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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章 制衣坊里现危机 ...


  •   褒姒嘴角流血,神情畏怯道:“公主切莫冤枉好人,使奸人称意。”
      姬姬命两宫婢将褒姒架住,喝道:“无法无天的贱婢,竟会顶撞主子,掌嘴!”
      两宫婢应声搧褒姒耳光。一宫婢下手轻些。一宫婢为讨好姬姬掌掌用力,在褒姒脸上留下指痕。云儿正从裁缝屋里抱了衣服外出,见状忙丢下衣服,恰林珠进门。云儿也顾不上招呼,忙跑过来求情,哭道:“别打坊主了!制衣坊有何不妥,请责罚执事吧!”
      几个女裁缝一齐进来,叩头求情:“请饶了坊主!责罚奴婢吧!”
      姬姬双手插腰,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我责罚?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两宫婢继续行凶,褒姒嘴角流血,脸上数道血痕,眼角也肿了。
      “住手!”褒毓进门止住宫婢,瞪着姬姬道:“我褒宫法规严明,尔等不得寻衅滋事!”
      姬姬一掌拍向褒毓:“我的事,不要你管!”褒毓急忙闪避,疾若一道流光。姬姬再扑,两人便打起来,一时屋里几倒凳翻,褒姒擦去血迹,示意云儿出去求助。少顷姬紫赶来,只见明暗双影像两股旋风,时而缠在一起,时而乍合即分。姬紫高喊住手,无奈姬姬褒毓打斗不停。姬紫惶然无措,忽见一白色影子飘进来,顷刻将缠斗的影子分开。
      姬姬、褒毓汗水淋漓鬟松钗乱,极其狼狈。褒洪德一身白袍站在中间,目光明朗:“自
      家人,何苦如此?”姬姬小鸟依人、攀住他臂,双目潋滟浸润柔情:“二哥哥,我教训下人,毓妹妹便来打我。”又向姬紫哭诉:“姨妈,姬儿在你府被害成这样,竟没人替我出口气。”
      褒毓一身荷衣,婷婷而立,一声冷笑道:“姬姐姐乃燕国公主,说话做事好没道理!”
      姬姬满怀怒气,指着褒毓道:“我如何没道理了?你与贵客打斗倒是有理?也难怪,你娘早死,没人调教。即便活着,一个小娘能教出有成色的女儿?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众人看向褒毓。出乎意料,褒毓并无愠怒,只朝姬姬撇嘴,满脸不屑,抱臂仰头道:
      “燕君如何教女儿,外人自然无权过问。她来褒宫是客,下人犯错,应由我褒宫处置。她带着宫婢来制衣坊打人,是何道理?难道燕国的人都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为?”
      姬姬一时尴尬面色数变。姬紫狠瞪褒毓一眼,拉住姬姬:“我会查明真相,还姬儿公道!”
      “我被嫁祸偷印,又被咬人草祸害,分明是贱婢褒姒嫉妒怨恨,暗里使坏。”姬姬向褒姒斥道:“分明是你恨他亲近我,便想害死我!”
      众人面面相觑。褒姒屈辱、悲怨、痛楚,辩道:“奴婢恪守本分,岂敢怨恨、祸害公主?”
      褒洪德费力的将姬姬哄出门来,姬紫道:“姬儿放心,一切自会水落石出!会还你公道。”
      姬姬回头瞪视褒姒:“我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七月初七,姬紫寿辰。依照习俗,从宫门到各堂各院,花园各路、各景点都摆设果品、花灯。各庭院及花山顶上亦摆果品、点心,另置茶水,以便宾客及时饮用。
      朝霞映亮制衣坊东窗,褒姒、云儿慌忙展开百鸟朝凤裙襦。这套衣服的布料、配线、绣工、图案,无不由褒姒精心挑选,用了钩、锁、绾、套、挑,多种针法,花中套花,鸟上摞鸟,底色是雪青湘绮。花鸟走兽,色色相异。共用二十四色配线,金线作纬线织入。衣裙色彩旖旎,精美绝伦,令人爱不释手。
      云儿惊叹道:“瞧这绣针布局繁密,群鸟、花草栩栩如生!姐姐真是难得的好女红!”
