上。”程言许一脸真诚。
　　“……”万展鹏短暂的沉默了两秒，心说我他妈是不是有病还指望着程言许这玩意给他出谋划策。
　　很快两个人倒完了垃圾，万展鹏就和程言许聊起了这次中段考。
　　成绩已经贴到学校公告栏了，许多人早早起床去看，不到七点，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一堆人了。
　　程言许早就看过了他的排名了，他考的不上不下，算不上优秀，也算不上差。数学永远是里面最差的，因为初中数学基础不好，后面补起来有点吃力。这次成绩并不意外，但没有他所期待的这么高。
　　他顺着名字一个一个往下看，看到倒数第七个，上面清晰的印着两个字：陆韵。
　　程言许瞟了眼陆韵的数学成绩。
　　好。没他高。
　　年级第一是七班的一个学习狂魔，叫夏常。他常年霸坐着年级第一，从未掉下过宝座。这次他年级第一，大家都习以为常。
　　年级第二就不一样了，一般都是十三班那个严晓亦，因为她总霸着年级第二，所以经常被称为“万年老二”。可这次年级第二却不是她。
　　是一班的一个女生，叫白苏慕，因为长得漂亮，在级里很有名，追求者无数。
　　大家都没想到的是，成绩一直是中上游的白苏慕，这次段考会突然冲上来。
　　万展鹏正说着白苏慕，程言许漫不经心地在听，谁知他刚说了一半，就忽然指着远处的操场：“看！那个就是白苏慕——”
　　后面那个“慕”字的发音逐渐被拉长，还带着疑问，万展鹏后面又跟了一句：“……不对啊？她怎么在跟陆韵说话？”
　　程言许放眼望去，那个熟悉的背影确实就站在白苏慕的旁边。
　　“…不是吧？他们两个…也没有交集啊……”万展鹏还在苦苦思索。
　　本来是应该没有交集的。
　　但是上午陆韵买了一瓶矿泉水，走在操场上，没喝几口，就被一个跑的太快的女生迎面撞过来。
　　陆韵反应快，身子一偏就躲开了。可那瓶矿泉水就没这么幸运了，陆韵被撞，手一松，那瓶水就直接掉到了地上，水倾洒了一地。
　　那个女生是白苏慕，她羞红了脸，不停的道歉。
　　不过陆韵只是皱皱眉，随手把那矿泉水瓶丢进垃圾桶，面无表情的说：“…行了，下次注意点。”
　　“还有那矿泉水你不用赔了，我不需要了。”
　　他声音略哑，表情冷淡。
　　白苏慕临走前还说了一句抱歉，就匆匆离开。
　　白苏慕前脚刚走，后脚沈俞就像个狗仔队一样粘着他。
　　“诶，你真的不认识她吗？”沈俞问。
　　陆韵反问：“…我为什么要认识她？”
　　“她就是那个一班那个靓妹啊！我上次还跟你提过一嘴，叫白苏慕。听说她这次成绩还考了全年级第二。”
　　陆韵边说边点头，内心并不想听：“嗯。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沈俞为他的婚姻大事感到忧愁，心说拥有一张好脸也能单身这么多年也是牛逼，“我看她刚刚那举动，还有她那小脸红的，一看就是对你有意思啊。”
　　陆韵心烦，他揉了揉太阳穴，冲着身后一直叭叭个不停的人毫无起伏的说：“滚吧你。”
　　“她长的漂亮，你又长的帅，你们两个会不会真的有戏？”沈俞一脸认真的继续问下去。
　　“…没戏。”陆韵斩钉截铁地说，“除非我从那跳下去。”
　　说着，陆韵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栋高楼。
　　沈俞：“……”
　　两个人正走在路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陆韵，沈俞——”
　　那声是万展鹏喊的，一开始程言许并不打算跟他们打招呼，可没想到他身边那二货就喊了。
　　陆韵和沈俞同时转过脑袋，两个人都看到万展鹏和程言许，就站在校道那里。
　　虽然是两个人，但陆韵第一眼还是看向了那个高高的男生。
　　他整整齐齐的穿着校服，看上去带有一种三好学生的气质，站的挺拔，温柔的要死。
　　万展鹏一上来就开门见山：“陆韵，你和白苏慕聊啥呢？”
　　“不是聊，”陆韵回答：“她把我的水撞翻了，和我道歉。”
　　程言许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耳朵真的恨不得竖上天去。
　　接着沈俞又仔细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万展鹏听完后若有所思：“…这什么人啊？哪有往人身上撞的……”
　　沈俞一拍大腿，又看向陆韵：“你看我就说是吧！哪有往人身上撞的？这一看就是故意的嘛。”
　　故意的？
　　那就是说白苏慕对陆韵有意思。
　　程言许心里蹦出这几个字眼，心头忽然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像柠檬汁一滴一滴的滴在心头。
　　白苏慕这次考试考的好，人也漂亮，那陆韵会不会真的对她动情？他两个才见过几次面啊……而且两个人都不认识……
　　程言许忖量许久，没听见他们在聊什么。只知道他想到一半，沈俞就忽然问他：“你觉得白苏慕长的好看吗？”
　　“不好看。”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不等沈俞开口，程言许绷着个脸，丢下一句：“有事，先走了”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