      褒姒笑道:“妹妹谬赞!不怕笑我高攀,自伺候夫人,我心里便敬她如母。她过生日,我以女儿般的孝心奉献,劳累多日,甘之如饴。”
      “姐姐连日熬夜,眼都红了。”云儿道:“难得姐姐这般醇厚,望夫人能晓得你这片痴心。”
      “我待人真诚友爱,哪怕被视为傻子。”褒姒小心翼翼的叠好裙襦,放进雕花木盘。
      云儿约略茫然:“姐姐值得敬重。但有时候,一味的真诚善良,只会让人愚弄……”
      “尔虞我诈的世界,常使人心沉凉。我只想传播仁爱、友善,让真善美洒满人间。”
      云儿良久无话。褒姒望望窗外的太阳道:“天儿不早了,咱们去紫云堂吧。”
      云儿扶扶头上精心佩戴的钗环,笑道:“咱们寿礼上佳,今儿便等着领赏!”
      两人沿青石道往紫云堂走,见沿途摆设的果品花灯十分壮观。人流往返,衣着焕然一新。
      漱芳阁里,湿热的风吹进镂花窗,带进些微粉尘。宫婢忙拉上窗帘,妆台光色变暗。姬姬梳妆已毕,轻沾微汗,命打扇子的宫婢去取青铜剑。那宫婢道:
      “公主,今儿夫人生辰,各国诸侯夫人都来庆贺,连周天子的王后都差人下了贺礼呢!”
      姬姬拍额一笑:“我记性真差!我母亲想必到了。换衣服,我与二哥哥同去紫云堂。”
      “公主,可是要穿新制的秋香色软烟罗裙襦?”一宫婢问道。
      “是!褒毓那下流胚子便订制了烟霞色软烟罗呢,本公主必不输给她!”
      “是,公主乃燕君嫡出,岂会输给别人?那件新衣上身,会更显公主身材窈窕。”
      姬姬高兴得跳起来,她本来略嫌丰满,被人夸赞窈窕便有些飘飘然了。
      一宫婢正要去拿衣服,被一宫婢拽回:“我去。”她刚一进屋,便一声尖叫。
      姬姬正对着铜镜里的影子笑,回头斥道:“鬼叫什么!难不成被老鼠咬了?”
      那宫婢战兢兢拎着新衣出来,向姬姬抖开:“公主,是,衣服,被老鼠咬了。”
      另一宫婢仔细观看,低声道:“好像是,被剪子铰了……”
      姬姬凝视衣服前袂上的破洞,呆滞过后甩了那宫婢一掌:“贱婢,如何会这样?”
      那宫婢慌乱中指着另一宫婢:“是,是,是,她,你问她!”
      另一宫婢急忙跪下:“奴婢们去制衣坊时,衣服叠得整齐,主子之物岂敢随意翻看……”
      一宫婢眼珠疾转,附和道:“想必是褒姒怨恨公主,故意使坏……”
      姬姬面色数变,声音冷厉:“和我作对的,就是她!”
      紫云堂锦裀绣屏焕然一新,摆着香梨、苹果、橙子、胭脂果,及各式各样的点心。宾客云集,华灯溢彩,屏开孔雀,褥设芙蓉,人影香艳,不可描述。
      褒洪德带着褒南,在廊下笑迎宾朋,又紧紧盯着匆匆而来的褒姒。褒姒避开褒洪德粘稠目光,与云儿来到正堂。到处都是粉脸红唇的妇人,或凑堆说笑或独坐品茶。花香果香脂粉香,莺声燕语合着佩环叮当,令人目不暇给。
      又一些女眷陆续到来,各带长随数人,花团锦簇。各有贴身侍婢跟进,余者在廊下站立。林娴、褒宝、林珠各带宫婢婆子给宾客安置座位,接礼、打赏、回礼。
      褒姒、云儿给姬紫跪礼叩头,齐声道:“祝夫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礼毕,献上寿礼。
      褒宝接过云儿手中礼盒奉上,姬紫翻看着做工精细的百鸟朝凤裙襦,不由开颜:
      “好,这衣服我喜欢!宝儿,打赏褒姒云儿各一百铜贝。”
      褒姒云儿跪谢打赏,一旁站立。众女眷凑过来,竞相观看。百鸟朝凤裙襦异常炫丽,瞬间映暗满屋繁花。众人俱叹做工奇巧,夸姬紫调教出褒姒这等才色具备的丫头。
      一女眷轻触上襦前袂的纹绣,艳羡道:“这么多彩色锦线,这雪青底色衬得花鸟图案格外鲜艳,这花鸟也都是活的!啊呀,我算是开眼了!”
      褒宝看着姬紫笑道:“褒姒不仅刺绣娴熟,便是漂染、裁缝功夫,也比上那些老嬷嬷了。”
      燕君夫人在旁冷笑,忽听一女眷道:“这衣服好则好矣,颜色怕是不妥!”
      众人注目,此妇人四十来岁,衣饰雍容华贵,神情冷傲。正是姬淑岱夫人,犬戎公主耶律馨儿。姬紫心中不快,笑意更深:“请问丞相夫人,这衣服有何不妥?”
      耶律馨儿眸光流转,笑意暧昧:“前至文王武王,后至厉王宣王,乃至当今天子,只有他们及他们的王后,才穿得这雪青色。”
      褒姒云儿已惊出一身冷汗。林珠在旁幸灾乐祸。燕君夫人姬红已向姐姐姬紫瞪眼撇嘴数次,朝耶律馨儿笑道:“除了周天子的王后,这各诸侯国夫人,谁敢穿雪青色百鸟朝凤服?”
      姬红仇恨姐姐好似与生俱来,总觉得姐姐抢了她光色、占了她地盘。
      喧嚷声如潮起伏,女眷们窃窃私语众说纷纭。姬红拉着一夫人走到门口,窃笑道:“瞧我那傻姊还打赏那丫头,依我看那是别有用心。怕是天子一道圣旨,便要定个谋反之罪。”
      姬紫面色发白,血液以平静的姿态激流汹涌。褒毓在门口碰了姬红一个趔趄,带着宫婢欣儿进门,献了贺礼。她拿了百鸟朝凤襦到耶律馨儿面前,细长眉挑起不屑:
      “丞相夫人此言差矣。百鸟朝凤久已流传,衣服虽系青色,但与帝后的淡天青(1)色差之甚远。请诸位细看,在座十几人着青色系衣裙,难道这些女流之辈,各个都想谋反?”
      说的众人无不发笑。一位青衣妇人道:“我也穿青色衣裙,这是今年的流行色嘛。”
      女眷中即有多人响应。姬紫高悬的心慢慢落底,她担心人多嘴杂,有人借此造谣生事。明知褒毓这番止谤是为维护褒姒,她还是由衷赞赏。
      “多谢公主!”褒姒走近褒毓,行礼致谢。
      林娴也朝耶律馨儿行礼:“姨妈,一路辛苦了。”
      耶律馨儿拉住林娴笑道:“我的娴儿,今儿有你忙的了。”
      一时客人俱至。看看日光正午,客已到齐,林娴扬声道:“开宴。”
      宫婢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很快上齐餐具。姬红忽道:“姬儿,我的姬儿呢?”
      姬紫正要派人去请,忽听姬姬在门外道:“姨妈,姬儿给你拜寿了!”
      众人齐向门口瞩目,有人便发出窃笑。姬姬穿着前袂破洞的秋香色罗襦,蹦蹦跳跳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婢。姬红见了倏然色变,迎上去尖叫:“啊!姬儿,你的衣服!”扯着女儿衣袂,像塌了天一般悲哀:“姬儿,我的姬儿!这堂堂褒宫,没的要让我儿这般出丑!”
      姬紫盯着姬姬衣袂上的破洞,一时摸不着北。姬姬尖叫起来:“我的新衣如何这样了?”
      姬红埋怨女儿:“你这孩子,毛手毛脚倒也罢了,跟你那两个蹄子呢,眼睛长到屁股上了?”转面姬紫:“姐姐是如何管教下人的?眼里没我这个妹妹便罢,竟如此苛待我的姬儿!”
      姬紫对着众人一笑:“姬紫管教无方,见谅!”对林娴道:“领你妹妹回去更换衣服。”
      林娴笑应,亲亲热热地拉着姬姬走到门外,刚出壁廊,便被阳光耀得睁不开眼。阳光下游丝细软,鸟儿撒欢。两宫婢跟在后面走得飞快,却听林娴骂道:“死娼妇,姬姬公主衣服破了,你们都看不见?分明是玩忽职守!不把褒宫声誉放在眼里。待我回头禀明宫主,送你们去刑房,跪火钉、上烙铁,处置死这等目中无主的吃货!”
      天气闷热,花草萎蔫,只有蝉声激越惊颤杨柳。两宫婢泪眼相看,跪在姬姬面前哭求:
      “奴婢们伺候公主这些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公主救命啊!”
      姬姬拉了林娴道:“作俑者是褒姒,与她俩无关。二哥哥护着那贱人……”
      林娴拉着姬姬赞道:“表妹聪明!”少顷引姬姬换了衣服回紫云堂,与褒毓等几位诸侯国公主以礼坐了。褒宝、林珠、褒姒、云儿及褒宫诸坊管事婆在偏厅设了几案,其他宫婢嬷嬷及客人的丫鬟、小厮、车夫、随从,皆在廊下坐着,另有一帮粗使宫婢寺人在旁伺候着。
      众人喝酒行令,饭后撤去残羹上了新茶。众人说说笑笑后陆续告辞。宫婢们扫的扫,擦的擦,开窗通风,散发着酒肉味的屋子变得清爽、明亮、洁净。送客回来,姬红对姬紫道:
      “这会子无人,便说说衣服。我的姬儿命薄福浅,享不起你褒宫的福。”
      姬紫想着淮夷军情,忧心如焚,对众人道:“褒姒、云儿,漱芳阁的人留住,余者退下。”
      众人唯唯而退,褒姒云儿与伺候姬姬的宫婢跪了一串。
      姬姬蹭着姬红撒娇,软语呢喃。姬红闻到女儿身上醋味,皱眉道:“我的儿,你身上咋有醋味?熏死人了!”拉女儿手,对她腕上红斑惊呼:“姬儿,你手,蚊子咬了?不会!”
      姬姬犹豫着,眼神躲闪,无法应对。
      姬红狐疑地挽起女儿袖管,见这臂上布满斑痕,她瞬间炸毛:“姬儿被谁害成这样的?”
      姬姬拉住母亲,眼珠一转,嘟着嘴道:“那日与二哥哥去采花,不小心碰到霍麻草,身上便这样了。”见洪德、姬紫笑脸,便涨了精神:“姨妈请了褒国最好的郎中,熬了六宝汤,当晚便止住痒痛。若是在燕国那偏远之地,找不到好郎中,没的就要了孩儿的命了。”
      姬红轻抚女儿长发,满脸宠溺:“你该明白父母之心,总要你嫁了如意郎君,才会安然。”
      姬姬甩开母亲手,站起来道:“若要嫁人,我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姬红笑望女儿:“放心,我与你君父决不代办。”悠然一叹:“只不知这大周王朝,哪位少宗主能配上我宝贝女儿?我不许姬儿受半点委屈!”
      姬紫面色略变,见洪德温热的目光投向褒姒。
      姬姬将洪德推到姬红面前:“母亲,我非二哥哥不嫁!”
      姬紫窃喜,望着妹妹,笑得眼尾有了褶子:“自家人,亲上加亲,甚好!”
      站着的洪德和跪着的褒姒目光一碰又急忙避开,各自心里冰火交煎。
      姬红见洪德器宇轩昂、仪表堂堂,眉开眼笑道:“德儿,你可愿娶姬儿?”
      褒洪德被母亲暗拧,儿女情长、民族荣辱、淮夷战争,汇成三股激流,在体内冲撞、搏杀。他胸部闷痛,惴惴难言:“我……我……”
      姬紫故作嗔笑:“你这竖子,一天到晚姬妹长姬妹短的,这会子提及婚事,又羞成这样。”
      姬红狐疑道:“德儿,愿不愿娶你表妹,须亲口说出。”
      姬姬跳起来,带着撒娇、敬爱之意,护在洪德面前,含羞带娇道:
      “二哥哥每天陪我练武,他的心思我最清楚……”
      “瞧这两个小人儿,有趣,有趣!”姬紫做着夸张的欢喜表情,为妹妹添茶。
      “我看未必!”褒毓人未到声先至,面带冷笑挑帘进来。
      姬紫眸光立寒:“谁让你进来的?我与贵客议事,你快出去!”
      褒毓置若罔闻,杵在那儿,一脸招牌式的冷笑。姬姬气咻咻道:“叫你走你不走,赖皮!”
      褒毓冷笑依旧:“究竟谁是赖皮?你问二哥哥可愿娶你。”
      姬紫双目喷火盯着褒毓。姬红满脑子的狐疑被人挑起,逼近洪德:“娶姬儿,你可愿意?”
      姬姬小鸟依人般扑向洪德:“二哥哥,你倒是说啊?”
      洪德呐呐道:“你要我……说什么?”
      姬姬气得跺脚,恼羞成怒,恶声恶气道:“我今儿就要你说,愿不愿娶我?”
      褒洪德看到母亲焦灼的目光,又看到跪着的褒姒,竟不知如何抉择。
      姬姬搡着洪德:“二哥哥,你愿不愿娶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姬红恶狠狠地将女儿拽回:“姬儿,女孩儿家哪有这样的?”
      姬紫又气又急道:“德儿,喜欢你表妹就说出来!怕什么羞?”
      褒洪德仍是张口结舌:“我……我……”
      褒毓仰头冷笑两声:“都傻了吗?他分明是不愿,不喜欢!”
      “啊——”姬姬一声嚎叫,向外奔跑。
      褒洪德被母亲推、掐,只有追出门外,边跑边喊:“姬妹妹——你听我说!”
      褒毓追着洪德出去。
      姬紫看着姬红道:“咱们是过来人,看得明白,小儿女明明心里那样,面上却偏要逞强。”
      姬红心思暗转,蹙眉道:“我的姬儿小孩儿家家的,没有定性。你姬紫的能耐我很清楚!你以为能套住我的姬儿,便将我和燕君攥在手里?我女儿从小算过命,要当王后!燕君也打算将她送到宫里,作太子妃。”
      姬紫笑容清郁,对送客回来的褒宝道:“忙乎这半天,燕君夫人也乏了,快带她歇息去。”
      姬红因一番恶语噎了姐姐,此时非常受用,喊着累捶着腰,随褒宝去了,绣着繁复枝叶的罗裙在身后迤逦。姬紫长吁一口气,看着褒姒云儿,厉声道:
      “霍麻草之祸还未查清,又出了姬儿衣服被铰之事。我褒宫难道没有礼法?这些事究竟是何人所为?”指着伺候姬姬的宫婢:“你俩先说,敢有一字不实,大刑伺候!”
      两个宫婢战战兢兢的哭:“今日夫人寿辰,奴婢们一早便去制衣坊取衣。原想姬公主的衣服何等衿贵,不敢随意翻看。到公主试衣,方看到破洞……
      姬紫目凝寒霜道:“传制衣坊掌首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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